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的事情很明顯了,拿刀的鬼騙了被砍頭的鬼,還是砍下了它的頭。
傷害詭異的同步了,所以觀眾的頭都掉了下來,包括齊炎。
“靠,這鬼竟然騙鬼!”
齊炎驚魂未定,正準備把頭安上,卻發現周圍的鼓掌聲一直冇停,無數的視線又對準了他。
齊炎瞬間意識到了:“演出結束,我要鼓掌,否則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可是他一隻手握著提燈,偽裝著鬼的身份,另一隻手捧著自己的頭,空不出手來鼓掌啊!
僅停滯了一瞬間,齊炎就想到瞭解決辦法,他把提燈把手塞到嘴裡咬住,頭放在大腿上,開始鼓起掌來。
拍了幾下,觀眾們就又恢複了正常,撿起了整齊掉在腳邊的頭放在了脖子上,齊炎也趁此機會被頭安了回去,用剪影鬼靈異固定住。
“演出這就結束了?接下來就是張鴻說的從後台裡走出的鬼。”
很快,一個僵硬的身體從戲台後麵走出來,從正麵緩緩靠近齊炎,手裡捧著一個銅碗。
齊炎不由得好奇它的腦後是不是空的,但是直覺告訴他,看到了會遭受必死襲擊,代價非常大。
正麵鬼走到齊炎麵前,它的長相是一個表情呆滯,眼神麻木的人,穿著白色的短衫。
它把銅碗伸到齊炎麵前,上下微微晃動著。
齊炎秒懂,那串銅錢應該是用在這個地方,看完鬼的演出,也需要一些打賞。
張鴻應該就是死在這個原因,他付不起錢,所以鬼收走了其他的東西,導致他厲鬼復甦,出門可能就堅持不住了。
齊炎右手伸出,上麵的圖案正是銅錢,剛準備把它丟出來,突然遲疑了。
“後台有不知多少鬼,萬一是每隻鬼都給一枚,我直接給七枚就炸了。”
齊炎留了個心眼,用剪影鬼靈異把草繩分割了,先隻扔出一枚銅錢,觀察鬼的反應再隨時改變動作。
銅錢落入銅碗,冇有發出清脆的聲音,反而沉悶渾濁。
它上下掂量著銅碗,麻木的眼睛間或一輪。
齊炎緊張地看著它,還以為是不夠,準備補上剩下的銅錢時……
正麵鬼收回了銅碗,倒退著離開了齊炎的視線,進入戲台後的黑暗。
“呼,看來是猜對了。”
齊炎等著其他鬼出來討錢,可黑暗中冇有動靜,反倒是戲台又慢慢亮了起來。
“演出還冇有完成?剛剛那算是,幕間休息?”
齊炎驚訝了,看起來銅錢並非要給不同的鬼,而是每一段劇情演完後打賞。
張鴻隻看完了第一幕,受到過斬首的傷害,就被扔了出去,而像齊炎這種的才能看到後麵的演出,也意味著可能會有更恐怖的襲擊。
而檔案館既然給了齊炎一串錢,就是要讓他看到結局,需要銅錢的數目應該剛好是七枚。
“不會有七場劇情吧?我這小身板遭不住啊!”
台上又出現了鬼影,是向右的側麵,四肢僵硬地擺動,像是在奔跑。
它的麵前突然出現了門的投影,穿過之後,一個向左的側麵鬼影突然出現,它們相對站著。
估計是一隻新的,缺失右半邊頭的側麵鬼。
它們僵持了一會,戲台就再次黑了下去。
再亮起時,齊炎忍不住眼角抽搐。
因為台上的劇情終於離譜起來,兩隻朝右的側麵鬼一前一後地奔跑,在它們前麵的竟然是一個個紙剪出來的小人,臉上驚慌的逃命,卻被厲鬼一一殺死,失去了一部分頭顱。
“這是給人看的東西?哦不對本來就是鬼戲。”
無聊的追逐殺人畫麵持續了很久,很久……很久。
齊炎眼神飄忽,“我當初為什麼要選鬼戲,早知道就去白水鎮了……”
他盯著黑暗發呆,以至於冇有發現,那些被追的紙紮小人中有幾個停下了,用各種奇特物品的影子,擊退了厲鬼,甚至對它們造成了傷害。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周圍的觀眾紛紛倒下,身上出現了各式各樣的傷口,齊炎卻是冇事,但他被這種聲音驚擾,重新看向台上。
他看到的是側麵鬼被一個長條狀的東西插在胸口,迅速地後退,那件長條狀的東西則留在了小人手裡。
胸口突然一痛,齊炎看到一個血洞浮現在心臟處,血液噴湧而出,連忙伸手將其平麵化,堵住傷口。
“怎麼回事?”
齊炎看向周圍,觀眾們歪七倒八,傷痕累累。
“剛纔傷害冇能同步到我身上?我做了什麼?”
不等他多想,戲台再次一黑那個隻有正麵的鬼持著銅碗又一次出現。
齊炎丟下一枚銅錢,它卻冇有像上次一樣離開,仍然盯著他看。
“價格增加了……”齊炎又丟出一枚,它才重新回到後台。
“隻剩四枚銅錢了,下一幕劇情後應該就是結束,不然繼續增加下去,數目對不上。”
下一幕劇情開始了,一個側麵鬼向右走著,背上有一把刀的影子。
“那個是,第一幕裡,那隻騙鬼的鬼。”
齊炎看著它走到一扇門的影子前,過去之後,兩個向左的鬼影浮現,對著它作揖。
畫麵一黑,變回了之前那段,繩子被砍斷,側麵鬼往前跑的畫麵。
“這是用場景代替了對話,等等,它冇有被砍頭,那為什麼觀眾受到了傷害?”
但背刀的鬼往後退了兩步,戲台一黑,竟然又回到了那個砍頭的場景。
隻是這一次,側麵鬼頭顱滾落的場景出現了,但冇有同步傷害。
“是回憶?所以不算鬼受傷?算了,應該馬上就結束了。”
齊炎這麼想著,卻突然瞪大了眼睛,因為當畫麵回到三隻鬼的時候,從左邊門的影子開始,場景開始緩緩消失。
“彆告訴我消失也算同步傷害!”
齊炎悚然,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如果不做點什麼,他的身體可能被抹除。
突然,齊炎閉上了眼睛,連鬼瞳都捂住了。
他突然想起,第二幕時,冇有同步傷害的經曆。
“我當時因為無聊,冇有去看戲台,所以隻受到了一次傷害。”
直覺告訴齊炎,這就是鬼影戲的殺人規律,看戲殺人。
但齊炎不知道的是,鬼提燈的火此時燃燒得格外旺盛,幫他抵擋著某些吸引。
“結束了嗎?”齊炎往旁邊的凳子上摸了摸,抓了個空,於是睜開眼睛。
周圍的觀眾都消失了,戲台上也隻剩下一隻鬼,它的前麵隻剩一座墳。
銅鑼聲響起,代表著演出結束,畫麵變黑。
“太凶險了,太陰間了,這哪裡是看戲,就是奔著殺人去的,我都偽裝成鬼了,還是差點死掉。”
齊炎後怕著,他卻是忽略了,鬼哪裡會看戲?
就算被拖進來,被固定在凳子上,隻要冇有觸發殺人規律,哪怕正對著鬼戲,鬼眼裡也是麻木死寂的。
正臉鬼再次出現了,它手裡的銅碗又恢複了空蕩。
齊炎正準備投下四枚銅錢結束,卻突然停住了,真的需要四枚嗎?
“檔案館給了七枚銅錢,鬼影戲共有三幕,並且打賞銅錢的數目逐漸增加,所以我以為是一二四的順序。”
“可萬一一二三就行呢?我完全可以省下一枚,而且付費的纔是上帝,遵守增加的規律已經是給它麵子了,它難道還敢要錢不成。”
想起剛纔自己差點死掉,齊炎怒從心起,隻投下三枚銅錢,就收回右手,冷眼盯著它。
正麵鬼晃了晃銅碗,和齊炎對視,一時卻也冇有其他的動作。
對峙很久,正麵鬼慢慢後退,看來是放棄了。
身後的大門無聲無息地開了,齊炎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喜色。
“富貴險中求,賭對了。”
但就當齊炎準備離開的時候,正麵鬼的身體突然開始抽搐。
齊炎看著這一幕,突然麵露疑惑之色:“怎麼感覺有些熟悉,我好像看到過類似的動作。”
記憶中,似乎也是這個地方,麵前抽搐的不是鬼,而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齊炎確信自己冇有記錯,思考一會後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禁不住瞪大了眼睛:“臥槽!”
然而已經晚了,正麵鬼突然抹了把臉,露出記憶中那張年輕男人的麵孔。
他臉上帶著一絲愜意的微笑,饒有興趣道:“我不認識你,但你卻知道我。”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