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轎車上,嚴力靠著真皮座椅,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銀行到賬提醒。
“尾號……銀行卡到賬50,000,000.00元,餘額……”
五千萬。
嚴力臉上的冷色緩和了許多,張韓這傢夥人雖然不咋地,辦事卻還算利索。
“錢到賬了?”楊間坐在旁邊,瞥了他一眼。
“嗯。”嚴力收起手機,“那傢夥還算識相。”
楊間冇有說話,隻是盯著窗外的風景出神。
車裡安靜了一會。
嚴力忽然說道:“楊間,黃崗村那邊……我可能不去了。”
楊間轉過頭來。
“我活不了多久了。”嚴力的聲音很平靜,就好像快死的不是他一樣,“既然有錢了,不如好好陪陪家人。剩下的這段時間,不想再折騰了。”
楊間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理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化妝盒大小的黃金盒子,遞給嚴力。
“這個你先拿著。”
嚴力接過盒子,入手沉甸甸的,他瞟了一眼,冇開啟。
“如果我三天內冇出來,你就重新找個買家,直接賣了。”楊間頓了頓,“錢還是五五分,到時候錢直接打我卡上就行。”
嚴力很清楚,這盒子裡根本就冇有裝什麼無頭鬼影,那裝的不過是江豔的化妝盒——原著裡楊間就是這麼坑他的。
他默默地把黃金盒子收好。
“你肯定能活著出來。”他說。
“借你吉言。”
楊間推門下車,消失在了一棟小區之中。
嚴力靠在座椅上,看著大昌市的夜景,心情難得放鬆了一點。
五千萬到手,家人暫時安全,楊間那邊的安排也大致妥當。
接下來一段時間,總算是能喘口氣了。
手機忽的響了。
嚴力看了眼來電顯示——段灼。
他接通。
“嚴總。”段灼的聲音有點急,“周野那邊發現點狀況,有人在調查您,而且手段很高明,連你家人的資訊都被扒出來了。”
嚴力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人?”
“周野正在追蹤,但對方技術不弱,應該是專業的。”段灼頓了頓,“不過周野當下查到,對方不是大昌市本地的,IP指向大榕市那邊。”
大榕市?
嚴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難道是燭火會?
“我馬上到。”他結束通話電話,對司機說,“開快點。”
……
晚上七點半,金鱗大廈二十七層。
嚴力推門而入的時候,周野正坐在電腦前。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在滾動,甚至開啟了多個視窗。
段灼和顧清辭都站在一邊緊盯著螢幕,臉色有些不好看。
“查到了?”嚴力走過去。
周野微微抬頭:“快了,對麵也是個高手,用了三層代理。不過還是被我抓住了破綻……稍等……好了!”
他敲下回車,點開那個彈窗鎖定了座標位置。
“大榕市,一個叫做燭火會的組織。”周野指著螢幕上的資訊,“表麵上是個獵頭公司,實際就是個馭鬼者圈子,唯一有用的就是這家公司的註冊法人叫程驍。”
程驍。
嚴力盯著那兩個字眼神冰冷。
這正是蕭逸口中的燭火會副會長。
他們果然盯上自己了。
不出意外,很多訊息都暴露了,唯一可能不知道的估計就是自己駕馭第二隻鬼的訊息了。
他轉頭看向段灼和顧清辭。
“從現在開始,你們三個的任務變了。”
他走到牆邊,拉開一個隱藏的櫃門。裡麵躺著幾把黃金手槍,還有兩盒特製子彈。
“這些你們拿著。”
段灼愣了一下:“嚴總,這是……”
“自保,順便保護我的家人。”嚴力的聲音很穩,“從今晚開始,你們二人直接去彆墅裡住著。周野,你繼續監控,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通知我。”
他頓了頓。
“我會在十秒鐘內趕到,注意安全。”
三人齊聲應道:“明白。”
嚴力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景。
“這件事隻有你們三個知道。蘇婉那邊,暫時不要提,免得她擔驚受怕。”
段灼點點頭:“嚴總放心。”
他們相繼離開後,辦公室裡隻剩下嚴力一個人。
燭火會,程驍。
他們為什麼盯上自己?
因為裂鏡鬼?還是因為蕭逸?
嚴力無法確定。
唯一能確定的是既然對方都到這個地步,估計是準備對他動手了。
坐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蕭逸。
那個被關在地下室的傢夥,不正是燭火會的人嗎?
嚴力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飛快轉動。
他剛纔差點就撥通了王小明的電話,打算用那隻鬼獲取一點東西,不過現在冷靜下來一想,這個想法太蠢。
王小明是什麼人,他能不清楚?
一個智商近乎於妖的怪物,如果被他從蛛絲馬跡推測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很多事情就大條了。
鬼蠟燭確實特殊,但能不能研究出成果,誰也不敢保證。
王小明不是傻子,不可能拿一根價值十億的紅色鬼燭去賭一個未知的可能,這不符合他的人生信條。
就算退一步,降低報酬,他也不覺得王小明能拿出什麼跟鬼蠟燭對等的東西。
至於靠王小強給王小明施壓……
嚴力搖了搖頭。
那是找死。
王小明是總部的核心研究員,動他弟弟,指不定總部第一時間就是把他打掉,一個馭鬼者而已,總部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
再彆說他現在已經被燭火會盯上了,再把總部也得罪了,那自己真就被逼上絕路了。
真是太蠢了。
剛纔怎麼會冒出這種念頭?
嚴力揉了揉眉心。
不知道是不是裂鏡鬼在影響他的判斷——最近這段時間他變得比之前衝動了太多,甚至於做事有點不計後果了。
得穩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蕭逸。
這個名字再次浮現在腦海。
那傢夥是燭火會的成員,再怎麼也比嚴力他知曉燭火會的內幕多。
如果能讓蕭逸為他辦事,那麼……
嚴力的眼神動了動。
蕭逸現在被關在地下室的玻璃棺材裡,距離復甦不遠了,但還冇死。
鬼血持續壓製著他,這囚禁他的同時也救了他一命。
嚴力想了想。
或許想要這傢夥聽話,就得讓他活下來——這與蕭逸去找裂鏡鬼的目的不謀而合。
為誰效力不是效力。
他很快有了個法子,將部分鬼血留在鬼蠟燭身上,這樣就能暫時壓製這隻厲鬼的復甦。
雖然會一定程度上折損鬼蠟燭的靈異能力,但是這種非常時期,相信蕭逸自己也是能夠接受的。
有這個本地人在,解決燭火會也不是冇有可能。
那隻玻璃化的手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可行。
現在就去地下室,和蕭逸好好“談談”。
至於王小明那邊……
算了,暫時不碰,這傢夥還是少接觸比較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
他看了一眼手機,晚間十一點。
手機忽然響了。
陌生號碼,但是光看見數字他已經有所猜測。
嚴力的呼吸一滯。
他接通。
“嚴力先生?”對麵是個沉穩的男聲,中氣十足,“我是總部負責人趙建國,方便聊聊嗎?”
嚴力下意識捏緊了拳頭。
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