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高明的話語在前，其他人也停住了腳步，不想做無用功。
看到這一幕，曹延華才意識到了齊炎的不好惹，有些慌了，但還是維持著鎮定的樣子，思索著對策。
但當齊炎似笑非笑地走過來時，他還是忍不住退了一步：“你，你想乾什麼？我們可以談談。”
齊炎冷笑道：“不是你想乾什麼嗎？怎麼，現在願意好好說了？剛纔乾什麼去了。”
齊炎回頭看了一眼曹洋，又扭頭對著曹延華道：“原本我是打算和總部條件，願意給出一些補償，畢竟我這人也是講道理的，拿走了有需要的東西，留下同等價值的東西也冇什麼。”
“就算是你讓李軍對我出手了，我也冇當回事，他服從命令，冇錯。你第一時間處理可能的威脅，也冇錯。如果冇有後麵的動作，我們繼續聊也不是不行。”
“但是。”齊炎麵色一沉，他自有記憶以來，這是第一次如此的不爽，以至於聲音中都帶著殺意：“你後麵不經任何思考，就胡亂指揮彆的馭鬼者對我出手，你知道我當時感覺到了什麼嗎？是傲慢，總部對馭鬼者的傲慢。”
“我很好奇，明明是馭鬼者去解決靈異事件，就算是王小明製定了計劃也隻是大概方向，他知道中途出現的變化是要交給馭鬼者隨機應變的，自己的推測就算再有把握也隻是參考。”
“難道你比王小明厲害？冇有任何關於我的瞭解，就敢指揮著幾個馭鬼者對我動手，在我眼裡，他們就和找死冇有區彆，如果我真的殺了他們，你又會怎麼辦？喊更多人來送死？”
齊炎忽然語氣一轉，瞭然道：“哦我懂了，反正這些對你無所謂吧，你是總部的副部長，馭鬼者都是很難活過一年的短命鬼，是可以隨意呼叫的消耗品，用完一批還有一批，你是這麼想的吧？”
在場的馭鬼者聽了，麵色有些不好看，有些問題不說出來還好，被挑明瞭，就很難再壓下去了。
他們也有相同的不滿，總部調動他們去支援時，往往不會考慮他們厲鬼復甦的情況。
就像楊間，因為多解決了幾次靈異事件，剛到大京市時連馭鬼者的厲鬼復甦都喊他去解決，明知道楊間剛支援過凱撒大酒店，又在飛機上關押了一隻鬼，總部不在乎，仍然隨意指派任務，把楊間當成工具人。
而做了這麼多的楊間，在被朋友圈打掉之後，總部的態度是什麼？封掉了朋友圈的各行產業？甚至連凶手都是楊間自己乾掉的。
齊炎想到這些，麵色就不太好看，或許這些還冇有在這個世界發生過，但總部的態度是不會變的，齊炎的惱火也是真的。
曹延華見到齊炎幾句話就挑撥起了總部馭鬼者的不滿，心中惱怒無比，卻又無可奈何，他隻好道：“我冇有，我承認剛纔是我衝動了，但總部從冇有也絕不會不重視馭鬼者的生命，我們會考慮馭鬼者厲鬼復甦的程度，併爲他們提供相應的幫助，絕不是像你說的那樣。”
齊炎道：“所以，一次衝動就能搭上幾個馭鬼者的性命？你但凡是問過李軍後作出這個決定，我可能都不會這麼生氣，不過那時，我可能就要責怪李軍的不是了。”
曹延華啞然，這時李軍上前一步，道：“冇有及時為副部長提供建議，導致其進行了錯誤的指揮，是我的失職。齊炎，總部願意進行讓步，並對你進行補償。”
李軍做出這個決定時很艱難，但也冇辦法，他隻覺得自己不夠果斷，應該在意識到齊炎的鬼域超過現在的自己時，就製止曹延華的意氣用事的。
這時李軍也明白了齊炎最開始的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是王教授在這裡，局麵根本不可能弄得這麼僵。
出乎意料的是，齊炎拒絕了李軍的建議：“賠償就不必了，你們不欠我什麼，當然我也不覺得自己有錯就是了，總之，我隻有一個要求。”
齊炎原本是想讓曹延華被免職的，但這事估計都不用他提，經他這麼一鬨，曹延華肯定也要被調走。
齊炎轉念一想，有了更好的主意。
抬起手，鬼血滴落，在地上形成血泊。
李軍麵色一變，擋在曹延華身前，堅決道：“齊炎，我不可能看著曹部長被你殺死，這是底線！”
就算曹延華犯的錯再大，他也隻能被罷免，而不是當眾被殺，否則總部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齊炎道：“我冇想殺他，我隻是想讓他親自體驗一下，成為馭鬼者是什麼感覺。”
齊炎從血泊中撈出了一隻鬼，一塊長有可怖疤痕的麵板。
齊炎又用餓死鬼靈異，將這塊麵板一分兩半，這樣，它的恐怖程度進一步降低，復甦時間也相應延長。
齊炎將半塊厲鬼麵板用鬼雲托舉著，送到曹延華手邊：“駕馭它，今天的事一筆勾銷，之後你仍然當你的副部長，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不管。”
“順帶一提，這隻鬼的恐怖程度很低，麵對厲鬼基本起不到用處，但它仍會復甦殺死你，這個時間大概是一年，剛好是駕馭了兩隻鬼的馭鬼者的理論壽命。”
“也就是說，駕馭它之後，你的壽命差不多和這批馭鬼者等同，如果他們死完，你也可以準備後事了。”
“我倒想看看，成為馭鬼者之後，你還能不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指揮其他馭鬼者的生死。”
曹延華麵色變了，李軍勸阻道：“齊炎，你這又是何苦，副部長不能成為馭鬼者，為了大局，他必須保持清醒的思考，否則會有很嚴重的後果。而且，他成了馭鬼者，又對你有什麼好處？”
齊炎淡淡道：“這是我的要求。如果拒絕，那就承擔相應的後果，我會殺掉剛纔被曹延華指定的馭鬼者，這是他錯誤指揮的代價。”
剛纔那幾個馭鬼者表情頓時一僵，冇想到自己竟然要躺槍。
齊炎在**裸的威脅，總部絕不會容忍在這個時候損失更多的馭鬼者，曹延華已經被架住了。
就在此時，一個疲憊的聲音響起：“答應他。”
李軍身後，一臉憔悴的王小明走了過來，他對著曹延華道：“短時間內，成為馭鬼者並不會過於影響精神狀態，穩住這段時間足夠了。”
曹延華怎麼會還不懂王小明的意思，話內話外都在指向一個事實，是他犧牲的時候了。
他顫抖著手，摸向那塊染血的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