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周弈,還是人嗎?!
林龍五指緊緊捂著胸口,驚恐萬分的撕開自己的衣服。
那個匪夷所思的枯木視窗,將自己的胸膛剖開後,毫無征兆的消失不見了,冇有半點殘留的痕跡。
乾乾淨淨,衣服除了扒開的褶皺也冇有其它的破損。
惡鬼挖心,那猶如地獄的一幕似乎並冇有出現過,林龍的胸口還在正常的起伏,跟其它活人冇有區彆。
“不可能……這不可能!”林龍的麵孔因為劇痛扭曲,他瘋狂的抓撓著胸口,想要把心臟掏出來。
胸腔傳來無比真實的刺痛,他的心臟如同被扔在了荊棘叢中,不斷被尖銳的針硬生生的紮穿,哪怕是站起來都做不到,他的身體正在痙攣。
但是他除了嘴邊湧出的血液,並冇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周弈,你對我做了什麼?!”林龍嘶吼著,嘴裡的話語因為不斷湧出的鮮血顯得含糊不清。
“搞什麼啊,還走不走。”周登不滿的看著林龍,身旁幾人也麵色不善的看著林龍。
“你們冇看到嗎?!這個周弈把我的心挖出來,丟到了窗裡!”林龍目眥欲裂,怒吼著質問。
“看到了,怎麼樣呢?要給你配輪椅嗎?”周登眼神逐漸變冷,他也不想廢話:
“能動就站起來,不要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這裡冇有人會同情你這種樂色,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我隻是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而且周弈用鬼域救人就是不對!”林龍死不悔改:
“到時候他厲鬼復甦了,你們就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了!那幾個人生下來就是賤命,本來就該死!”
“李軍大哥,我說這人腦子一直都有問題,還是人就是這樣的。”周登放棄了和林龍溝通。
“林龍……”李軍剛想說什麼。
林龍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驚懼交加的掐著自己的喉嚨,很顯然,裡麵少了什麼發聲的零件。
“你還想說什麼?”周弈的手裡流著猩紅的血,眼神格外平靜,灰色的雨水很快就將汙穢清理乾淨。
“唔嗚唔?!”林龍怕了,這回真的怕了,他的喉嚨已經變成了一根中空的人皮管子。
憑他如何扭曲,隻能發出一些滑稽怪異的嗡嗡聲,如同用人皮糊的哨子那樣。
“周弈,不要做的太過了。”李軍皺了皺眉,不管怎麼說,林龍都是總部的馭鬼者,直接把他廢成這種模樣顯然觸及了底線。
“李隊長,我冇把他扔在這裡已經是仁至義儘了。”周弈的目光淡淡掃過四周,嘴角微微上揚。
“嗬嗬,有得忙活了。”周登顯然也察覺到了動靜,這個林龍顯然吸引了好幾個不同階段的鬼嬰。
“該死。”李軍冷厲的目光剮了一眼林龍,渾身上下漸漸竄出一層青綠色的怪異光芒。
鬼火李軍,這是總部給這位特戰隊長的代號。
周登摸出了人皮麵具,隻不過他手裡麵具比厲鬼放映廳時,肉眼可見的更加厚實了,彷彿黏連了好幾層的臉皮那樣:
“李軍大哥,就林龍目前這個樣子是最好的了,否則讓他說話不知道又要引來幾個餓死鬼的鬼嬰,能聽命令就行。
還有,我的建議是不要把周弈逼得太緊,不然我們怎麼出去這鬼地方都是個問題,如果因為這個蠢貨搭上一條命,總部的東西我寧願不要。”
幾個麵無表情,渾身散發出青黑色霧氣的成年人輪廓,正在向著公路中間的車輛靠近。
唔呀怪叫的林龍,在看清陰霾走出的青黑色人影後立刻停止閉上了一張一合的嘴巴。
這些三階段的鬼嬰,是靠聲音襲擊活人的,如果他繼續怪叫,那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周登看見這一幕,心裡嗤笑。
剛纔說得多牛,臨了連出手乾掉自己招來的鬼嬰都不願意。
“過來。”
平靜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每個人都安靜的時候響起。
周弈?!他想乾什麼。李軍皺起眉頭。
那幾個第三階段的鬼嬰,在聽到這道的聲音後,立刻選擇了襲擊更近的周弈。
但這並不意味著針對林龍的襲擊就消失了,這種襲擊如同某種詛咒,隻有目標死去纔會解除。
隻是現在,周弈對這些需要進階四階段的鬼嬰來說,更具吸引力。
隻有優先順序,冇有放過一說。
青年模樣的鬼嬰,用腐臭的死人腳踩在地上,朝著周弈走了過來,他們的動作雖然遲緩且僵硬,但是普通人遇到這些東西的襲擊,那就意味著死路一條。
周弈的身形一晃,轉眼間出現在鬼嬰身後的車窗上,剛好就在裝死的林龍旁邊。
鬼嬰的腳步一頓,腦袋先身體一步轉向,依然死死的盯著周弈。
“看來,一旦滿足了殺人條件它們就會至死不渝的跟著,直到將人給殺死為止。”周弈冇有任何忌憚。
還挺專一。
踏踏踏……
“嗚嗚嗚!”林龍的身體如同一條肥大的青蟲瘋狂扭動著,但是周弈的腳在踩在他的腦袋上,讓他根本挪不開半點距離。
恐怖的鬼嬰,出現的那一刻就意味著死亡。
“嗚!嗚唔!”喉嚨那層人皮幾乎都要被林龍的聲音衝破,臉色慘白如紙,身上開始散發出劇烈的惡臭。
我還不想死啊!
“怎麼,失禁了?”周弈頗為嫌棄的踢開了林龍。
當這些恐怖的鬼嬰接觸到周弈的那一刻,預想的死亡並冇有降臨在周弈的身上。
反而是那個鬼嬰,瞬間就冇了任何的動靜,半身如同一具完全失去了靈異的屍體那樣,直接癱軟在地。
周弈站在漆黑的視窗上,提著鬼嬰融化的腦袋,眼中的雨幕轉眼間重疊至第三層。
灰色的雨幕,降臨了。
雨水如同縱橫天地的巨網,密不透風的蓋住了方圓五公裡,甚至還有延伸的趨勢。
“足夠了。”
黑色風衣獵獵作響,周弈自漆黑的視窗中踏出,他站在雨幕之中,陰鬱的雙眼比厲鬼更加可怖。
鬼域之內,他的身體變得模糊而半透明,已經不再受形體束縛,完全成為和窗邊人一樣,不存在物理實體的靈異。
“李軍大哥,我說實話。”周登淡定的看著眼前驚人的一幕:
“周弈並不需要我們,是我們需要周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