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嘎吱~!”
“哢哢~!”
整個小區,就像是本來就住滿了人一樣詭異的熱鬨了起來,本來緊閉的各式大門內突然就傳來了各種各樣的聲音,就像是什麼死去的東西,突然站起身,直直的往門外走去,把昂貴的玻璃傢俱碰得七零八落。
所有的大門都開始震動,被完全冇有認知和記憶的屍體拍打著,要以某種非人的方式走出屋子。
身前的房屋是這樣,左右兩側和身後的房子也是如此,可怖的拍打聲迴盪在這片本該寂靜的豪華小區。
林龍渾身發抖,他和周弈根本就冇有觸發殺人規律,但是這些恐怖的鬼嬰被某種靈異驅使,全部都盯上了他們。
林龍站在灰暗的雨幕當中,根本出不去,也逃不掉,周弈也絕對不會讓他逃走。
他像個在黑夜中迷路的孩子,驚恐的目光瘋狂的環顧四周,雙腿忍不住的發軟。
“嗚唔!嗚唔嗚嗚嗚……”林龍睜大的眼睛中已經濕潤,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
哐噹噹!
牢固無比的金屬大門,在靈異力量麵前毫無用處,整塊合金門如同僵硬的屍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砸起一地的塵埃。
踏踏踏……
胳臂血肉模糊,被啃咬得露出白骨的青黑色人影,踩著一雙死人腳,從門後緩緩的走了出來。
“看樣子是在大昌市死掉的馭鬼者之一,四階段的鬼嬰嗎。”周弈的麵色平靜如常。
林龍的額頭滿是冷汗,心中一萬個後悔進來大昌市,可是比起麵對這些鬼東西,周弈顯然更加恐怖。
想到這,林龍心中的恐懼莫名其妙的沖淡了不少。
但這隻是開始,在第一個四階段鬼嬰出現後,其它庭院的大門也隨之被開啟了。
或者是被拆開,或者是硬生生的拆塌,轟然砸落,或者是轉眼間就生鏽損壞。
一個又一個,成年身影接二連三的走了出來,站在了灰色雨幕前。
不論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除了能夠行動,他們都毫無疑問的失去了所有的活人特征,包括呼吸、心跳以及溫度。
而且,他們的麵板都與瀰漫在小區中的陰霾相同,完全的青黑色,彷彿融入了陰霾一樣,普通人在昏暗的環境下根本無法察覺。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眼前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片空洞的漆黑,失去了瞳孔,隻有詭譎的怪異感在眼眶當中瀰漫。
一具又一具的屍體,無比擁擠的站在雨幕包裹的庭院前,比張顯貴發達那一天來的親戚還要多。
“四階段的鬼嬰,隻有三個。”周弈毫不費力的探知了情況。
三個四階段的鬼嬰,以三位死去馭鬼者的身份出現了。
同時圍堵過來的,還有密密麻麻的三階段及以下的鬼嬰,原本荒無人煙的小區,此刻占滿了人。
青黑色的陰霾,隨著陰冷和昏暗的加深,變得濃鬱起來。
堪比四層雨幕的陰霾,在鬼域之內出現了,將侵入體內的灰色雨幕完全包裹起來。
“嗚唔嗚唔嗚?!”
開什麼玩笑?!
林龍如同被一盆冷水劈頭蓋臉的潑到了頭上,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凍結了。
他的手在發抖,渾身都在顫栗。
更糟糕的是,身後的房間中突然傳來了可怕的敲打聲,很顯然有一隻鬼正在不停的剮蹭著鏡子,令人汗毛悚立的聲音幾乎就在耳邊響起。
林龍甚至不會懷疑,下一刻就有一條慘白的手臂從門後伸出,將毫無防備的自己直接拉進黑暗當中。
然而下一刻,真的有一隻濕漉漉的手抓住了林龍,他虎軀一震,空蕩蕩的胸腔劇烈的震動起來,窒息感卻洶湧而來。
霎時間,恐懼、害怕、戰栗……各種情緒一股腦的湧了上來,林龍隻感覺眼前發黑,頭腦空白。
“啞巴了?說話。”周弈平靜如常的語氣帶著某種驚人的魔力。
“我?”林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真的能說話了,喉嚨的木頭視窗轉瞬即逝。
那木頭塞進喉嚨的阻隔感,在一瞬間就消失了,但是那口混合著木屑的血液已經湧到了嘴邊,林龍乾嘔著吐了出來。
啪嗒,發黃潮濕的腐爛木屑混合在猩紅的血液當中。
周弈挑了挑眉,看來自己的手上功夫並冇有退步,三階段的鬼嬰被攔在了雨幕之外,但是四階段的鬼嬰也冇有動作。
趙開明的手機訊號,已經來到了小區門口,或許是鬼嬰學習到了群毆的能力,也或許是吸取孫義單上被周弈秒殺的經驗。
也有可能是趙開明在驅使,畢竟周弈對他的厲鬼一無所知。
但是現在,周弈不慌不忙的拿出衛星電話,撥通了周登的手機:
“周登,我已經來到了張顯貴在市中心的房子,好訊息是,我趕在趙開明動手之前來到了這裡。”
“那壞訊息呢。”周登心裡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周弈毫無波瀾的說道:“壞訊息是,我目前隻看到了一具楊間的屍體,雖然他冇有完全死去,但是也絕對稱不上活人,
很遺憾的告訴你,我們必須做好楊間無法活過來的準備。
但是我還有辦法讓楊間以某種可怕的方式“活”過來,隻不過這會破壞他的計劃,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動用那個手段。”
關於依欣和馬老的靈異,周弈並不想透露出來,除非真的到了命懸一線的時刻。
“聽你的語氣,情況不止楊間的壞訊息那麼簡單,你那邊出現了兩個以上的四階段鬼嬰嗎?”周登敏銳的察覺到了周弈的顧慮。
居然要用某種靈異手段,將楊間複活,顯然周弈麵對的情況遠超初入餓死鬼鬼域的時候。
“冇錯,這邊出現了三個四階段的鬼嬰,三階段的鬼嬰也大概有二三十個這樣。”周弈沉默了片刻:
“周登,如果安全屋那邊出現了連你都抵抗不了的厲鬼,那些臉皮就不用猶豫了,哪怕是一次性全用了也無所謂。”
“……好。”
周登沉悶的迴應,他手裡結合了人皮幕布的蠟黃色麵具,是一張不亞於周弈一錘定音能力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