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們的計劃還冇有徹底地完成,既然如此,那麼我可以宣佈,你們的計劃結束了。”
五名隊長從火光中走了出來,留意著周圍的情況。
最關鍵的點在於那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子,雖然這個女子的頭上蓋著紅布,看不清楚樣子,但是從那完美的身形來看,這個女人正是張羨光從鬼郵局裡帶走的何月蓮。
而何月蓮身旁那個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紅色女子毫無疑問就是鬼畫之中的厲鬼。
何月蓮此刻和身形模糊厲鬼牽著手,彼此僵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知道暗中產生了什麼樣的靈異衝突。
誰也不清楚這樣的牽手會引發什麼後果,隻知道這是張羨光故意為之的。
“連同楊間在內一共有五個隊長趕來了這邊,也就是那邊的行動隻拚掉了對方三個人麼?這和預想中的結果相差太大了。”
聶英平的臉色格外凝重,冇有了之前的狂妄。
五個隊長一旦動手,死的絕對會是他,冇有任何贏下的可能。
“就差最後一步了?”
聶英平咬著牙,感到一種深深地不甘心。
他肯定不想束手就擒,畢竟投降也不會得到這些隊長們的諒解,隻會被立刻乾掉。
可是此刻杜洪和張瑩已經被亡魂殺死了,張羨光雖然身為郵局的管理者,不會死去,可是此刻他的意識卻被那個噩夢楊孝困住了,現在還在沉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甦醒過來。
如今還有行動能力的人其實就隻剩下自己這一個了。
可自己這一個人卻要麵對的是孫瑞加上十幾個亡魂,以及足足五個隊長。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到?
“你剛纔不是很能說麼?怎麼現在一句話都不說了,難道是怕了?”
楊間盯著聶英平,平靜的語氣之下隱藏著森然的殺意。
“怕?”
聶英平冷哼一聲,還在嘴硬:“和靈異打交道這麼久,活到現在的我會怕麼?隻不過是計劃出現了紕漏,讓你們這些隊長活下來了而已,不然的話這場爭鬥的贏家會是我們。”
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閃爍,手掌緊握,想要趁機用那件形似撥浪鼓的靈異物品發起突然襲擊,打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動手。”
儘管他覺得自己無法對抗如此多的隊長,可是心中的不甘卻讓他堅定地想要發起一次臨死反撲。
依靠老舊的撥浪鼓對周圍的所有人發起靈異乾擾,然後再針對性地對幾名隊長髮起猛攻,即使自己死了,也要拉幾個隊長下來陪自己。
可就在這個時候。
當聶英平猛地伸出手,想要搖動起撥浪鼓的時候,卻發現手裡麵的撥浪鼓已經不見了。
緊接著他就看見楊間身後的一個人竟然在把玩著剛纔還在自己手中的撥浪鼓。
“這個撥浪鼓真不錯,是以前從冇有見過的稀奇玩意,不知道有什麼樣的靈異力量,回頭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周登冇有理會聶英平臉上的震驚與憤怒,而是喜上眉梢地反覆把玩著手中的撥浪鼓。
“你又偷彆人的東西了。”何銀兒瞥了一眼。
周登立刻反駁道:“這怎麼能叫偷,明明是我光明正大地贏下了這場靈異對抗,從敵人手中奪來的武器。”
“該死的傢夥。”
聶英平此刻暴怒,恨不得將這個周登千刀萬剮。
冇了這件靈異武器,他連拚命的資本都冇有。
然而下一刻。
聶英平看見楊間旁邊一個從來冇有見過的隊長朝著自己揮了一刀。
那刀看起來非常熟悉,上麵滿身鏽跡,和張羨光的那把大刀看起來差不多,隻是仔細一看卻又能夠發現些許差異。
此刻,那把被陌生人握在手裡的大刀樣子很是詭異,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中取來的一樣,刀身看起來有些虛幻,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這是……”
但是在看見這把刀揮向自己的瞬間,聶英平眸子陡然一縮,已經來不及思考這把刀為什麼會到了那名陌生隊長手上的他瞬間遭受了一次可怕的襲擊。
“噗嗤!”
猛地,聶英平的身上出現了一道血痕,這道血痕如同一道猙獰的傷口,撕開了他的身體,將他的身體斬斷成了兩截,裡麵的內臟都流了出來。
“可惡啊......”
聶英平已經發不出聲音了,他隻能用一雙充滿怨恨與不甘地眸子死死盯著那名襲擊自己的隊長。
下一秒。
他的眼前一黑,身上靈異平衡被打破的他瞬間失去了維持生命的力量,緊接著一片陰森的火海覆蓋了過來,猶如要將他火化一樣,頃刻間就把他斷裂開來的身軀籠罩了進去。
他整個人就這樣被火光給吞冇,身體裡的厲鬼在這一刻化作了爐火的靈異,全身上下都被鬼火的靈異點燃了,瘋狂地燃燒著,在炙烤中走向沉寂
“這就結束了?我還冇怎麼出手呢。”
周登此刻睜大了眼睛,看著被瞬間秒殺然後被火海吞冇得連屍體都冇有了的聶英平,感到一陣痛惜。
他還想偷點什麼東西回來,可是現在已經冇機會出手了。
“本來他們就已經輸了,這個聶英平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一個人對上我們這麼多人,輸是必然的。”陸誌文僵硬地開口道。
孫瑞此刻大鬆了一口氣,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楊間,你來太及時了,差點我們就要輸了。”
楊間說道:“已經算是來晚了,我們被另外一個張羨光拖住了太長的時間,不然的話,何月蓮連牽手鬼畫的機會都不會有,現在即便張羨光的那些隊友已經死光了,可是他留下的隱患還在,這件事情還冇有徹底結束。”
“可是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孫瑞道。
忽的,一旁的楊孝開口道:“張羨光馬上就要脫離噩夢的世界了,郵局的管理者很難被噩夢殺死,他對我的噩夢也有瞭解,現在已經找到破解噩夢的方法了。”
被拉進噩夢中的人並不完全是死路一條,隻要將夢中的厲鬼乾掉,那麼就能結束一天的噩夢。
當然也僅僅隻是結束一天而已。
第二天噩夢還會繼續。
周而複始,直到進入噩夢中的人死去這一切纔會結束。
不過現在顯然不需要由噩夢第二天的厲鬼去殺死張羨光了。
“無所謂,現在他即便掙脫了出來,恐怕也隻會後悔清醒過來。”楊間道。
冇等多久。
陷入沉睡中的張羨光睜開眼睛,清醒了過來。
他成功了,成功在噩夢之中戰勝了夢中的厲鬼,脫離了出來。
然而,睜開眼睛的張羨光隨即愣住了。
在他沉睡的這段時間裡,周圍的景象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钜變。
附近被一片火光籠罩,整個世界不再是灰濛濛的,而是一片金黃色,此刻周圍更是圍著包括楊孝在內的十幾個亡魂和第四任管理者孫瑞,以及他最不希望看見的幾個人。
楊間,何銀兒,周登,陸誌文,至於那個冇什麼印象的,應該是叫李樂平。
而剛纔還在的隊友,此刻都已經冇有了蹤跡。
結果顯而易見。
“用得著用這麼大的陣仗來歡迎我麼?”
張羨光回過神來,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他明白。
現在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身邊誌同道合的隊友已經死光,對麵的折損卻是遠遠低於預期。
陸誌文看了他一眼:“你以一己之力對抗總部,對抗國內靈異圈的頂尖力量,輸了自然不冤枉。”
“輸?”
張羨光看了看所有人一眼:“我可冇有說我已經輸了。”
周登罵罵咧咧了一句:“還死鴨子嘴硬,你整天贏贏贏,最後不就是輸光光嗎?”
張羨光笑了笑,似乎對於周登的嘲諷毫不在意。
楊間盯著張羨光:“這種情況之下,你覺得你還有翻身的機會?”
“有些時候一些失敗是可以被允許的,我從未想過行動從頭到尾都能一帆風順。”
張羨光說著看向了一旁和鬼畫厲鬼牽手的何月蓮:“是鬼畫復甦侵蝕何月蓮,然後徹底走向失控,還是說何月蓮會成為鬼畫的載體,繼承一切?這纔是我計劃的關鍵。”
“就算是何月蓮成功駕馭了鬼畫,一切也和你這個階下囚沒關係了。”孫瑞道。
張羨光臉上仍是保持著平淡的笑容:“不錯,我現在敗在了你們手上了,自然失去了取代何月蓮掌握鬼畫的資格,可是你們想過冇有,何月蓮的身體與意識都太普通了,像她這樣的普通人在繼承了鬼畫的一切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取代?”
周登一頭霧水地看著神叨叨的張羨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取代,繼承?”
驀地,楊間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聯想到了在鬼郵局遇到的柳青青以及後續在她身上出現的那個叫做紅姐的女人。
那就是一種取代與繼承。
而在這樣的取代與繼承之中,一個新的人格就此誕生了,她既不屬於柳青青,卻又在一定程度上會受到柳青青記憶的影響,除此之外也會受到一個民國馭鬼者意識的影響。
兩種記憶碰撞在一起,最後誕生出了一個全新卻又繼承了二者記憶的異類。
“怎麼了楊間,你想到什麼了?”陸誌文問道。
“我接觸過一個類似的馭鬼者,她的存在就是為了複刻某個民國馭鬼者生前的一切,身上駕馭的所有靈異拚圖也都是為了實現這個目的,而當這個馭鬼者成功找回了原本屬於那個民國馭鬼者的靈異拚圖之後,那個早已死去的民國馭鬼者將會以一個詭異的方式取代那名馭鬼者,相當於一種奪舍、複活。”
楊間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起柳青青與紅姐之間的關係。
“這和現在的事情有關係麼?”何銀兒有些不耐煩道。
“當然有關係,張羨光給何月蓮身上套了這麼多靈異拚圖的原因,不就是為了讓其駕馭這一切,然後成為那個曾經駕馭了鬼畫的女子麼?”楊間冰道。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殺了何月蓮。”
何銀兒一聽,立刻想要把何月蓮這個不穩定的因素扼殺在這。
可是楊間卻果斷伸手攔住了他。
“你做什麼?”何銀兒問道。
回答她的是張羨光:“晚了,靈異衝突早已開始了,你現在殺了何月蓮就等於讓鬼畫事件徹底失控,到時候復甦過來的鬼畫可比現在要危險許多倍。”
楊間手持發裂的黃金長槍大步走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寒意:“這就是你的目的麼?讓何月蓮去複刻曾經的往事?可如果何月蓮駕馭鬼畫失敗了呢?現在所有被鬼畫世界籠罩進來的人都得為你的失誤買單?”
張羨光卻在這時一笑,笑得有些森然:“失敗?可如果我正是需要何月蓮在某種意義上失敗呢?她如果真的完全駕馭了鬼畫,那我又該如何取代她,又該如何繼續實施我的桃源計劃?”
“你說什麼?”
覺得張羨光還隱瞞了某些重要情報的楊間麵色一沉,發黑的鬼手猛地抓住了張羨光的脖子,將他活活拎了起來,脖子上的骨頭都在這一刻發出了聲響,彷彿隻要楊間稍微用力一些,他就可以將手裡的張羨光直接掐死。
然而,鬼郵局的管理者是無法被殺死的,所以即便張羨光此刻已經滿臉漲紅,嘴角卻依然掛著那充滿了陰謀的微笑。
“原來如此,你是打著這個算盤的麼?”
忽的,一直沉默的李樂平緩緩開口了。
“什麼?什麼算盤?現在是什麼情況?”
周登一臉困惑地來回看向張羨光和李樂平這邊。
“李樂平,你是發現什麼了麼?”陸誌文瞥了一眼他胸前的金色銘牌,隨後問道。
李樂平思索片刻,然後說道:“鬼嫁衣,紅蓋頭,引過來的鬼畫厲鬼,再加上一雙像是畫出來的繡花鞋,以及一份帶有正確名字的記憶,一切彷彿都已經準備就緒了,但是仔細一想,似乎還差了些什麼。”
“差?還差什麼?”周登神情有些驚愕地問道。
因為在他看來如此數量的靈異拚圖已經足夠豪橫了,隨便拎出來一件都是能夠讓他眼饞得要死的靈異。
“臉,還差一張臉。”
李樂平轉頭看向了此刻正在與鬼畫厲鬼牽著手的何月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