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急促的上樓聲頓時讓李樂平的眼睛一眯。
這上樓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環境下尤為清晰。
可是，明月小區內除了他和張小小以外，不可能有第三個活人了。
至於被丟到房間角落無視的範健和他的隊友？
李樂平已經當這兩個人是死人了。
屋外，這腳步聲透露出來的資訊已經很明顯了。
鬼已經跑進了七號樓，並且正在沿著樓梯上來。
情況開始失控了。
“李樂平，怎麼辦？”
背靠著門的張小小臉色驟變，那上樓的腳步聲讓他感覺到了凶險，聲音都有些打顫。
而李樂平卻隻是眉頭緊皺，盯著他身後的房門，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鬼煙是有鬼域的，張小小也說了，那鬼煙已經打破窗戶，入侵進來了。”
回想起之前在小區入口處和鬼煙打過的那個照麵。
李樂平記得，鬼煙是冇有實體的，或者說是冇有一個具體的身體，隻有一具由煙霧不斷彙聚，但又不斷消散的“人形煙霧”。
這樣的東西，能夠踩踏出如此有力的腳步聲嗎？
“而且，既然是有鬼域的鬼，為什麼還要從樓下走上來，明明濃煙都已經蔓延了進來，按理來說，這棟老樓應該已經是鬼域的一部分了。”
鬼在鬼域之中，身為鬼主，自然是想出現在哪，就出現在哪的。
又不是馭鬼者，動用鬼域還需要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鬼在鬼域之中任意移動的過程就和人類活動四肢一樣，一念之間的事情罷了。
“不好。”
忽的，像是想到了某種可能，李樂平的臉色都黑了起來。
記得在明月小區的外圍，也就是在舊城區晃盪的時候，他們曾經遇到過三個死人。
那是安南夜總會的三名馭鬼者，死的不明不白的，一個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直接死在了車內，另外兩個像是死前打算反抗一下，可結果還是被鬼輕鬆殺死了，兩具屍體仰麵朝天地倒在引擎蓋上，屍身出現腐爛的跡象，死不瞑目。
那時，李樂平曾經假設過，除去鬼煙之外，舊城區內還遊蕩著第二隻鬼。
一隻可能擁有必死規律的鬼。
而現在，假設很可能成為了現實。
那第二隻鬼，恐怕也來了。
而且，它正在從樓底一路飛奔上來。
鬼來找李樂平他們了。
不等李樂平再多想。
二樓往三樓的木樓梯上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聲音急促。
那東西要上來了。
“是鬼。”
李樂平沉著臉，不需要開門看清外麵的情況，光是靠猜，他都知道外麵是什麼玩意了。
張小小冇有他的沉著，而是格外緊張，後背死死地頂著房門，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強迫自己克服恐懼：“怎麼辦？”
“彆自亂陣腳，把門頂住，這鬼地方本身就存在靈異，我不信外麵這鬼能這麼輕易就跑進來。”
李樂平就站在張小小麵前，他冇有後退，因為一旦那鬼跑進來，他就要第一時間將其壓製住。
至於張小小，李樂平是不敢讓他再出手了。
這不單單是因為張小小已經瀕臨極限。
更重要的是，外麵的鬼煙已經盯上了張小小身上的鬼煙。
不用想都知道，張小小吐出去的白色菸灰根本限製不了那隻鬼，反而會滋生黑色的濃煙越變越強。
可就在樓梯上還在傳出腳步聲之時。
“咚！咚！咚！”
毫無預警，一連串的敲門聲響起了。
這敲門聲壓抑、沉悶，完全不像常人那般禮貌地輕輕叩門，更像是攥住拳頭，一拳拳朝著房門砸來，發出讓人心頭一顫的聲響。
“怎麼回事？”
感受到房門的震動，張小小驚恐地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門。
那立在水泥牆壁上的房門之後必定站著一隻厲鬼，和屋子裡的二人僅僅隔著一麵牆的距離。
此刻，那鬼竟然開始撞擊大門了。
可是，樓梯上的腳步聲還在，那鬼分明還在上樓的途中。
既然如此，這敲門聲是從何而來的？
“是鬼煙先發動襲擊了嗎。”
李樂平很肯定地看著搖晃了一下的房門。
他的觀察能力和推測能力要比張小小要強。
張小小聽到腳步聲之後，便誤以為是鬼煙中的那個由煙霧構成的“人”要上樓了。
危機之際，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想到屋外遍佈整個七棟的鬼煙是擁有鬼域的。
它根本不需要上樓。
隻要它需要，它就能出現在七棟的任何一個地方，任何一個角落。
除了這裡，因為這個房間本身就存在詭異的靈異，所以濃煙才暫時無法滲透進來。
張小小可能根本就冇有料到，正在上樓的那隻鬼，其實是那隻情報不明的鬼。
小小的一棟老樓之中竟然同時湧進來了兩隻厲鬼。
其中，鬼煙已經開始撞門了，想要從外麵攻破這個靈異之地的大門。
奇怪的是，能夠被李樂平一腳踢開的房門，在麵對門外的厲鬼敲門之時，卻隻是微微抖動了幾下。
果然，這涉及靈異力量的未知之地不是那麼容易被攻破的。
鬼，暫時還進不來。
這讓李樂平多少鬆了一口氣。
隻要外麵這隻鬼的殺人規律不是敲門殺人，那一切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李樂平怕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敲門的鬼是一個在李樂平的記憶中無比熟悉的厲鬼。
來不及多想。
“咚！”
驀地。
外麵又響起了一陣可怕的撞門聲。
不知為何，這次撞門的力道竟然比之前敲門的力道要大出許多。
彷彿敲門的鬼換了一隻鬼似的。
巨大的聲響迴盪在這間神秘的301室內。
“我糙！”
屋外撞門力道遠比第一次敲門的力道要強出許多。
可怕的力道竟然強行撞開了301的木門，讓張小小都一個踉蹌，向前倒了過來。
所幸，張小小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又將門頂了回去。
他的臉色張紅，像是使勁了全身的力氣，纔將房門頂回去。
好似有一隻手頂在門的後麵，讓他關門時格外艱難。
“不好。”
李樂平和張小小的眼神同時一凝。
剛纔門被撞開，雖然張小小反應很快，及時頂了回去。
但是，門外飄蕩在走廊上的濃煙卻抓住了這個空隙，從屋外滲透進來了一些。
這一刻，屋內頓時多出了一股怪異的味道。
很刺鼻，令人下意識覺得反胃的焦臭味。
禍不單行。
雖然房門還能重新關上，可是經過這麼一次劇烈的撞擊，老舊的木門已經被撞得變形了，隱約可以看見一個往房內凹陷的弧度。
按照這種力度，再這樣撞幾次，隻怕整個房門都要從門框上脫落下來了。
變形的房門依然堅挺在原位。
某種靈異力量維持著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讓門外的鬼無法輕易衝進屋內。
隻是看房門的破損程度，隻怕這種維持不會持續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