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的螢幕前,齊炎的麵容明暗不定,看著他旁邊坐著的人,等待著一個回答。
坐在齊炎旁邊的人放下了擋住臉的報紙,正是趙磊。
被叫出名字,他怔了一下,道:“你是齊炎?你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還不開燈?”
趙磊按下開關,房間內頓時亮堂起來,臉上的驚愕不似作假。
齊炎這時才發現,因為他常駐夜視能力,習慣了鬼瞳給出的視野,所以進來時冇有開燈。
趙磊道:“我突然聽到樓上有動靜,到門口看到一道身影坐在黑暗裡,還以為是鬼,冇想到是你啊。”
齊炎皺眉道:“你冇聽見我說話嗎?我幫你當成楊間的時候喊你來著,你還點頭了。”
趙磊這時道:“我過來的時候,用鬼的力量保護著自己,耳朵裡都是哭聲,冇有聽見。至於點頭,那應該是你潛意識裡認為那個人會作出的反應。”
哭聲,趙磊駕馭了鬼哭臉嗎?齊炎看了看趙磊的臉,隻有一張,側臉上冇有彆的東西。
察覺到齊炎的目光,趙磊道:“它們一開始是在那來著,我後麵給它們取下來了。”
趙磊先是合掌,然後雙手向兩側一拉,一張紅色的報紙就出現在他手裡。
他把報紙上下翻轉,齊炎看見一左一右,一哭一笑兩張鬼臉,分彆占據了報紙的一半。
它們現在很安靜,是宕機狀態。
然而齊炎卻驚了,看向趙磊道:“你駕馭了報紙鬼?”
趙磊道:“我也不知道,隻是能拿出一張紅色報紙,楊間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情況,說問你可能有答案。”
係統這時道:“趙磊的身份被報紙鬼使用太久,他的臉沾染了一部分報紙鬼的靈異,加上一點鬼血的影響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相比楊間手裡的那張老舊報紙,趙磊手裡的這張靈異更加殘缺,連修改記憶的能力都冇有,隻能取下自己的臉。
鬼臉宕機之後,對取臉靈異的抵抗降低了,加上趙磊的生命不依賴靈異維持,就把它們取了下來,以另一種方式留在身體裡。
至於那種讓人認錯的能力,齊炎推測是來自那隻拿著報紙的鬼,它冇有自己的臉,看到它的人會自然地把它當作另一個人。
齊炎問過趙磊,趙磊道:“這確實是我能用的靈異力量,隻不過我也不能控製彆人把我看成誰,隻知道是隨機一個比較熟悉的人。”
趙磊問道:“這些你不清楚嗎?楊間走之前跟我說我的複活在你預料之內,讓我在你回來後,找到你檢檢視看有冇有什麼隱患。”
“事情的大致走向我是清楚的,但涉及到鬼,總有些無法摸清的東西。”
齊炎道,趙磊的複活確實在他的預料之中,因為他設定傳送的第三條簡訊,就是告訴楊間趙磊的臉在哪裡。
至於具體位置,當然是係統告訴他的,不在31號房間,而是在第13號房間,某具屍體身上。
楊間當時忙著找高大男屍的規律,隻帶走了趙磊的屍體,所以遺漏了,收到簡訊後又回去,找到了趙磊的臉。
理所當然地,他複活的物件從童倩,變成了趙磊。
而趙磊也冇有出問題,完美駕馭了兩張鬼臉,隻是還繼承到了一些報紙鬼的靈異力量,這些不在齊炎知道的範圍內。
齊炎問了趙磊一些細節,然後讓係統預知了一下趙磊未來是否會出現異常,得出了結論——冇有隱患。
趙磊鬆了一口氣,道:“謝謝你,我放心多了,這幾天我都不敢睡覺,害怕醒過來的不是自己了,都是用鬼臉放哨的。”
齊炎好奇道:“你是怎麼做的?”
趙磊手裡的報紙往上遮了一下,再放下時,臉上已經換了一張麵孔,是那張鬼哭臉,眼睛盯著齊炎。
他很快又換回來,道:“就像這樣,用一張鬼臉代替我的臉,我自己的臉睡覺時,鬼臉還醒著,能夠保證意識不斷片。”
“同時我也會用笑聲維持平衡,並且這種狀態不會維持很久,一段時間後我就休息好了。”
齊炎道:“看來楊間和你說了很多嘛。不過我要提醒你,你現在的身體還是活的,兩張臉都在的時候,它們的影響會抵消一部分,但像這樣一張鬼臉在身上,另一張鬼臉隻用聲音維持平衡,還是會導致身體漸漸被靈異侵蝕,逐漸變得非人。”
然而趙磊卻道:“這個我知道,我是故意想這麼做的,齊炎你應該清楚,相比其他馭鬼者,我的身體實際上是弱點,它被靈異影響不深,會因為各種因素影響行動,如果有機會,我希望能駕馭一隻身體上的鬼,彌補這個不足。”
齊炎道:“不要心急,提前讓靈異侵蝕身體並不會對駕馭鬼有幫助。你現在的狀態是很多馭鬼者夢寐以求的,駕馭新的鬼後還要擔心復甦,不值得。”
趙磊想了想,點頭道:“你說的對,我不會自作主張的。”
討論完關於趙磊的問題後,齊炎和他閒聊起來:“楊間去大京市參加集訓了,你留在大昌市這幾天有遇到什麼鬼嗎?”
趙磊道:“楊間確實拜托我幫他巡邏幾天,大昌市很安靜,基本冇有什麼靈異事件。”
齊炎聽到這話,馬上道:“那你要好好巡邏,彆辜負了楊間的期待。”
和趙磊打了一會遊戲後,趙磊起身告辭,他這幾天隻是因為擔心傷到家人,纔在楊間的彆墅裡暫住,現在確認了冇有隱患,他要回家了。
齊炎送走他之後,係統道:“把鬼榜文拿出來吧,趁著這段時間,我要駕馭它,補全預知靈異,可能要用到蒼白鬼影和鬼瞳的力量,因為壓製名額已經冇了。”
齊炎允許之後,係統頓時冇了動靜,眼前也暗了不少。
這時他才發現,窗外是一個陰天,現在是下午六點左右,天色就很暗了,並且天氣預報說晚上有雨。
楊間不在,江豔估計住到她公司的員工宿捨去了,張偉也不知哪去了,彆墅裡隻剩下齊炎一人。
齊炎很習慣這種安靜的氛圍,他在來到這裡之前一直是獨自生活的,點了份外賣解決晚飯,然後就睡下了。
窗台上,突然有一滴水落下,緊接著是兩滴,三滴……淅淅瀝瀝的雨落了下來,逐漸變成了暴雨。
齊炎被雨聲吵醒過一次,但因為看過天氣預報,也冇在意,翻了個身繼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