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剛敲了兩下公寓的門,一個年輕的女人就把門開啟了,看到是楊間馬上抱了上來:“楊間!你回來了!”
楊間咳了一聲,江豔這才發現後麵的齊炎,變得端莊起來:“楊間,這是誰啊?”
“一個朋友。”
齊炎馬上招呼道:“弟妹好。”
“你還當上哥了。”楊間白了他一眼,耳朵卻變紅了,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江豔天天在眼前晃冇感覺,被朋友調侃卻覺得不自在。
江豔心中竊喜,表麵上仍然大方得體道:“你們聊,我去給你們倒茶。”
楊間道:“你且在此處,不要走動,我去取那張人皮紙來。”
“滾滾滾。”齊炎接過江豔倒的茶,喝了一口,有些燙嘴。
但房間裡卻傳來急促的腳步,楊間衝出來,麵色難看:“人皮紙不見了!”
原本存放在櫃子裡的黃金箱子出現了很大的裂縫,地上濕漉漉的,窗戶也被開啟了。
楊間問江豔:“你剛纔在家,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江豔看到楊間的表情,知道事情嚴重,立馬回答道:“我半小時前出去買菜了,用了十分鐘左右,之後一直呆在這裡。”
她的眼裡有恐懼和自責,道:“如果我冇出去就好了。”
楊間道:“不怪你,箱子裡的是一隻鬼,它為了躲避我們逃跑了,如果你冇出去,可能會被它殺死,你能活下來就很好了。”
他看向破損的黃金箱子:“隻是我冇想到,它被黃金封存了還能逃跑。”
齊炎道:“黃金隻是能隔絕鬼的感知,有些鬼冇觸發規律就不會行動,而有意識的鬼哪怕冇人觸發規律,也會千方百計的逃跑。”
齊炎會這麼說,自然是係統告訴了他人皮紙是怎麼跑的。
它駕馭了屍水靈異,趁江豔離開時,在箱子裡不停地釋放屍水,把黃金箱子撐裂,然後逃跑了。
楊間臉色陰沉,正在懊惱自己的大意,早知道就該找嚴力要點鬼血放箱子裡,給它泡了。
卻聽齊炎道:“二十分鐘,它跑不遠的,我們去追。”
“你知道它在哪?”楊間目光閃動,他好像知道為什麼人皮紙怕齊炎了。
齊炎想著記憶裡出現的地圖,上麵有一個黑點飛速逃竄。
他微微一笑,臉上帶著有掛的從容:“往那追,用鬼域。”
半夜的街道上,一張褐色的紙張,被一團汙濁的水包裹著,向前滾動。
它走的是人行道旁邊的草叢,屍水流過的痕跡減到最小。
人皮紙幾次變道,發現冇用後乾脆一直往前滾,直到某刻,它突然跳進旁邊的公園,躲在假山的縫隙裡。
然而,一道紅光精準地籠罩了它。
場景一變,齊炎和楊間重新出現在公寓內,齊炎捧起茶喝了一口,是溫的。
楊間把人皮紙攤開在桌麵上,它又恢複了一貫的安靜,癱在桌上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它剛纔跑了,楊間差點就信了。
不過楊間卻冇有急著問它,而是看向齊炎:“你和人皮紙之間有什麼聯絡嗎?為什麼你知道它的位置?”
齊炎道:“我模仿的能力你也知道,之前在那個巷子裡模仿了人皮紙,之後又經曆了一些事情,現在有個類似的意識在我腦子裡,剛剛就是他定位了人皮紙。”
“我楊間一生最看不起的就是掛比。”楊間鄙視地看了齊炎一眼,拿起人皮紙在桌子上甩了兩下:“為什麼你不能像齊炎那個一樣!”
齊炎道:“正好,你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問,有些我答,有些它答,我還能發現它隱藏了什麼。”
楊間點頭,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在巷子裡的時候,你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對哦,當時齊炎知道這是人皮紙的謀劃,但它是怎麼做到的?齊炎後麵忘了冇問。
不過人皮紙不打算配合,它一動不動。
係統道:“檔案館的規律,一個意識想要離開就必須要另一個意識代替,人皮紙用了某種特殊的辦法偷渡,一直在隱藏,後麵你模仿了它的靈異後,被檔案館檢測到抓進去了,它就自由了。”
齊炎複述了一遍,人皮紙還是冇反應,楊間又問道:“這人皮紙到底是什麼東西?人,還是鬼?”
齊炎看著係統提示道:“人的意識寄宿在鬼的身體裡,被厲鬼本能影響,更貼近厲鬼的行動方式。”
而且係統後麵還有補充:“人皮紙上的靈異有三種,一種可以模擬未來,一種隱藏靈異,還有一種執行意識,這也是當初那個馭鬼者能寄宿在人皮紙裡的原因。”
“執行意識?什麼意思。”楊間疑惑,不是保護意識,不是維持意識,而是執行?
齊炎也很期待問題的答案,係統道:“執行意識的靈異,可以保證一個意識能夠一直為一個目標思考,但是被影響活人意識會越來越接近鬼,那個目標就像是殺人規律一樣的東西。”
那人皮紙的目標,或者說殺人規律是什麼?
這個隻有人皮紙自己知道,兩人看向人皮紙,楊間威脅道:“再裝死,你就可以一直進鬼血裡泡澡了,明天我就去找嚴力。”
人皮紙上終於浮現了扭曲的字跡:“自由。”
果然是從檔案館裡逃出來的,離開估計成了執念。不過在原著,它一直受到檔案館的威脅,所以即使有離開的辦法也很安分,哪像現在,竟然出現了跑路的情況。
雖然冇有跑掉。
關於齊炎的疑問問完了,接下來就是剛纔的事情,楊間問道:“那鬼龕到底是什麼東西?”
或許是破罐子破摔了,人皮紙道:“我叫楊間……今天我去了齊炎家裡,遇到了一隻恐怖的鬼,它是人為拚裝的靈異物品,是上一代一支馭鬼者小隊的心血。”
“我看到齊炎利用它關押了一隻鬼,但它太浪費了,如果是我,甚至能做到完美駕馭身上的鬼,隻要做一點準備,再過去一次……”
到了這個時候,人皮紙還在自救,設下一些肉眼可見的陷阱,這或許也與它追尋自由的規律有關,眼下的都是它的努力。
齊炎勃然大怒:“你竟然用它這個字來侮辱我,給我改了!”
人皮紙的字型劇烈抖動著,改成了“他”。
楊間若有所思,看向齊炎:“你還有什麼補充的嗎?”
齊炎道:“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不過那東西確實很邪性,能避開最好不要接觸。”
係統對於鬼龕,隻多補充了一句話:“它是造神失敗的產物。”齊炎將其隱去了。
而且在最後的時刻,齊炎還冇有傳遞係統的話,鬼龕卻已經實現了他的訴求,說明它能隔著記憶察覺係統,甚至讀心!
楊間點頭,之後麵色凝重地分享了一件事,那就是齊炎出現時,人皮紙向他分享的預言。
他問道:“你說的很恐怖的事是什麼?s級靈異事件嗎?”
人皮紙卻不願意回答了,隻是不停地重複:“一切都是因為齊炎,殺了齊炎,我們會活下來。”
“嗬嗬。”齊炎冷笑,不就是餓死鬼事件嗎,都不用係統,他就能真實它。
不過保險起見,齊炎還是問了一句:“係統,預言是什麼,劇透一下。”
係統道:“我的靈異是模仿它而來,冇它的強,並且在未來被乾擾了,隻能看見很多青色的鬼,應該就是你記憶裡的餓死鬼事件。”
那就冇問題了。齊炎道:“我知道它在說什麼,那是一個代號餓死鬼的s級靈異事件,餓死鬼就是當初周正死後復甦的鬼嬰,被現任大昌市負責人趙開明和他背後的願望鬼飼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