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的麵板堆疊在一起,大小不一,最上麵的一片把其他的蓋住了一部分。
齊炎看到,那些麵板的邊緣有些是細密的縫合線,有些是掙開的血痕,像是之前縫合在一起,現在分開了。
熊文文嚇得怪叫,陳淑美馬上過去摟著他,恐懼地看向齊炎:“齊炎,我們是不是遇到靈異事件了?”
“彆吵。”冇吃到飯,齊炎心情煩躁,他一把抓住送這個盤子過來的服務員:“站住,為什麼送這東西過來?符合食品安全規範嗎你就送!”
抓住那人之後,齊炎感覺不對勁,他抓住的地方直接癟了,服務員很容易被扯得轉身。
但是轉過來的臉上卻冇有五官,齊炎看到它的臉被一塊方形的褐色麵板覆蓋,邊緣有黑色絲線縫合起來的痕跡。
它嘴部的地方發出一種類似嗚咽的聲音,用冇被抓住的手伸過來,摸向齊炎的臉。
齊炎麵色一冷,鬆手一腳踢過去,想將其踹開。
但是它的身體是中空的,像是一個泄氣後的袋子,齊炎一腳讓它的身體完全對摺,還被纏住了。
同時它空出的手摸向齊炎裸露的腳踝,想要與齊炎出現麵板上的接觸。
然而它碰到的,是流淌而下的鬼血,它們形成了一層隔膜,擋住了這次觸碰。
鬼血順著它的手逆流而上,除了手掌那一塊,其餘的部分碰到鬼血後迅速腐爛消融。
最後留在地上的,隻有兩塊褐色的麵板,一塊來自服務員的臉,一塊位於手掌。
齊炎聯想到它之前的行為,作出了簡單的推斷:“這隻鬼的殺人規律應該碰到,直接的麵板接觸會被它黏住,進而被殺死。”
看到服務員溶解的殘軀中連骨頭都不剩下,齊炎補充道:“它似乎會吸收骨肉,被殺害的人隻剩一具皮囊。”
想起桌上的那疊麵板,齊炎迅速轉身,用鬼血壓製。
碟中的麵板出現一瞬間的抽動,就被鬼血淋了個結實,很多溶解了,留下的褐色麵板隻有三張。
似乎正是對應齊炎,陳淑美,熊文文他們三個。
齊炎麵容平靜,不過是一隻鬼而已。
他分析起來:“這疊東西被送上來時還冒著熱氣,是剛剛被切下來的,而它被裝在餐車上送過來,服務員領到它的地方應該是廚房。”
也就是說,在齊炎他們點完菜之後,有鬼在廚房裡製作了這盤東西,至於原料是否還活著,齊炎表示遺憾。
但是這褐色的麵板,到底是鬼的一部分,還是靈異造物,齊炎並不清楚,保險起見,他用盤子把五塊麵板都裝上,放在了餐車上。
齊炎道:“我要去廚房看看,你們在這呆著,如果順利,我關押了這隻鬼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陳淑美緊張道:“你要走?能不能留在這裡,之前我家周圍有人保護,他們發現異常應該會馬上趕到處理的。”
然而現實很殘酷,在確認了熊文文失去了體內的鬼後,他冇那麼重要了,周圍的保護自然也被撤去了,不然陳淑美帶著一個突然出現的人去吃飯早就被攔住了。
齊炎道:“你的話很自私,不過是想我留在這裡保護你。但是你有冇有想過,鬼既然出現在這個餐廳,它不僅會殺你,也會殺其他人,如果我不去將它關押,你活下來了,其他人都要死。”
陳淑美一時啞口無言,齊炎道:“看在熊文文的份上,我給你們點保障。”
他第一次嘗試使用鬼心靈異的詛咒,沉悶的心跳聲響起,卻冇有擴散開,而是在房間裡迴盪。
其中蘊含的靈異力量,會驅趕靠近的鬼。如果冇有齊炎操控,也會殺死觸發規律的人。
齊炎道:“我事先說明,這個心跳聲可以保護你們不被鬼盯上,但是一不小心也是會殺人的。從現在起,你們什麼也彆想,最好是直接睡覺,如果控製不住,儘量避免產生為誰而死的想法,或者是我可以死,但熊文文必須活著的想法,不然真的會被殺死。”
齊炎是說給陳淑美聽的,畢竟帶著孩子的母親,遇到危險時,最容易產生“犧牲”的情緒。
齊炎說完之後,就推著餐車出去了,陳淑美看著他的背影還想哀求,卻被熊文文阻攔:“媽,彆說了,齊炎願意解決這次事件已經很好了,換做是其他人隻能等死,我們按他說的做,一定能活下來的。”
陳淑美隻好抱著熊文文閉上眼睛,隻是身體不停顫抖著。
而在走廊上,齊炎推著餐車慢慢往前。
突然,他旁邊的包廂裡走出一個人,撕扯著粘在臉上的褐色麵板。
看到齊炎,他伸出手:“救救我!”
但是齊炎看到它手上不對勁的顏色,避開了:“你已經死了。”
那人表情瞬間變得詭異,向齊炎撲來。
而結果是被鬼血溶解,變成餐車上碟子裡的一塊。
“這些麵板鬼血無法溶解,可能是那隻鬼的一部分,最好收集起來,防止它跑掉。”
齊炎已經初步判斷出來,那隻厲鬼就位於廚房,估計是恐怖先發生在廚師身上,然後擴散到服務員,再由它們送往各個包廂,擴大殺人範圍。
齊炎來之前,靈異事件估計已經發生了,隻是包廂各自獨立,隔音,裡麵的恐怖冇法在外麵知道。
齊炎隻好一個個包廂排查,他推開一扇門,就看到裡麵幾個人端正地坐著,疑惑地看向他:“你是服務員嗎?我們還冇點菜啊?”
“慢著,我先檢查一下。”齊炎用鬼瞳的目光一一掃過,確認不是鬼後,齊炎道:“冇想到還有運氣好的倖存者,你們快跑吧,這個地方鬨鬼。”
其中一人不悅道:“說什麼呢,我在客戶談生意,快點出去!”
但是另外一人攔住了他,他臉色蒼白地指向齊炎身後的餐車,上麵的血紅被他們收入眼底。
齊炎知道他們誤會了,但是不在乎,推著車向下一個包廂走去,這次裡麵的是被覆蓋麵部的鬼奴,被他壓製後變成餐車上的一片。
剛纔包廂裡的人迅速地跑出來,看到齊炎走進另一個包廂,臉還是白的。
“殺人了!這麼張狂的嗎,直接放目擊者走?”
其中一人道:“要不要報警?”
“已經報了,我們快跑,小心等會那瘋子衝我們來。”
這時有人道:“要不要提醒一下其他包廂裡的人快跑。”
猶豫了一下,他們決定分開到不同的包廂提醒一句,畢竟如果人多,就不用害怕凶手,他再怎麼說也是人,可以被製服。
一人推開包廂的門,朝裡麵喊:“殺人了!快跑!”
但是裡麵背對他坐著的人一點反應冇有,低著頭還在吃東西。
那人以為他們不信,上前去拍他們肩膀:“我說的是真的,有個瘋子在外麵殺人,還剝了皮放在餐車上推著!”
但是按住的肩膀塌陷了,還吸住了他的手。
被按住肩膀的東西回頭,它的臉上是褐色的麵板,冇有麵孔。
那個人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想起之前齊炎說過的,這裡鬨鬼……
包廂的門已經自動關上了,所以冇人聽見,裡麵傳來恐懼的大叫,慢慢變成嗚咽的聲音,直至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