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楊間和周弈,他們兩個人的訊號和趙開明重合了!”劉小雨正在通訊室內。
從餓死鬼事件發生開始,她就在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關注著楊間的動向。
隻要有一點動靜,就算劉小雨冇辦法第一時間發覺,特製的收音裝置也能檢測到。
楊間說過,除非他主動聯絡否則不論如何都不能撥通電話。
可是現在,失蹤已久的趙開明居然找上了楊間,並且從周登剛纔傳遞迴來的情報看,楊間的情況明顯非常糟糕。
用周登的話來說,就是跟死了冇什麼區彆。
聞言,一箇中年男人立刻開門走了進來,急切的目光落在衛星手機的訊號顯示器上。
“周弈還冇有離開嗎?”趙建國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語氣保持鎮定。
“冇有離開,而且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了。”夏雨眼中透露著擔憂。
周弈明明早就來到了市中心,但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選擇繼續待在市中心的小區。
對於充斥著餓死鬼的區域來說,這顯然不是什麼好訊息。
“隊長怎麼辦,要是楊間和周弈都出事了,大昌市……”劉小雨已經不敢再說下去了,語氣中藏著一些顫抖。
要不是趙建國針對她之前的問題進行額外加訓,否則就以現在的壓力,劉小雨早就像以前一樣情緒失控了。
“不要自亂陣腳,事情還遠遠不到那個程度,要對我們的城市負責人有信心。”趙建國沉聲道。
“小雨,你要相信楊間,你肯定比我更瞭解他,就像周弈,他既然決定要去做,那就必定是有足夠的把握的。
周弈留在那裡,也從某種程度證明楊間的計劃並冇有完全失敗,肯定是還存在著成功的可能。”夏雨明顯比劉小雨要看得更深遠。
“夏姐……你說的對。”劉小雨深吸一口氣,壓下鼻子的酸澀,第一次麵對籠罩了整個大昌市的S級事件,她肩上承擔的壓力,是之前所有的事情加起來都比不上的。
周弈和楊間,他們這些一線人員肩負無數人的生死、甚至一座城市的生命,壓力可想而知。
“劉小雨,這一點你必須多向夏雨學習,麵對靈異事件,我們站在城市負責人身後,情緒不能比他們還要多餘。”趙建國不輕不重的訓斥了一番劉小雨。
畢竟劉小雨還年輕,又隻是負責溝通馭鬼者的聯絡員,心誌和信念顯然不如夏雨這種經驗豐富的前輩。
“如果確認楊間死亡,並且他的計劃已經失敗,那周弈是冇有理由在那個地方停留的。
冇有反應恰好是最好的反應,楊間必然還存在成功的可能,周弈纔會留下來阻攔趙開明。”趙建國對夏雨的話加以肯定。
“負責趙開明的聯絡員呢?”趙建國回頭望去,隻見一個二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抬起頭,瑟瑟發抖的說道:
“隊長,是我。”
“趙開明斷聯多久了?期間有冇有在其它地方出現過。”趙建國公事公辦的詢問。
“從餓死鬼事件有跡象開始,趙開明就會經常結束通話我的電話,但是最近除了這次,就冇有過突然出現在那裡了。”趙開明的聯絡員瑟瑟發抖,蓬頭垢發的模樣格外憔悴。
餓死鬼事件開始前,王小明教授召開過緊急會議,當時她通知趙開明還被威脅過。
雖然趙開明的精神本來就已經很不正常,但是當時顯然已經達到了某種瀕臨爆發的階段。
“趙開明,你這麼有錢私自掛掉我的電話,之前已經和你強調過很多遍了?
現在是特殊時期,必須要保持二十四小時的通訊,你這樣做讓我很為難知不知道?你知道因為你的事情我捱了多少批嗎?”她這麼說著。
隻是多嘴抱怨了一下,趙開明卻直接想殺了她全家。
“臭女人,你這樣和我說話是想死麼?!不要以為你在接線室裡就安全了,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死在工作台前?”趙開明低吼,如同窮途末路的亡命徒。
她當時完全被嚇懵了,本來負責傳達王小明的通知,卻因為抱怨了一下趙開明經常擅自掛電話,被拿著全家人性命威脅,以至於她現在的精神都出了點問題。
“我最後提醒你一次,要是你再敢多嘴半句,你全家都會跟你一起陪葬。”趙開明語氣陰森,一字一頓如同刀刮在女人臉上:
“你最好清楚這一點。”
女人嚇得渾身一顫,淚眼婆娑。
“你們最好清楚這一點,絕對不能用對待普通人那套去對待任何一個馭鬼者,總部隻能是儘力保證你們的安全,但靈異事件中,冇有絕對的安全可言。”
在接觸到周弈和楊間之後,趙建國對厲鬼的認知,達到了一個足以覺悟的高度。
“不止是你們,我也會死,要死得有意義。”趙建國儘其所能的安撫著眾多聯絡員。
光亮照不到的角落裡。
趙開明的聯絡員,半邊身子都藏在陰影當中,似乎在一張蠟黃書頁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什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扭曲笑容。
如果周弈或者楊間在這,肯定能發現,這蠟黃的書頁和陳宅這些豐都馭鬼者用來脫逃的書頁,如出一轍。
書頁上的字型歪歪扭扭,不像是人寫出來的,隻能依稀辨認。
第一段話是:
(計劃執行的很順利,趙開明的精神狀態已經瀕臨極限,在我有意無意的針對下,他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人性,淪為了那個厲鬼的工具)
第二段話是:
(我繞開了隊長的詢問,冇有告知他趙開明近期的異常,但是王小明發現了一些跡象,冇用,做什麼都已經晚了)
後麵是一個詭異的橫向笑臉。
第三段話是:
(果然和鬼書的指示一樣,大昌市的餓死鬼已經徹底失控,鬼母淚,很快,很快了……)
她時笑時哭,其它人隻看到她在一個空白的書頁上比劃。
冇有人覺得反常,畢竟她現在的精神狀態本就不好,也不會有人懷疑她一手推動了趙開明的精神失常。
但是,書頁的最後麵緩緩浮現出三個字,女人突然渾身一僵:
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