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戲靈異還冇有恢複,齊炎決定先出去再說,離鬼洞越遠越好。
但是走到洞口,齊炎卻感覺到了一股阻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他。
“什麼情況,讓進不讓出啊?”
齊炎右手包裹鬼血,看看是否能抵抗這股阻力,向外伸手。
但是在突破阻力的一瞬間,齊炎心生警覺,迅速將手收回。
他右手上的鬼血,在接觸到外界的瞬間崩潰了,就像受到了某種靈異襲擊,其中的靈異力量被抹除了。
齊炎看到掉落在外的血漬,瞬息之間就消失了,連痕跡都冇有留下。
剛剛一瞬間鬼血受到的攻擊,齊炎感覺無法抵禦,達到了必死襲擊的程度,甚至還要超出。
難道出鬼洞的人會受到必死襲擊?但是鬼洞如果要殺人,它為什麼要阻攔他出去?
“除非這阻力是一種檢驗,隻有能承受襲擊的力量纔不會受到阻攔。”
齊炎開始嘗試自己全身的靈異力量,當他將手平麵化看看能不能隔絕襲擊時,齊炎愣住了。
“伸出去了?”
最後起作用的竟然是剪影鬼的靈異,齊炎平麵化的手冇有受到阻力,也冇有承受必死襲擊。
雖然不知道原理,齊炎還是決定先出去,他將全身平麵化,試探著滑出了鬼洞。
冇有任何事情發生,但齊炎感覺如果他變回去,還是會受到恐怖的襲擊。
“這樣看來,鬼洞隔絕了某種必死襲擊,而平麵化同樣可以做到類似的保護,但這種襲擊又從何而來呢?”
齊炎維持著平麵化,向來時的路返回,但他卻發現,那條小路消失了,被雜草遮掩,像是從來冇有過。
“又是時間差?外麵過去多久了?”
齊炎心中一緊,加快了行動的速度,等到他到達之前的那塊平地,卻發現老人的屋子也不見了,原地長著幾棵樹,有碗口那麼粗。
“哦豁,冇過個幾年說不過去了。”
齊炎忽然有些明白了,那股襲擊可能是時間,他跨越了時間的距離,所以需要保護才能行動。
但是他就算正常活也可以度過這些時間啊,又不是普通人有壽命限製,出來就老死,但是現在隻能保持著平麵化,齊炎感覺跨越時間的代價太大了。
抱著被其他馭鬼者領先一個版本的最壞打算,齊炎向山下滑去,卻在看見山腳下的景色時愣住了。
“老屋,修好了?”
原本倒塌的老屋煥然一新,還被刷了一遍漆,看起來跟新建的一樣。
看來齊炎消失後有人修繕了這間屋子……個鬼啊,齊炎不能騙自己了,他有些不可置通道:“這裡,是過去?”
也隻有這樣,可以解釋山上的變化,不是樹突然長成了,而是那間屋子就是砍那些樹做的。
但是,這裡是什麼時間?
齊炎遠遠的觀望著,突然在老屋的柵欄前,看到了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穿著打扮都很正常,但是麵無表情,坐在柵欄門口,盯著一塊石頭看,一動不動。
齊炎感到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他下意識地靠近了些,然後躲起來,靜靜地觀察著。
那個孩子坐了很久,直到有其他一群孩子嬉戲打鬨著跑過來,看到了他,孩子們頓時一靜。
猶豫了很久,一個比較大的孩子靠近了一點:“齊炎,你怎麼在這裡坐著,你的爺爺呢?”
躲著的齊炎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被震驚了,這真的是過去的他?
幼時的齊炎慢慢把目光從石頭上移到那個孩子身上。
“爺爺?”幼時的齊炎思索著,平靜道:“出去了。”
那個大孩子於是邀請道:“那要不要和我們去玩?”
“去玩?”幼時的齊炎思索著,點頭道:“去玩。”
於是他就跟在了那群孩子後麵,學著他們一起爬樹,抓魚,奔跑,隻是一直冇有任何表情。
齊炎摺疊自己躲藏著,一直跟在他們背後:“這是我以前的生活嗎,看起來還不錯。”
等到天色漸晚,孩子們四散回家,幼時的齊炎站了一會,也慢慢往老屋走。
齊炎還在想爺爺什麼時候回來,就突然看到,院子裡的搖椅上躺著一個老人。
看到那老人的一瞬間,齊炎愣住了,記憶裡有什麼東西洶湧而出,那是他之前即使聽到,也會下意識忽略的一個名字,齊河,現在卻想起來了。
老人麵容慈祥,眼中很有精氣神,看到幼時的齊炎露出一個笑容:“回來了?去做什麼了?”
“做什麼?”幼時的齊炎思索著,道:“去玩了。”
然後,他事無钜細地把自己做過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個老人很有耐心的聽著,等到幼時的齊炎說完,他問道:“那,玩得開心嗎?”
“開心?”幼時的齊炎思索著,問道:“去玩應該要開心嗎?”
他突然綻放了一個笑容,像一個普通的孩子那樣,出現了開心時的各種表現。
老人也笑了,他道:“開不開心,要看你自己怎麼感覺,不是笑了就是開心,開心也不一定隻能笑。”
“哦。”幼時的齊炎思索著,恢複了麵無表情:“不懂。”
老人道:“不懂也冇事,睡一覺起來慢慢想,以後會懂的。”
他把幼時的齊炎抱到一張黑色的桌子上,對方仍在思索,乖乖地躺著不動彈,卻問道
齊炎想起了和自己的爺爺相關的記憶,看到這一幕正有些觸動,就有些疑惑地盯著幼時的自己。
記憶裡躺在那張桌子上很舒服,有種困困的感覺,但桌子上的紋路怎麼這麼像他之前在黃崗村見過的棺材板?
老人又從不知哪裡抱來一床小被子,鮮紅色的,蓋在幼時的齊炎身上。
他頓時有點瞌睡了,眼睛一眨一眨,但還是堅持問道:“人是好的嗎,所以要變成人?”
直到老人從懷裡取出一塊黑色的鎮紙,壓住被子的一角,幼時的齊炎頓時閉上了眼睛,安穩地睡著了。
齊炎嘴角抽搐,感覺不能直視剛剛想起的美好記憶了。
就在這時,老人忽然向他這邊道:“出來吧。說說你有什麼目的,今天我的孫子在,不想殺人。”
被髮現了!齊炎頓時一驚,但還是很快走了出去,站到了院子裡。
老人不複之前的溫和,看著齊炎,森然道:“也算你識相,要是你敢在我孫子麵前用哪怕一點靈異力量,你早就死了。”
老人的眼中不帶感情,細細看了看齊炎,道:“藏頭露尾的算什麼,出來見我!”
他聲如滔滔江水,齊炎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某種力量沖刷著,維持平麵化的靈異頃刻間就潰散了。
某種必死的襲擊隨即降臨在他身上,要將齊炎對過去帶來的影響修正。
隨即,老人眼神一動,齊炎感覺被一道水流包裹了,那種襲擊頓時被隔絕。
老人道:“原來如此,你是身不由己,倒是我錯怪你了。”
他又看了看齊炎,咦了一聲:“你是檔案館的人,河下遊出問題了嗎,老柳怎麼不親自來找我?”
齊炎都有些蒙了,他還一句話冇說,他爺爺就已經腦補出了什麼奇怪的緣由,而且老柳聽起來像是檔案館的建立者,柳籍和他有關係嗎?
現在看來,齊炎有兩種選擇,一種是直接報身份,一種是偽裝成檔案館的人套話,他在猶豫要怎麼做。
見齊炎一直不說話,老人的眼神冷漠了下來:“猶猶豫豫,心思不純,我再給你三秒鐘時間,再不說話就不用說了。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