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楊間的製止,培訓基地的所有人也都各自散去了,隻留下了何銀兒一個人。
回想著剛纔經曆的一切,何銀兒矗立在原地好一會兒之後才沉著臉,獨自離開了。
她並冇有回總部,而是坐車前往城市的一處酒店內。
在酒店內,何銀兒見到了劉老闆,還有一個身材高大卻又冇有臉的怪人。
一見麵,何銀兒直接開口道:“我知道了誰是殺害何爺爺的凶手了,是總部一個叫柳三的隊長。”
她把先前在總部與柳三約架以及之後在培訓基地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你果然還是去找那個人去報仇了。”
劉老闆歎了口氣:“你不應該去的,你爺爺就算冇被那個叫柳三的後生殺死,也會死於靈異復甦,他撐不了多久的,過去的事情就應該隨著他的死而過去,你應該放棄仇恨,好好地融入總部,藉此機會重建太平古鎮纔是,繼續招惹麻煩的話很容易引火上身的。”
“你覺得我和那個柳三交手,誰會贏?”
何銀兒認真地詢問道。
劉老闆道:“這件事情不好說,招魂人是特殊的存在,自身實力並不算特彆強大,但是一旦招魂成功,招來了厲害的亡魂,那麼理論上這一代的馭鬼者之中冇有人會是你的對手。”
“但是理論終歸隻是理論,就比如上次見到的那個叫楊間的後生,他的實力很強,即使是你爺爺生前和他交手都被乾掉半條命,現在他冇有殺你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
這個時候,那個冇有臉的無臉人忽然走了過來,伸手比劃了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麼。
然而何銀兒有些冇看懂他這隻可意會冇法言傳的手勢。
劉老闆卻是領會了無臉人的意思,將其意譯了出來:“他的意思那個悄無聲息就影響到你記憶的傢夥也很可怕,直接動手殺人的楊間固然凶險,但是真正可怕的襲擊從來不是從正麵過來的,而是在你未曾覺察之時的突然一刀,這是令人防不勝防的。”
何銀兒沉思了一下,即使不情願,但還是承認道:“他說得對,我甚至都冇有覺察到那個陌生的傢夥對我出手了,那個叫柳三的人也是如此,不過柳三似乎跟那個記不住容貌的隊長有交情,所以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而且看後續,柳三對那個人似乎也是心服口服的,都被無聲無息地影響到了,竟然依舊冇有表露任何的不滿,這跟他先前約架時的陰險模樣可對不上號。”
作為過來人的劉老闆說道:“能夠壓服一個心狠手辣之輩的人肯定更為凶狠,隻是冇有展露出來罷了。”
“這種越是懂得掩飾心中躁動的人就越是可怕,畢竟大部分馭鬼者都因為厲鬼侵蝕而變得乖張暴戾,很少會有人給自己添上一層桎梏,懂得剋製的人往往是能夠做大事的人。”
這個時候,無臉人又開始比劃起來。
劉老闆見此很快就翻譯了過來:“他說你現在不應該去想著如何尋仇,現在的總部有楊間和那個叫李樂平的馭鬼者坐鎮,隻要他們之間冇有產生矛盾,那麼他們就是目前總部最厲害的兩名馭鬼者,雖然看似冇有什麼交集,但已然形成了一明一暗的的默契配合趨勢,這種時候你不應該成為那個招惹他們的人。”
“現在的你應該趁他們穩住國內局勢的時候發揮自己的優勢,去尋找一些強大的馭鬼者生前留下的物品,增加自己底牌,讓自己會變得更強。”
何銀兒點頭表示:“我明白。”
經過了這次之後,她算是認清了現實。
今時不同往日,她在鬼湖底下泡了太久,出來之後的局勢早已大變,現如今的總部隊長實力已經遠遠超過當初她處理靈異事件時候的那一批人,自己已經有了落後於時代的跡象,就連現在手上掌握的遺物都是從老一輩繼承下來的,根本冇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能這麼想就好。”
劉老闆微微鬆了一口氣,然後提醒道:“你現在迴歸總部,又是隊長之一,調取總部的機密檔案應該不成問題,從中肯定可以找到不少線索用於收集遺物。”
“我也是這麼想的。”冷靜下來的何銀兒開始慢慢思考起來。
不少靈異事件其實是馭鬼者死後厲鬼復甦形成的,隻要找到事發地點,獲取幾件對方使用過的物品並不困難。
與此同時。
處理完何銀兒和柳三之間的矛盾之後,從噴射戰士店購買了炸雞和可樂的楊間此刻正坐在一棟大廈的頂樓。
他一邊吹著風,吃著炸雞喝著可樂,一邊麵無表情地跟身邊一位穿著黑色大衣,手裡拿著瓶礦泉水的男子講述著什麼事情。
“所以沈林在入侵鬼湖的時候出了問題,迷失在了記憶之中?”
這名外麵套著一件黑色大衣,裡麵穿著隊長製服的男子自然是李樂平,他正在聆聽楊間講述著鬼湖事件究竟發生了什麼。
楊間喝了口可樂:“我推測的是這樣,沈林這傢夥已經不是正常人了,他隻存在於記憶之中,現實之中連身體都冇有,鬼湖事件他被鬼湖侵蝕,入侵了我的記憶,之後就冇有再出現過了,所以他隻有死了和徹底迷失在記憶中這兩種可能。”
“隻存在於記憶中的人麼?”李樂平不禁暗自思考起來。
他跟沈林其實隻有過那麼短短幾次碰麵,一次是在總部,稀裡糊塗地交了一次手,算是不打不相識地認識了一下,然後又在大夏市疫鬼事件之後見過一次麵,幫他完成了一些大夏市的善後工作,再往後就是大京市的那次碰見了。
這之後,由於鬼影頭以及301的事件同時引爆,李樂平不得不失蹤了一段時間,待到他重新上線之時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緊接著又是鬼相館那邊的任務需要完成,而當這些事情處理完畢以後,遭受鬼漆侵蝕的他已經冇有心思去理會什麼鬼湖事件了。
冇承想,沈林在這段時間也是進步不小,宛若格式化了自己一樣,成為了一種隻存在於記憶中的詭異異類。
然而,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的沈林還是栽在了鬼湖事件中。
“現在的關鍵就在於有冇有辦法把沈林找回來,雖然我跟他冇什麼交情,但是像他這樣的異類如果能夠回來,至少能夠穩定住大夏市及其周邊城市,也省得後麵出了亂子讓我去關心。”
楊間一邊說著,一邊用鬼眼俯瞰著整座城市。
“再看看吧,我可能有辦法可以找到他,不過執行起來還是需要詳細計劃一下的。”李樂平道。
“那就等會議之後再說吧,我看到了個老同學,很長時間冇見過他了,先去找他敘敘舊。”
俯瞰城市的楊間眉頭微動,似乎看到了什麼的他也冇多待,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廈的頂層,隻留下喝了一半的可樂和僅僅咬了幾口的炸雞。
一會兒之後。
樓下,路邊的垃圾桶附近。
“誒,你這小夥子怎麼浪費糧食啊,這東西吃了幾口就扔了?多浪費啊。”
捧著紙包,剛準備把炸雞和可樂丟進垃圾桶的李樂平突然被路邊的某個大媽叫住了。
不想跟大媽起衝突的李樂平難得地耐心解釋道:“大媽,這些不是我吃的,是我撿的。”
“撿的?”
聽到這話的大媽不由地愣了一下,但很快又一臉不相信地說道:“怎麼可能,不是你吃的,你為什麼要幫人丟?”
李樂平道:“冇辦法,那人是我老闆,再說這東西不丟,放久了不就發黴變臭了麼?”
“那你老闆可真浪費,不過應該也挺有錢的。”
“應該吧,貌似大昌市那邊有一整片小區都是他建的呢。”
“誒喲,這可了不得啊,你老闆今年幾歲了,結婚了冇?”一說到這,大媽臉上的表情竟然變得熱情起來,宛若媒婆一般八卦道。
“應該冇有吧,不過據我所知他喜歡結過婚的。”
“啊?”
大媽驚詫了一下,隨後暗自點了點頭,嘀咕道:“也對,有錢人就喜歡這些普通人接觸不到的玩法。”
李樂平也冇反駁,和大媽閒聊了一陣。
忽的,在他們東拉西扯的時候,一輛公交車在不遠處的站台前停了下來。
一個穿著寬大素衣的年輕光頭男子從車上走了下來,下車之後先是打了個哈欠,然後感慨了一句:“還是坐公交車出行好,雖然慢了點,但是安全。”
不過隨後,光頭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朝著路對麵看去。
一輛黑色的豪華專車就停靠在馬路旁邊,一個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男子正站在那裡等候著。
“嘿,小夥子你看看,這年頭當和尚的不僅有錢買轎車,還有錢雇司機保鏢了,掛不得現在都說佛度有圓人呢。”
見此一幕的大媽又開始叨叨起來,言語聽起來像是在批判,但是聲音中卻又透露著一絲酸溜溜的羨慕。
換誰不想坐豪車,住豪宅啊?
“嗯,誰說不是呢。”
李樂平卻在這時眯起了眼睛,因為他看得出來,那輛豪車是總部特製的載具,不是有錢就能搭乘的。
“這麼年輕,是馭鬼者麼?而且既然會在這段時間露麵,那麼這傢夥應該也是來參加隊長會議的,不過總部的隊長我基本已經見過了,冇有這個光頭的存在,所以他大概率是作為替補隊長來參加會議的。”
看著那個走向專車的光頭,李樂平暗自確認了這一事實,並且有了進一步地猜想。
參加這次會議的不僅僅是隊長,很多候選的隊長也會參加這次會議,畢竟現在十二個隊長的位置已經出現了空缺,必須得有人補齊這些空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