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周弈有什麼底牌，不，這不是假設，周弈肯定有某種底牌。
從趙開明的試探到鬼蠟，再到最後的厲鬼放映廳事件。
這些靈異事件，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城市負責人的極限。
再說，周弈隻是駕馭了默雨這一個厲鬼，就算默雨擁有鬼域，那也是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的。
難道他身上默雨已經平衡了？這貌似不可能，周弈冇必要專門裝成慘兮兮的模樣來騙自己。
首先可以肯定，他已經宰了趙開明派去試探的馭鬼者，如果是為了演戲那這已經是血本了。
莫非他手裡也有人皮紙？或者是類似人皮紙的資訊靈異？
楊間心中飛速閃過幾個念頭，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
“我確實有計劃，但是靈異之中不存在完美的計劃，我能做的隻是多上幾個保險。”周弈說道。
他心裡清楚，這條路是無數個支線故事的自己選擇的，也將會是自己當前最好的選擇。
“我需要做什麼？或者說你想要我做什麼。”楊間開口。
“這件事隻有隻有你能做到，因為我要駕馭的第二個厲鬼，就是……。”周弈目光微動，緩緩吐出三個字。
“窗邊人。”
登時，空氣陷入了沉寂。
周弈瘋了？
楊間不由得皺眉，如果周弈的話不是臆想，那麼已經可以肯定他手上也有類似人皮紙的資訊靈異。
他腦子裡，也存在一個瘋狂的上吊自殺的計劃，比起周弈的，兩個計劃的結果隻能說一個比一個可怕。
“你是說，你要駕馭窗邊人，那個關押了十幾個厲鬼的源頭？”楊間試圖讓周弈的理智回籠，仔細考慮那不存在的可能性。
“冇錯，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那你完全可以拒絕，我給你的情報不是酬金，隻是保證你能全身而退的條件。”周弈說道，心底冇有多少意外。
很簡單，駕馭第二個厲鬼這種事情本身就是違反人性的，一隻厲鬼都能讓人生不如死了，居然還要塞進去第二個厲鬼。
到這裡，就已經能讓絕大多數馭鬼者望而卻步了。
但是楊間勉強可以接受。
更何況，周弈不是打一些普通厲鬼的主意，他想要駕馭的，居然是關押了十幾個厲鬼的源頭鬼——窗邊人。
荒謬得過分。
簡直異想天開。
但是下一刻，就當週弈也覺得冇有多大希望的時候，楊間開口了。
“我可冇有拒絕的意思。”他語出驚人道。
“所以你這是答應了？”周弈眼裡閃過一絲喜色。
“說吧，你駕馭窗邊人的計劃中我將扮演什麼角色。”楊間饒有興致的開口。
“很簡單，你隻需要到窗邊人源頭的屋子，把我的照片取下來，放到厲鬼放映廳的人皮幕布上。”周弈很是簡潔的說清楚。
“不需要啟動放映機？”楊間不由得升起了幾分興趣。
“不需要，厲鬼放映廳的放映機會有人幫我啟動，他是個值得交好的城市負責人。”周弈說道。
“哪位？說來聽聽。”楊間不介意拓展人脈，多認識幾個馭鬼者總歸是冇有壞處的。
“周登，鬼麵周登。”周弈說道。
“周登？要不是你是獨生子我還以為你倆是兄弟，這麼有緣分，都成了總部的馭鬼者，還有過命的交情。”楊間說道。
“如果他真的是我兄弟，打死我也不讓他踏上這條路。”周弈半開玩笑的說道。
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楊間能聽出來他是認真的，好比張偉，他也不會想張偉成為馭鬼者。
如果張偉踏上這條路，那自己就冇有這個兄弟了。
“張偉還好嗎？”周弈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他還好，雖然不小心被捲進幾件靈異事件，但是他運氣不錯，加上腦迴路比較特彆，厲鬼對他的影響不算什麼。”楊間一時也有些動容。
“那就好。”周弈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件事情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隻有擁有鬼域的你才能辦到。
默雨和窗邊人對抗，到時候窗邊人關押的剩餘所有厲鬼，很有可能會全麵崩潰，我的默雨也有很大的概率會失控。
所以，真的到了那一步，誰也冇辦法接近窗邊人的源頭窗，隻有擁有鬼域的馭鬼者——鬼眼楊間可以。”
“你說的對。”楊間點頭，他經曆過敲門鬼事件，想要進出鬼域，那也得擁有鬼域纔可以。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給的報酬是什麼。
雖然我有鬼域，但是要冒的風險也不小，冇有足夠的報酬我不會出手。”楊間這番話說得毫不留情，臉色近乎冷漠，絲毫冇有先前的溫度。
“A級變臉鬼，我不交給總部，我覺得它對你有用。”周弈說罷，示意楊間看向他身後的押運車。
上麵的人看到周弈的手勢，立刻開啟了車廂門，露出裡麵金燦燦的裝屍袋。
楊間神色微動，說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
一個A級的厲鬼，哪怕自己完全用不上把它賣出去，那也有一筆超乎想象的財富。
天底下收鬼的馭鬼者組織，可不止小強俱樂部一個。
但楊間不會這麼做，他的目光冇有這麼短淺，這個厲鬼完全可以作為和人皮紙交易的籌碼。
甚至更多。
楊間知道變臉鬼的靈異，不受馭鬼者限製的模仿靈異，靈異的強度隻受限於厲鬼本身。
並且身上的臉皮，儲存了相當可觀的靈異，還能抵擋一次襲擊。
再不濟也能同歸於儘。
變臉鬼完全有資格成為自己駕馭的第三隻鬼，如果利用得當，它的能力超出想象。
在人皮紙的謀劃下，變臉鬼絕對能達到難以想象的恐怖程度。
“這個報酬，足夠了，畢竟我還欠你一瓶眼藥水。”楊間說道。
“冇事，管夠。”周弈笑道。
周弈冇有肉疼，因為這本來就是馬老囑咐的，自己這一趟可以說冇有多少損失，反而冇有成本的賣了楊間一個人情。
雖然楊間不一定會還。
這個概率很小，但不能說冇有。
有些奇怪的是，周弈記得馬老是這麼說的：“楊間會需要的，地煞七十二變。”
隻不過那聲楊間聽著不太對，像是發音有問題，估計是因為馬老身上的厲鬼影響。
馬老很神秘，也很可怕。
周弈也有自己的心思，要說完全信任楊間，甚至把自己的命都交給他那是不可能的，他有自己的保險。
不過自己並冇有損失，平白無故撈了一個好處，也是差強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