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炎開口道:“好像冇什麼用啊,十字架能讓鬼遠離,但冇說能保護你,它在遠離之前先把你殺了不就是了?”
然而蘇凡卻道:“不,有用的,它能夠讓厲鬼的襲擊慢上一時間。”
說著,他重開遊戲,點選了物品欄中的照相機,道:“剛纔我發現不對時,秒切出照相機拍了一張照,它的介紹說上一次遊戲拍下的照片會保留。”
一張模糊,半數是黑暗的照片被推了出來,上麵是一座磚瓦房,正是剛纔蘇凡走向的那一座。
而在照片中間,房子的門被拍到了,它是敞開著的,裡麵模糊地能看到一些東西。
蘇凡看清楚了,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那是一具被吊起的屍體,雙腳離地,由於拍攝角度,照片上的圖樣是傾斜的,並未正對著門口。
但那具屍體的臉卻對著照片,似乎在看著這邊。
它發現“蘇凡”了。
蘇凡馬上想要分享這個情報,齊炎聽完後,看著不遠處的那座房屋道:“李軍,是不是走進了那裡麵?”
“好像是的。”蘇凡表情凝重起來,鬼就在屋子的門口,一靠近就能看見,那麼李軍為什麼還是進去了?
就算髮現了什麼,也應該喊他們一起行動纔對。
齊炎放出霧氣,複現了剛纔發生的事,於是他們看到,李軍靠近房子的瞬間,就看到了什麼,臉上露出駭然的表情。
他手中的鬼燭還攥著,幽綠色的火焰要將其點燃,顯然是意識到了那隻鬼的恐怖,準備逃離。
但就在這時,浮在空中的鬼火,儘數熄滅。
李軍臉上露出恐懼,身體被拉扯著拽入門內,他掙紮著回頭看了一眼,卻無人看到他的困境。
而他消失的一幕,此刻被齊炎複現了出來。
蘇凡雖驚詫於齊炎的手段,但看到這一幕時,心中還是不免一沉,誰都知道,李軍的鬼火點燃鬼燭隻需瞬間,但即使這樣,他竟然冇能從那隻鬼手下逃離。
此時已經過去這麼久,李軍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然而,齊炎卻道:“或許李軍還活著,他進去了之後成功點燃了鬼燭也說不定。”
“我過去看看。”
說完,齊炎就一個人向著那座房子走過去。
而背後,蘇凡也靠近柳三留下的紙人,此時,那張蠟黃的滲人麵孔上,眼睛突然睜開,看向蘇凡。
他像是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對著蘇凡和方世明道:“走吧,我們也跟過去。”
但當他們看向那邊時,才發現齊炎的身影也不知所蹤……
樣式老舊的磚瓦房在眼前慢慢放大,卻始終看不到全貌,總有一部分隱藏在濃鬱的黑暗中。
而在屋內的昏暗中,一具屍體被掛在房梁上,輕微地晃動著。
齊炎冇有絲毫停頓,直接走進了房子裡,站在了那具屍體下。
打量著這具有腐爛跡象的屍體,以及其脖子上勒著的草繩,齊炎心中暗道:“如果我記得冇錯,這個是衛景吧?”
齊炎抬頭望著那具屍體,看不到它的臉,隻能看清一雙僵硬發白的腳。
不過就算看見了,齊炎也認不出來,因為他並冇有見過衛景。
李軍或許認識,但他現在仍不知所蹤,至少齊炎冇有在屋子裡看見他。
“我記得衛景這個時候雖然不能動,但還是有意識的,或許知道李軍去哪了,總之先把他放下來。”
齊炎低語,鬼瞳射出的目光釘在了屍體脖子上的草繩,屍體猛地向下落了一截,腳底板快要觸碰到地麵。
齊炎也看見了屍體的臉,一雙冇有感情的眼睛用詭異的目光盯著他看。
它的腳尖微微垂下,踮起在地上,讓鬼繩放鬆,脖子竟從裡麵脫出來了。
齊炎看著這具疑似衛景的屍體,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它卻突然探出雙手,抓在了齊炎的肩膀上。
一股冰冷的氣息冇入齊炎的肩膀,試圖壓製住齊炎,然而卻被流動的鬼血不停地驅散。
齊炎皺眉,鬼瞳的目光移向抓住自己的屍體,於是冇有看見,鬼繩上有許多黑色的東西蠕動,帶著它縮回到房梁上的黑暗中去了。
被漆黑的目光盯住,“衛景”的身體瞬間不動了,齊炎掙脫開它的雙手,對視上它那空洞麻木的眼睛。
那目光中冇有一絲活人的情感,麻木死寂,就像一隻真正的鬼。
而齊炎用鬼雲入侵進它的身體後也確認了這一點,鬼雲彷彿充斥在一處棺材大小的空間中,冇有發現任何意識存在。
“衛景冇能複活?”
齊炎意識到這一點後,頓時想起了原著中衛景複活的時間,是在鬼差入棺,並開始無限重啟後。
而現在的鬼差應該冇有經過無限重啟,因為它存在著被襲擊就重啟的缺陷,那麼相應的,衛景也就冇有被重啟到他還活著的時候。
那麼麵前的,就是他死於厲鬼復甦後的屍體,是有著部分鬼差靈異的鬼。
想通這一點後,齊炎不再顧忌,用鬼雲搜颳著這具屍體內可能留下的記憶。
即使是冇有智慧的鬼,也是有記憶存在的,食鬼者張雷就從某隻被他吃掉的鬼中得到了一些記憶碎片,其中包括了第二枚棺材釘的資訊。
而齊炎也從這具屍體內,找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記憶。
有和某些人對話的記憶,其中他隔著淡黃色的玻璃看到了王小明。
有和鬼差融為一體後的記憶,他在培訓基地內遊蕩,隻能看見一雙略微抬起的發黑手掌。
還有的記憶很奇怪,視野中是密密麻麻的人字,齊炎猜測這可能是鬼差和鬼字對抗時的場景,衛景的屍體可能在此時被分離了出來。
最後,齊炎微微一怔,向著旁邊走了兩步,看到了一堆被麻布遮住的東西,上麵隱隱突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掀開這塊布,李軍就躺在裡麵,身下是一堆雜物,各種破爛得很厲害的物件擺放在那裡。
他的身體十分乾枯,麵板和血肉焦黑,顯然是動用了厲鬼的力量掙紮過,但被壓製住了。
睜開眼看到齊炎,李軍鬆了口氣:“差點死在這裡,齊炎,他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