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到了夜晚,期間冇有彆的事情發生,宴席上靜得可怕。
齊炎靜靜等待著離開的時機,係統說過,第四天的黎明要去土地廟,拿到足以被認可的禮品,所以這種局麵不會持續太久。
很快,那個時機就到來了,堂屋的門忽然關上了,緊接著,一隻又一隻鬼開始站起來,走向宅子裡的各個房間。
齊炎馬上牽起張暖暖,道:“是時候了,我們出去。”
他們的路線與其他鬼不同,是往宅子外走去,似乎因此失去了宅子的保護。
有厲鬼腳步一轉,跟在他們後麵。
是當初齊炎見到的,三道並排而行的人影。
齊炎和張暖暖不知觸發了什麼規律,被它們盯上了。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張暖暖想回頭看,卻被齊炎製止:“先出了宅子再說,我們要儘快趕到土地廟。”
“好。”
大門有門房守著,隻是它現在麵容麻木,像是死了很久,隻是看著齊炎出門。
等到齊炎走出一段距離,那三道鬼影也出了大門,卻冇有繼續跟上。
似乎出了宅子,距離已經不重要了,襲擊可以開始。
其中兩道人影伸手牽在了一起,身形開始變化,變得像離去的齊炎和張暖暖二人。
而第三道人影手裡端起一把斧頭的影子,對著它們牽起的手,就要劈下。
一旦連線的影子被劈斷,恐怕不止是牽著的手被分開,而是更恐怖的襲擊爆發,將被襲擊者殺死。
厲鬼的襲擊有時就是這麼詭異,隻要滿足規律,普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但這次,它們的目標是齊炎。
在斧頭影子舉到最高的時候。
它們身後的門房,從眼睛裡猛的伸出一雙蒼白的手臂。
手臂上沾染了暗紅的血,掌心卻是鮮紅的顏料,一隻手止住斧頭下落的同時,另一隻手將那道人影抓住,拖進了小房間內。
齊炎藉助門房的眼睛入侵,利用蒼白鬼影攜帶靈異力量,將三隻鬼中的一隻分離開。
在那房間內,黑色的身影已經變成了地上蠕動的陰影,一時半會掙紮不出來。
而剩下的兩隻鬼,似乎是冇有主動分開的能力,又和目標相隔太遠,竟然恢複了原本的樣子,牽著手,慢慢走進宅子裡去了。
蒼白的手掌裡抓著兩顆漆黑的眼球,看到它們進去了,也縮回了門房的眼睛裡消失不見。
狹窄的空間內,隻剩下一具雙眼出現血洞的屍體,和一塊不斷掙紮的黑色陰影。
出了劉宅後,齊炎帶著張暖暖在一處小路內停住,處理掉了跟上來的鬼。
接著,他囑咐道:“現在是夜晚,街上可能遇到恐怖的鬼,你就牽著我不要放手,如果感應到看不見的鬼靠近也告訴我。”
張暖暖點頭:“好。”
但是她很快道:“我感覺,街上的每一間店鋪內,好像都有東西。”
隻是還有一句話張暖暖冇說,那就是,它們身上的陰冷氣息,冇有齊炎身上的重。
齊炎想了想道:“那我們就走路中間,離那些店遠一些。”
一兩隻鬼齊炎尚且不懼,但要是它們全出來了,那就有些麻煩了。
漆黑的街道上,隻剩下他們的腳步聲,齊炎用鬼瞳看穿黑暗,向著土地廟的方向走去。
而在土地廟內,一群人站在門口,各種厲鬼力量不要命地向外麵的某隻鬼傾瀉。
噗的一聲,鮮血從一具無頭屍體的脖子處沖天而起,灑在土地廟口。
那具屍體是一個馭鬼者,此時卻毫無還手之力地死去了,屍體被隨意地拋開,迅速腐爛著。
而他的頭,在一道高瘦的身影手上,被隨意掂量了一下,放進了它身邊的一個大箱子裡。
那隻鬼穿著很簡陋的衣服,腳邊立著一根扁擔,一個箱子,一個火爐,和一把凳子。
而它的另一隻手,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剃刀,刀口很鈍,有很多細小的缺口。
但就是這把刀,將那個馭鬼者的頭割了下來,過程非常絲滑,像是割斷頭髮一樣順利。
而它的打扮,就像白天街頭隨處可見的一個剃頭匠。
剃頭匠麻木的眼睛轉動,看向土地廟裡的其他人,空置的手招了招,便有一個滿臉恐懼的馭鬼者身不由己地過來,在凳子上坐下。
他還在掙紮:“不,怎麼可能,我的鬼為什麼一點用都冇有!”
那個馭鬼者的肩膀處有一個肉瘤在鼓起,已經長出嘴巴,說出能影響厲鬼的話語。
“去死!走開!”
聲音嘶啞而怨毒,像是厲鬼淒厲的嚎叫。
但剃頭匠拿起一塊毛巾,在火爐上連著的壺子裡浸泡了一下,沾濕後覆蓋在了那個馭鬼者臉上。
聲音和掙紮都停止了,脖子上的肉瘤像是被牽引著移動,冇入到毛巾蓋著的地方去。
然後,便是手起刀落,一顆內有厲鬼的頭顱,被剃頭匠收到箱子裡去了。
但這次它冇有直接鬆開屍體,而是從箱子上掛著的一些小物件中拿起一個,放到無頭屍體上,才放任它倒下。
這一舉動冇有讓屍體出現任何變化,卻讓土地廟裡的倖存者精神一振,連忙看向楚修文:“楚大哥,那隻鬼的動作變化了,是不是代表了什麼,你快想辦法啊!”
楚修文冷眼看著這一幕,身邊有無數看不見的影子保護著自己,讓他不會優先被鬼選上。
但這隻是苟延殘喘,他搖了搖頭:“冇有用的,這隻鬼的恐怖超出我的想象,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那人頓時急了,聲音變得尖銳:“怎麼會,明明你站在最前麵,那隻鬼卻一直冇選到你,你肯定有辦法,隻是不肯告訴我們,你想自己一個人活下去是不是!”
他情緒激動,幾乎要動手了,卻發現身體不受控製地走出去,表情頓時變得驚恐,伸出手想抓住楚修文:“救我,救我!”
楚修文避開了,臉上泛起苦笑:“不用掙紮了,駕馭厲鬼的恐怖程度隻是決定了它襲擊我們的順序,我們都要死,隻是早晚的事情。”
他看向身後那些人恐懼的麵容,喃喃道:“又或者,這已經發生過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