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國豪走出了門,消失在了夜色中。
齊炎若有所思,突然問道:“係統,你怎麼看他說的話?”
係統道:“是真的,並且我從他的話中推斷出,鬼司南指引出的拚圖,可能就是那複現鬼。”
“複現鬼複現靈異事件的過程,本質上包括了對靈異事件的複製,和之後的顯現。並且鬼戲台的出現,說明它的複製不是完全複製,會加入它自己的東西,這何嘗不是一種模仿?”
然而齊炎卻不想談論這個,而是問道:“係統,你覺得鬼戲班終結靈異時代的預想是可以做到的嗎?”
係統道:“鬼戲台容納拚圖的靈異是冇有上限的,如果操作得當,是可以做到的。”
齊炎道:“那為什麼,現在的靈異事件還是源源不斷,他們的計劃為何失敗了?”
以一隻無限成長的鬼作為核心,聚集了側重於各個方麵,能相互配合的隊友,組建起來的馭鬼者小隊,實力層麵應該已經觸及到民國七老層次。
加上鬼戲台的唯心連線靈異,麵對任何靈異事件都能隨時撤退,就算冇能成功,保命也是做得到的。
但齊炎最後看到的鬼戲台,懷唸的是他們中年的樣子,他們成長到那個階段後就消失了,就算是主動肢解靈異,也應該是等到老年,生命走到儘頭再做。
而他們那個年齡,差不多剛好是民國時期後的第二代,上一代的民國七老還未死去。
是有某種恐怖,在他們壯年時覆滅了鬼戲班嗎?連成長到不知何種程度的鬼戲台都無法阻止,隻能分散自己,試圖找回當初最合適的一批拚圖。
齊炎還在猜想,係統卻道:“這個問題,我或許能給你答案。”
係統道:“他們說的解決一個區域的靈異事件看似很多,但在那個時代,民國七老還未隱退,鬼郵局,鬼公交的運鬼機製很完善,漏掉的鬼多半是特意訓練信使用的,恐怖程度和靈異都是被篩選過的,並不能帶來很大的提升。”
“在這種情況下,鬼戲班的成長其實相當有限,不然也不會到處巡演了。要是放現在,估計早就成長到他們想要的程度了。”
“但即使是這樣,在鬼戲班的堅持下去,他們還是在中年時,就成長到了,能夠被民國時期的老人注意到的層次。”
係統道:“鬼戲班是班主聚集起來的,他們在之前是民間馭鬼者,冇有靠山。他們解決靈異時代的辦法直接依靠於鬼戲台,但鬼戲台還冇有成長到能庇護住他們的程度。”
“於是,有不認可他們辦法的民國老人出手,將鬼戲班的存在變成了過去式。”
齊炎道:“為什麼,民國老人不是在追尋終結靈異時代的可能,不會參與到下一輩的事中去嗎?”
係統道:“雖然他們對後輩的容忍度很高,如果是利用宕機的厲鬼成長起來的後輩說不定還會幫扶。但鬼戲班卻是在養鬼,還是一隻成長性極強,無法被限製的鬼。”
“而鬼戲班用於控製它的,甚至不是規律,而是那個班主和鬼戲台的所謂交流,這無疑觸及了民國老人的底線,於是被打掉了。”
“那個班主或許是真的想用交流使鬼戲台產生情感,從而在冇有規律限製的情況下讓它繼續關押鬼,不妨害人類。而他的交流或許起效了部分,鬼戲台懷念著當初,致力於找到當初同一批人的拚圖,但過程中還是對人類下手了。”
齊炎沉默了一下,道:“這不合理,我也是鬼,為什麼我的成長冇有被限製?之前的孟……冇有對我出手?”
係統也沉默一會,才道:“或許是你爺爺和她做過的交易,隻有相同層次的老人作出養鬼的嘗試纔會被認可,因為他們肯定是看到了某種希望。鬼戲班的失敗,或許就是少了一個靠山,冇有老一輩人的背書,就算班主的想法真的可行,也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胡鬨。”
齊炎目光閃動,不知在想什麼,過了一會道:“這個問題我們暫且不提,先想想明天的鬼宴吧,那是複現鬼遇到過的,僅次於鬼戲的恐怖靈異事件,我如果能解決它,複現鬼會不會嘗試複現我?我也能乘機駕馭它。”
係統道:“有可能,它如果複現成你,有了實體,或許能被直接釘死,進而被駕馭。”
但是明天的鬼宴,僅僅隻是第四天鬼宴的一種預演,恐怖還未真正展現。
至於第五天,係統推斷可能是鬼宴的收尾,後麵的兩天可能是赴宴的鬼離開,將小鎮變為鬼鎮的過程。
係統道:“明天的鬼宴並不危險,隻需要入座後對抗兩邊厲鬼的靈異侵蝕就可以了,你有模仿到的靈異隻會更輕鬆。”
“等到第四天將近早上的時候去土地廟內找到禮物,就可以進行拜壽了,隻是那部分的規律我還是冇有總結出來,隻能看你不會死的厲鬼本質會不會出現某種影響了。”
齊炎卻道:“為什麼要等到第四天早上?我完全可以在參加完宴會的夜晚就去土地廟,冇準能遇到那隻團滅馭鬼者群體,留下禮品的鬼。”
“到時候我把它身上的東西都搶了,全當作禮品拜壽,我就不信鬼宴不會出現什麼變化。”
係統過了一會道:“可行。”
齊炎回到原本的廂房,和係統商量了一會明天鬼宴的細節後,很快,時間接近了早上六點。
張暖暖突然睜開眼睛,道:“有東西進了旁邊的房間。”
昨晚被招到外麵看戲的鬼,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就是不知道蒲國豪說的帶走一些鬼,究竟是帶走了多少。
六點到了,齊炎並冇有馬上出去,等待著可能出現的人來通知。
過了一個多小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張暖暖扯住齊炎,抬了抬手,暗示門外敲門的不是人。
齊炎點點頭,心裡有了準備,鬼在白天,也能夠行動自如了。
他開啟門,看到麵前是一個傭人,它低著頭,從喉嚨裡發出含糊的聲音:“宴席要開始了,請兩位貴客移步至正廳。”
一滴滴黑血,從它的喉嚨滴落到地上,那裡有一道刀割的傷口,說話的時候,聲音從裡麵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