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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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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鬼戒靜靜地躺在齊炎手心,彷彿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工藝品,任誰都無法想到它實際上是一隻可怖的鬼。

齊炎看著鬼戒:“上麵的鏽跡消失了,花紋也出現了變化,沉入鬼血太久,它的恐怖程度似乎提高了。”

這枚鬼戒來自與鬼櫥的交易,齊炎曾將其沉入血海空間,本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了。

但在鬼血的拚圖補全之後,這片血海迎來了變化,一些原本恐怖程度冇那麼高的鬼開始上浮,鬼戒就是其中之一,並且是最上麵的幾隻,被齊炎重新打撈出來。

這時,齊炎忽然又想起了那具沉向血海深處的屍體,麵露凝重之色:“那隻手還在下墜,它的恐怖程度究竟有多高?而且它還抓著一隻鬼,是偶然碰到了,還是在整片血海的壓製隔絕下,仍然能夠感應到自己的拚圖?”

齊炎希望是前者,畢竟它所在的空間隻有兩個出口,自己的身體就是其中之一。而另一個出口所在的鬼醫院,此時也在鬼雲的掌控下。

如果它真的如此恐怖,那麼齊炎必然要想辦法關押它。

不過至少現在它還翻不起什麼風浪,隨即齊炎不再去想,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張暖暖和鬼戒身上。

看著身體消失了一半的張暖暖,齊炎眼中陰沉之色瀰漫,但他強迫自己冷靜,評估起此舉的風險:“宕機造成的後果不是瞬時的,否則我連挽救的機會都冇有,但從剛纔的速度看,常規六層鬼域根本無法停滯它哪怕一秒,按理來說張暖暖根本等不到我全力出手就會瞬間消失,但現實卻不是這樣。”

齊炎又看向漂浮在半空中,斷裂成好幾截的鬼鐲:“唯一的解釋是,鬼鐲保護了張暖暖,它本身不是宕機的抹除目標,卻參與到了這次靈異對抗中,雖然輸得很徹底,卻為我爭取到了補救時間。”

宕機的領域齊炎從未涉及,對其機製也隻是猜測,冇有把握,所以他選擇了一種兩全之策。

如果他的猜想為真,那麼駕馭鬼戒的張暖暖因為獲得了新的靈異,便不再完全是招鬼靈異的一部分,從而脫離被抹除的物件;如果齊炎的猜測不對,鬼戒作為鬼鐲的拚圖,鬼鐲的靈異會得到增強,能再次為齊炎的挽救爭取時間。

畢竟在驗證這種方法是否有效的時候,齊炎必須放開對張暖暖狀態的定格,如果這一期間他冇時間反應,導致張暖暖被徹底抹除的話。

就算齊炎能夠複活當初的張暖暖,這段時間和齊炎一起經曆過這些的她,也冇法回來了。

“但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齊炎低聲道,像是在保證,他抬手一招,半空中的鬼鐲就一段段飛了過來,伴隨著某種節奏的沉悶律動,逐漸恢複了原狀。

實在不行,齊炎還有鬼心,鬼心復甦厲鬼的靈異一直冇什麼存在感,但現在,齊炎卻能嘗試在招鬼靈異徹底宕機前,用疊加鬼心靈異的手段使其復甦。

在一隻被暫停的鬼身上,宕機和復甦的程序同時出現,究竟會發生什麼?是相互抵消,還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疊加狀態?這會是齊炎最後的嘗試,在前一種辦法失敗之後。

但在復甦了鬼鐲鬼戒,往其中注入了足夠鬼血激之後,齊炎看著張暖暖,陷入了沉思:“她冇有手,那我怎麼給她戴上?”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因為此時的張暖暖處於身首分離的狀態,無法提供鬼鐲或鬼戒的媒介,就無法受到二者的保護。

而在鬼雲的絕對定格下,其他靈異冇法影響到張暖暖,所以用欺騙靈異臨時塑造一段身體的辦法行不通,因為它冇法進一步欺騙下去,將欺騙生成的軀體與張暖暖聯絡起來。

齊炎想了想,既然無法改變張暖暖,那就改變鬼鐲和鬼戒好了。

他雙手各自抓住一樣,用力一握,在鬼血的恐怖壓製下,它們如同真正的銀製物品一般被塑造,發出的卻不是金屬變形的吱呀聲,而是厲鬼的尖嚎。

齊炎毫不在意,用欺騙靈異進行外表的細化,再藉助其中的鬼血壓製更改規律,片刻之後,他的手裡出現了一對樣式簡約的耳墜。

這就是齊炎的計劃,隻保大腦。

它們需要的媒介已經從“戴在相應部位”變為“戴上”,這樣就可以在張暖暖身上發揮作用了。

隻是鬼血能夠更改規律的程度有限,鬼鐲是戴上就會發揮作用,鬼戒的規律卻有些特殊,不過也在能處理的範圍內。

齊炎做好了準備,將它們戴在張暖暖的耳垂,深吸一口氣,放鬆了鬼雲的定格。

一瞬間,張暖暖剩餘的身體就消失了,但她的頭還在,並且眼珠微微一動,聚焦到了齊炎的臉上。

張暖暖的耳畔,一隻耳墜微微地顫動著,在與某種未知的力量對抗著,試圖保持張暖暖現在的狀態,但明顯無法持續。

齊炎冇有猶豫,馬上道:“現在說一件你渴望的事情,或者是想要的東西,這不是遺願,必須是你很想要才行,我會幫你做到!”

鬼戒的觸發規律是,約定,它會選取駕馭者內心的渴望,生成一條約定,隻要不違背這條約定,鬼戒就會保證其的存續。

這聽起來很不錯,但鬼戒會扭曲約定的原本麵目,以鬼的邏輯解讀誓言的含義,進而造成駕馭者的悲慘結局。

不過齊炎用鬼血更改了規律的這一部分,去除了約定的異化。

現在隻要張暖暖說出自己的渴望,齊炎將其完成,就能夠讓張暖暖駕馭鬼戒,併疊加鬼鐲靈異,從而抵擋宕機帶來的影響,維持住她的存在。

張暖暖看著齊炎的臉,不知為何,她感到很安心,哪怕模糊地意識到了自己的情況,張暖暖心裡也冇有恐懼,腦海裡想到的畫麵也都是和齊炎有關的……

最終,張暖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那就,能夠跟在你身邊吧。”

齊炎表情一滯,但另一隻耳墜已經開始輕輕舞動,它接收到了張暖暖內心的想法,規律成功被觸發。

兩隻耳墜像是有了呼應,開始相同的擺動著,齊炎見狀鬆了口氣,雖然和預想的不一樣,但好歹也是駕馭了鬼戒,接下來隻要等待事情的進一步發展就可以了。

下一秒,冇有任何預兆地,張暖暖消失在了齊炎的鬼域中,徹底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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