趙開明在乾什麼,許願?!
楊間瞳孔驟縮,而直麵這股靈異力量的周弈,眼露驚駭。
汗毛悚立,心臟緊縮!
屬於厲鬼的可怖願力,無視了空間的限製,跨越鬼域的阻攔,直接落在了周弈的身上!
灰白的手掌僵住了,似乎連滴落的雨水也出現了靜滯……
與此同時,恐怖的代價也在趙開明身上出現了,他的心臟在狂顫,這個願望的代價,遠遠超過了此前的任何一次。
趙開明狀若瘋魔,僅剩頭顱也露出了兇殘而猙獰的笑。
在楊間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暴雨轉眼間消失殆儘,灰白的手掌連帶整個模糊的人影,逐漸定形。
周弈渾身僵硬,已經無法維持窗邊人的形態,化為實體出現在楊間的鬼眼視野中。
以及趙開明瘋狂的眼中。
“本來我不想殺你的,隻想利用你們擺脫身上的許願鬼,可惜你們實在是太強了,逼得我不得宰掉你們其中一個。”趙開明狼狽不堪,但他眼中已經冇有了失態。
黑色的風衣下,周弈渾身不斷的冒出灰色的陰冷雨水,那是他身體裡代替了血液的默雨。
此刻,他毫無聲息,與死去的屍體無異,保持著生前俯身的姿勢,渾身都在緩緩融化。
無形的力量將趙開明的四肢再度拚接起來,操控一切的幕後之人奪得了勝利,趙開明爆發出一陣狂笑:
“安心的死吧,餓死鬼會替你收屍的,哈哈哈!”
冇有完全死去的鬼嬰,以殘缺的身體向周弈爬去,張開森然可怖的巨口就要把周弈吃下。
楊間臉色蒼白,緊咬著牙關將那幾個鬼嬰的手腳拆下。
忽然,兩人的動作都停止了。
趙開明察覺到不對勁,驚惶的神色一閃而逝,剛想開口再度許願。
“安靜!”
冰冷的話語,帶著某種絕對的厲鬼靈異,在聲音領域中,堪比許願鬼的靈異規則出現了。
趙開明張大了嘴巴,一張一合之間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劇烈的寒意爬上了他的脊背,無形的大手將他的心臟緊緊攥住。
默雨的詛咒,化作冇有形狀的陰風席捲了整個七中,所有的聲音都被它吹散,完全消失了。
所有的三階段鬼嬰,一下子就失去了觸發殺人規律的條件,剛剛還在騷動,卻突然站在原地。
趙開明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無與倫比的震撼,但是鬼繩已經吊起了他的脖子,不論如何,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不可能!這不可能!
趙開明的雙目血紅,強烈的不甘如同烈火,燒穿了他的雙眼,他死死的瞪著眼前一灰一紅兩道身影。
這次襲擊,趙開明付出了無比慘痛的代價,甚至遠超此前許一個願就死去一個親人的代價。
然而就算到了這種地步,周弈也冇有死去。
水泊將鬼嬰完全融化,甚至連楊間都皺著眉退開了。
周弈的狀態跌到了穀底,默雨直接瀕臨復甦,連宕機的窗邊人都難以控製。
覆蓋了整個馬村的默雨,在這個時候,以教學樓為中心,將青黑色的陰霾完全逼退。
同為S級事件,默雨的恐怖程度僅比餓死鬼稍弱一分,加上宕機的窗邊人,難以控製的雨水,居然占據了半個校園。
灰色之中,隻有楊間的猩紅鬼域能留下色彩。
半個校園的窗戶,都在不受控製的湧出灰色雨水。
周弈也是一樣,他的眼睛、耳朵和緊閉的嘴巴,身上所有的孔洞都在不斷的流淌出灰色雨水。
黑色的風衣撐得鼓起,露出其中複古風格的長袍。
楊間瞳孔一縮,他怎麼可能忘記這件民國時期的長袍:“這是敲門鬼身上的長袍,你居然穿在身上?”
他思緒萬千,心裡一股腦的湧上許多問題。
很顯然,剛纔趙開明那如同許願一樣必然命中的襲擊,被周弈身上的靈異層層剝弱,最後由這件民國時期的長袍擋了下來。
但是,趙開明被吊起,並不意味著他身上的許願鬼被壓製了。
跨越時間的重啟,在趙開明完全陷入絕境的時候,開啟了。
“周弈,你很強,看來你和楊間完全有資格解決餓死鬼,那我的計劃也算成功了。”趙開明張著嘴巴,並冇有發出聲音,有些滑稽。
他利用了所有人,甚至算計了身上的厲鬼,隻為了能夠複活他死去的家人。
既然這隻厲鬼發動了重啟,自己和它的交易就已經完成了。
“該死!”
趙開明的身形在消失,楊間也發現了這一點,儘管不清楚他在以什麼方式脫離。
目所能及,整個世界都在扭曲。
一雙死寂的眼睛,盯上了趙開明,周弈蠕動著蒼白的嘴唇,無聲的吐出三個字:
“留下來。”
“彆浪費力氣了,你是留不住那隻許願鬼的的,它的恐怖程度遠在你們之上。”趙開明心中一顫,但眼底滿是成功的喜悅。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很快就能和自己的家人團聚了。
哪怕害死了無數的人,趙開明也在所不惜,他不需要憐憫,也不會受到任何的審判。
人類判我死刑,厲鬼宣我無罪。
為了一己私慾如何,我趙開明終究是最後的贏家。
周弈身上毫無血色,隻是虛弱的朝著覆蓋了半個校園的雨幕一抓。
啪嗒!
他的腳下,是一個已經被開啟的裝屍袋,裡麵赫然露出一張青黑色的鬼嬰臉龐。
四階段的鬼嬰孫義。
霎時間,天昏地暗,捂眼鬼捂住了所有事物的眼,濃鬱的黑暗將楊間的鬼眼與趙開明,甚至連周弈的雨幕都矇蔽了。
這是某種唯心的力量。
許願鬼的重啟,在短時間內多種靈異的對抗下,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瞬間僵持。
但這足夠了。
“來吧趙開明,讓我親手送你下地獄。”
周弈的內心在低吼,死寂的眼底滿是押上性命的瘋狂。
既然自己和楊間都冇辦法對抗許願的厲鬼,那就讓許願鬼麵對更加恐怖的靈異之地。
老舊腐朽的木質視窗,在趙開明的前後、左右、上下出現,它們如同一張張漆黑的巨口,猛的將趙開明吞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