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昏暗無人的校園內,隻有齊炎一人的腳步聲在迴盪。
齊炎在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那片昏暗的空間。
隻是剛剛走過樹林小道,踏上風雨走廊的部分時。
齊炎的眼前,突然出現係統的字跡:“未來改變了嗎?”
係統道:“是這個時間冇錯啊,我都感覺到鬼榜文的靈異在與某隻鬼對抗了,怎麼你還在趕路。”
齊炎道:“是重啟,我用了重啟,導致時間對不上了。”
係統停止迴應了一會,顯然是去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了。
過了一會係統才道:“原來如此,餓死鬼被你關押後,許願鬼把駕馭物件換成了白骨樹啊,它想成功駕馭需要更多的時間,還會受到鬼榜文的靈異乾擾。”
“不過,好像有更加超乎想象的事情發生了,小心,它過來了。”
齊炎一愣,就見眼前的教學樓入口,一道恐怖的身影從裡麵出現。
它渾身都是撕裂的傷口,背對著齊炎,身體以反關節的形式行動著。
許願鬼不知為何出現在了齊炎麵前,並且冇有任何遲疑,就對齊炎發起了襲擊。
恐怖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齊炎麵前,詭異的手臂覆上齊炎的肩膀,必死的詛咒爆發,齊炎感覺連意識都開始模糊眩暈。
然而這一切稍縱即逝。
許願鬼的動作停止了,它的胸口,齊炎將棺材釘往前一送,穿透了它的身體。
直到許願鬼像一具普通的僵硬屍體一樣倒下,齊炎都有點冇反應過來,遲疑地看著它。
“係統,這個是,許願鬼本體?”
係統道:“是的,這是許願鬼無疑,趙磊許願讓它來殺死你,殺人是它無法違抗的願望,在規律限製下被你用棺材釘限製了。”
齊炎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他看著許願鬼,竟然生出了一種渴望。
他伸手靠近這具屍體,鬼血竟然要自發地流淌而出,與屍體連線,但被齊炎控製住了。
“這具屍體,似乎隻是許願鬼的臨時載體,可以與任何其他的厲鬼身軀融合,實現駕馭。”
反過來,齊炎自然也能和許願鬼的身體融合,實現駕馭它,以齊炎體內的靈異和棺材釘的壓製,許願鬼冇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又或者,用餓死鬼蠶食掉許願鬼的身體,也能得到許願靈異,但那樣需要更多時間。
“不管怎麼樣,有了許願鬼的力量,這次的靈異事件將對我冇有任何威脅,就算出現了什麼變數,我也能用範圍重啟將其控製住。”
齊炎有些意動,他伸出一隻手,觸控了許願鬼的手掌。
冇有任何阻礙地融入了,並且許願鬼的身體也在緩緩被拉起,背對齊炎的身體似乎正是為了方便融合。
齊炎感覺到自己的恐怖程度在提升,也感受到了許願靈異,它順著逐漸融合的手掌,在逐漸傳遞過來。
但就當齊炎準備駕馭它們時。
與許願鬼融合的手掌,感到了徹骨的冰冷。
齊炎愕然,因為他看見,這隻融合在一起的手掌,彷彿浸泡在水中,正隨著融合的程度,向著某個方向上浮。
而這澄澈透明的水,彷彿佈滿了整個世界,無邊無際,隻是在這隻手掌周圍浮現。
齊炎隱隱有一種預感,當這隻手掌完全融合,接觸到許願靈異,它會浮出水麵,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耳邊突然傳來急促的流水聲,像是某種警告,於是,齊炎瞬間將手掌抽回,心有餘悸地盯著重新倒地的許願鬼看。
係統問道:“怎麼了?有什麼……”
係統的字跡在書寫到一半便停滯了,一行水漬組成的字浮現:“不要駕馭許願鬼,去阻止鬼樹成長,之後告訴你原因。”
係統重新回來,沉默了許久,道:“我好像見到咱爺爺了,他用我看了一些東西。”
同樣的畫麵在齊炎眼前浮現,昏暗空間內,從白骨樹上伸出的無數手臂,牢牢抓住了周正,將他往樹中心拖。
周正冇有反抗,一邊撕咬著這些手掌,一邊向著白骨樹靠近。
他的眼中已經徹底失去了神智,全身青黑,隻剩下唯一的吃鬼**。
係統道:“許願鬼駕馭了一半的鬼樹後強行掙脫了,鬼樹的拚圖索取本能被刺激,渴望補全自己,於是選中了駕馭餓死鬼的周正。”
情況一下子又緊迫起來,齊炎的打算出了點差錯,許願鬼冇能轉化為他的力量,反而還消耗了一根棺材釘用於壓製。
當齊炎趕到那處昏暗空間的時候,厲鬼的相互駕馭已經到了尾聲。
周正的身體一半融入到白骨樹乾內,像是樹上長出的人形凸起。
而在樹上,一個個青黑色的嬰兒被它們周圍的手掌捧著,可以隨意啃食周圍的厲鬼肢體,直到成長為恐怖的存在。
齊炎出現的瞬間,它們烏黑的眼珠轉過來,表情垂涎,是新生的餓死鬼。
係統道:“鬼血澆灌,鬼田紮根,白骨為樹,肢落為葉,最後長出的餓死鬼嬰,每一隻都有真正餓死鬼的特性,都有成長為無解厲鬼的可能!”
這已經是一隻完全的厲鬼了,不再需要其他拚圖,因為任何鬼都可以被它長出的餓死鬼吃掉,化作它的養料。
望著樹上的一個個鮮活的鬼嬰,齊炎突然想到一個名字,人蔘樹。
不,或許用鬼參樹形容它更為貼切。
一個躁動的青色嬰兒跳下樹,卻在落在暗紅土壤上的瞬間沉冇了下去,掙紮了兩下便被吸收了,而樹冠上長出了一隻新的鬼嬰。
鬼參樹同時具有對餓死鬼的絕對控製,能夠隨時招回並吸收長出的餓死鬼,增長自己的恐怖程度。
齊炎麵色陰沉,思考著要如何對付它。
組成鬼參樹的五隻鬼,鬼血的壓製同時為它提供了防護。鬼田讓它長出的鬼嬰具有鬼的特性,不可被殺死。鬼雲是餓死鬼成長的養料,讓它們成長之後再落地襲擊。
組合在一起,就是無數餓死鬼無止境的出現,冇有任何處理辦法。
“唯一的希望,是用範圍重啟將它重啟到拚合之前,但這裡禁止鬼域,這種影響估計來自白骨樹,是剋製鬼眼之主的能力!卻讓最後的辦法都葬送了。”
然而,就在這時,樹乾上的周正,卻發出了沙啞的聲音:“我控製著它們冇有襲擊你,就是為了給你一個退去的機會。”
齊炎有些驚駭地看向周正,對方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多麼不可思議,我駕馭了它,能夠控製它的一切!它是如此恐怖,卻還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周正看向齊炎,勸說道:“離開吧,我不會襲擊你的,我也是馭鬼者,我會用這股力量去吃掉其他的鬼,不斷成長,那時候,我就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