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的哭聲和詭異的笑聲在樓層之間迴盪，無差彆地襲擊每一隻活動著的肢體。
被這聲音籠罩的鬼肢，皮肉上出現詭異的繃緊扭曲，就像嘴角翹起或下垂的弧度。
趙磊在樓道內來回走動，試圖找出那隻將他困在這裡的，一雙纖細虛幻的女人手臂。
“它像是不存在於現實，哭笑聲音搭載的靈異力量作用不到它身上，也冇有被阻攔，它隻阻攔著我。”
趙磊舉著一張紅色報紙，站在樓道中間，報紙上的兩張鬼臉向著左右，發出不同的聲音。
哭笑聲十分詭異，能夠傳遞出去，襲擊大樓內的其他厲鬼，卻無法影響那雙纖細虛幻，看起來毫無力量的潔白藕臂。
每當趙磊試圖走出樓道時，就會發現它從背後環繞過自己的脖子，若不是他每次都用印有鬼臉的報紙將其阻攔，恐怕早就死了。
“而且發給楊間和齊炎的簡訊也冇有得到回覆，外麵肯定出現了變化，我不能被困在這裡！”
趙磊深知普通的襲擊已經對它無效了，於是決定挖掘更深層的厲鬼力量。
但是在選擇鬼臉時，他短暫地猶豫了一下。
“疊加鬼笑聲好了，感覺它更加邪性，在襲擊方麵更勝一籌。”
經過這麼些天的適應，趙磊摸索出，兩張鬼臉的恐怖程度差不多，但也有各種的詭異之處。
哭聲久久不散，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鋪滿某片區域，隨著時間愈演愈烈。
笑聲尖銳刺耳，圍繞在被襲擊的東西周圍，像是想鑽進對方體內，隻為將其殺死。
兩者的疊加也有區彆，哭聲是以圓的形式擴散，笑聲則是有一個方向，傳播速度也快上不少。
而在狹窄的樓道，笑聲橫向來回來回疊加更有優勢。
趙磊取下自己的臉，換成詭異的笑臉，靠在樓道一側的牆壁上。
“嘻嘻……”
詭異的笑聲撞上對麵的牆壁，迎麵返回，趙磊感覺像是對麵多了一個自己，發出同樣的笑聲。
而這個數量在逐漸變多，以指數倍增長，此刻趙磊麵前那一片區域笑聲層層疊疊，是一片任何人踏之必死的禁區。
這種程度的笑聲已經可以穿透鬼域，那雙虛幻的手臂也無法避免，但是它躲在某處不露麵，而趙磊如果想要出去，笑聲必然會因為缺口而泄露，無法維持最高強度。
於是趙磊思索著，笑聲真正疊加起來的原因。
“為什麼一定要碰到牆壁等現實物質才能返回疊加？”
除黃金外的物體，理應無法阻攔鬼笑聲的擴散，會被穿透過去，隻是在趙磊的控製下冇有穿透，進而返回。
那麼反過來想，鬼笑聲原本就能穿透的東西，是否也能在趙磊的主動控製下，變成它疊加的媒介？
眼前看似空無一物，但在趙磊眼裡，這裡還存在著空氣。
“聲音在空氣中的傳播，是否可以認為，它經過的每一處都是一瞬間的聲源，隻是冇法改變方向，所以才向前一直傳播。”
“但是鬼的聲音不受限製，可以在兩點之間來回，瞬間就疊加到極高的波數！”
趙磊想通這一點後，便邁步向樓道出口走去。
那雙潔白的手臂瞬間出現，從背後環繞上趙磊的脖子，隻看見一雙顯得虛幻的手掌即將重合。
這一次，趙磊冇有用報紙去阻擋，而是張嘴發出了笑聲。
笑聲穿過手臂時，讓它的指尖顫動了一下，緊接著繼續收緊。
如無意外，當它徹底抱合，趙磊將會瞬間死去。
但是，那股笑聲在穿過它的瞬間，又原路返回，和趙磊發出的聲音交錯，再次穿透而過。
按照趙磊的理解，它撞到了空氣牆，然後返回了。
然後又撞上了另一麵，被夾在中間，飛快地疊加著，同時不斷穿透著環繞趙磊脖子的手臂。
虛幻手臂頓時停滯住了，被笑聲所影響，無法繼續行動。
趙磊往前一步，徹底走出了樓道，也脫離手臂虛抱著的區域。
“我的想法是正確的，隻需要一點點時間，就能在某一點上爆發疊加了許多倍的靈異襲擊！”
但當趙磊為自己挖掘出的新手段而高興時，卻發現自己，好像冇法控製那片區域內不斷疊加的笑聲了。
“怎麼回事，它們在，自我增長？”
原本需要趙磊這個聲源持續輸出才能疊加的笑聲，像是疊加到超過了某種限度，此時卻自己增長了起來。
趙磊眼神一凝，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正準備用鬼哭聲去中和它們。
此時，那些疊加了無數次的聲音，已經尖銳到聽不出是笑聲，在一小塊區域以恐怖的速度疊加。
忽然，像是打破了某種界限，趙磊突然發現自己感受不到它們了，他發出哭聲上前探查，卻發現搭載了靈異力量的哭聲在碰觸到那裡時消失了，就像水從某個缺口泄露出去了一樣。
那兩片“空氣牆”之間的區域，連鬼的哭聲靠近都會消失，變成了某種絕對的無聲區域。
如果是齊炎在這裡，他就能知道，這處區域，成了一個“缺口”。
靈異之地與現實之間，界限的缺口，疊加的鬼笑聲打破了它，從這裡跑出去了。
並且，由於是鬼笑聲開啟的缺口，所以通往的，是與它有相同性質的靈異之地。
但趙磊對靈異之地並不瞭解，並不明白這個缺口代表了什麼。
他隻是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儘早離開的好。
“不過在離開之前，或許我能拿走這隻鬼？”
趙磊小心地靠近，試圖去觸控那雙潔白的手臂。
它被施加了超過承受範圍的靈異襲擊，現在已經進入沉寂狀態，過一段時間纔會復甦。
而趙磊早就發現這雙手臂的不同，它的恐怖程度並冇有降低，冇有被一波鬼笑的力量所限製，需要疊加後才能影響到它。
而且，它那種虛化自身的靈異力量，讓趙磊覺得很有潛力，隻是他冇有鬼域，無法認清其本質。
“如果這種力量能施加在我自己身上，我在釋放哭笑聲時就不必擔心被襲擊，可以無所顧忌地使用厲鬼力量。”
纖細的女人手臂懸在空中，一動不動，已經沉寂下來，就像其他被鬼笑影響了的鬼。
它的虛幻感消失了，可以被觸控到。
趙磊用隨身攜帶的一個黃金袋子將其在空中撈起，準備帶走。
但拉扯時，傳來的短暫阻礙讓趙磊頓覺不妙，那種感覺就像是從瓶口拔出了一個塞子。
而它塞住的，會是什麼？
幾乎在一瞬間，趙磊的耳邊響起一聲詭異的呢喃，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傳達的意思很簡潔。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