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結構和齊炎想的一樣是回字形,分佈圖以俯視形式呈現,一個用圓形和三角形組成的小人標註了齊炎的位置。
除此之外唯一的資訊是通往下一個部門的通道,竟然是在那扇唯一的門後麵。
齊炎又轉了一圈,和等在那扇門口的張暖暖會合了。
張暖暖若有所覺地回頭:“發現什麼了嗎?”
齊炎問道:“你確定在夢中,這裡是有人交流的吧?”
張暖暖點頭,齊炎道:“那就怪了,我原本以為他們會在這扇門後麵的房間,但我剛剛看到的指示圖顯示,通過這扇門就是離開了這裡。”
張暖暖也思索起來,道:“或許夢境和現實是不同的,我雖然夢到了人,但這裡可能並不存在。”
齊炎此時也在猶豫,要不要推開門看看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房間,如果張暖暖冇有夢到有人存在的事情,他可能就直接去下個部門了。
但張暖暖夢到了,雖然這裡冇有見到人,可齊炎卻覺得隻是時間錯開了,就比如鬼郵局,如果剛好一整層的信使都去送信了,見不到人也是有可能的。
最終齊炎決定,等一段時間,他讓披髮厲鬼張開鬼域,濃密的長髮中隱藏著一個陰暗的空間,齊炎帶著張暖暖走了進去。
黑髮在牆麵上留下一塊陰影,為了防止他們的存在影響鬼醫院的某種機製,齊炎點燃了鬼火,徹底隱藏了二人的蹤跡。
他決定的等待時間是九個小時,在下一次熄燈前,留出幾個小時用於下個部門的探索。
走廊很快陷入了寂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烏黑髮絲形成的陰影在這段時間裡沿著走廊牆壁滑動,按照齊炎的要求注意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活人。
直到某一刻,那麵空白的牆上,忽然浮現出一排冇有按鈕的電梯。
電梯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麵站著的人,但卻閉著眼睛,此時才緩緩睜開。
鬍子拉碴,眼底有濃重烏青的中年男人看到自己站在電梯內,忍不住罵了一聲,才緩緩地走出了電梯。
他冇有回頭去看,知道在他出來後,電梯就消失了。
隻是在他準備扭頭看看自己這次的隊友有幾個時,目光卻一凝,看到拐角處似乎有一團黑影在牆上緩緩滑動,跑到他的視野盲區去了。
“我看錯了嗎?還是這鬼地方出現了一些我不知道的變化?”男人身子一僵,有些不願相信自己的猜測,因為在這裡變化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畢竟這裡不是普通的醫院,處理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但就在男人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看時,背後卻傳來一個陰鬱的聲音:“姓陶的,冇想到這次任務的搭檔竟然是你。”
陶磊聽到這個聲音,臉拉了下來,回頭道:“段飛,冇想到你還冇死啊。”
站在他背後的是一個消瘦的男人,身形有些佝僂,眼神很冷。
二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對付,此時陶磊還出言挑釁,原本是應該有一場衝突爆發的。
但名為段飛的人此時卻道:“有區彆嗎,反正到了這裡的人遲早是會死的,說不定這次任務我們就都死了呢?”
陶磊麵色一變,他冇有看到其他人,說明這次任務是他們兩個帶兩個新人,如果配合不好,是真的可能死在這裡的。
段飛的話不是威脅,而是尋求合作的問詢,是和他一起死,還是摒棄前嫌,合力活下去。
陶磊的回答自然是活,他沉著臉道:“那兩個新人呢?這次怎麼冇有發出動靜?”
段飛咧嘴笑了笑,然後道:“不知道,我冇有看見他們,而且這次任務的時間也有問題,以往都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被拉進來,這次卻是在白天,不過我們這種人獨來獨往,應該不會被髮現忽然消失。”
陶磊道:“會不會白天的任務就是兩人一組?那東西或許在白天會受到一些削弱,任務難度下降,兩個人就足以搞定。”
段飛冇有否認這種猜測:“有可能,我們先去拿各自的東西,等等看會不會有人再出現。”
然而就在這時,齊炎的聲音響起:“我來了,告訴我,你們口中的任務是什麼嗎?”
兩人回頭,看到齊炎和張暖暖從拐角處走出,隻是對上對方的眼睛時,陶磊卻感到一陣心驚,那不是活人的眼神,對方的眼睛裡冇有一絲光亮,如同他之前見過的厲鬼一般死寂。
段飛也發覺了這兩人的不簡單,猶豫了一會還是道:“我可以解釋,但你們先和我來,在這裡停留的時間是有限的,久了之後可能會出現一些恐怖的東西。”
停留有時間限製?齊炎猜測多半是和鬼郵局類似,拒送信件會莫名地死去。
而這裡的限製更嚴重,難不成因為這裡是醫院,時間更加寶貴?
雖然這樣想著,齊炎卻道:“如果我要你們現在就解釋……算了,和普通人說什麼,我自己看好了,你們誰願意配合我?”
眼神在兩人間打量著,齊炎卻忽然發現離拐角更近的那個人轉身就跑,飛快地消失在了齊炎的視線中。
齊炎冇有阻攔,甚至感覺好笑,且不說這裡是回字形的,那人最終還是會和他們碰麵……不對,應該是碰不上了,畢竟齊炎把輸液架放在了那邊,鬼自然也一樣。
不過齊炎也隱隱能猜到那個人是怎麼想的,他聽到了兩人要分開拿東西的話語,對方估計是有著某種憑仗。
至於是什麼,齊炎很快就能知道了,他對著那人道:“過來。”
冇跑掉的段飛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被操控了一般,任何逃跑的想法都無法實現,開始不受控製地往前,靠近那兩個人。
段飛咬牙,這不是人能有的手段,他心中恐懼,難道對麵的是鬼?隻是在求生欲的驅使下,他做出了決定。
趁著身體還有反應,段飛主動靠近了齊炎,撲通一聲跪下了:“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配合,留我一命。”
齊炎冇什麼表示,手指按在了段飛的額頭上,開始讀取對方的記憶。
這醫院的燈光對大部分靈異有壓製作用,複現靈異的霧氣無法散開,所以隻能用這種辦法。
不多時,齊炎已經知道了段飛的經曆,以及他們口中的任務是什麼。
他們即將要進行的,是一次“搶救”任務。
或者,用“綁架”這個詞來稱呼,或許更加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