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係統給出的畫麵,齊炎一怔,問道:“係統?你通關了?怎麼突然又有迴應了,還是說許峰的死很重要?”
係統道:“許峰的死就是很簡單的厲鬼復甦,但他死後的確離開了這個地方。”
“而我給你放許峰的死亡畫麵,隻是因為我的模擬遇到了阻礙,停下後剛好發現你到了這裡。”
齊炎問道:“什麼阻礙?”
係統道:“無論我用什麼辦法,都最多隻能活到第四天,之後會在鬼宴中死去。”
齊炎道:“那不參加宴會不就是了,你有試過找到拚圖後直接離開嗎?”
係統道:“我有試過遠離劉家屯,甚至是今晚直接出去,但即使是回到了現實,等到第三天早上,壽宴開始的時候,仍然會被靈異力量拉回去,或許是我體內的靈異不足以反抗,要不你去試試?”
“至於拚圖,這次是關於模仿鬼的,我冇有感應,一次都冇有遇到過。”
齊炎陷入了沉思,問道:“能詳細說一下你的死亡嗎?”
係統直接給他看了畫麵:坐在一張八仙桌前,視角一直盯著一個麵容嚴肅的中年人,它表情僵硬,眼球渾濁,像是死去很久了。
那是劉家的家主,這次壽宴的主體,一具坐在主位的僵硬屍體。
係統的視角一直對著它,像是在觀察,然後慢慢移到了八仙桌上,上麵有很多色澤鮮豔的菜肴。
然後視野變黑,模擬中的齊炎死去了。
係統這時解釋道:“第四天參加壽宴的時候,需要在門口放下一樣禮物,然後入座,如果宴席開始時還站著,那麼就會被靈異襲擊殺死。但坐下之後,視線會不受控地移到八仙桌中央,然後會也會死去。”
係統的模擬不包括齊炎的厲鬼特性,所以會被殺死,如果是齊炎自己去,可能又會有其他變化。
齊炎道:“是禮物的原因嗎?”
係統道:“應該不是,我交出的普通物品冇有被認可,交出的鬼又會被當成客人入座,隻有靈異物品可以通過,我在土地廟裡找到幾個,他們在第三天夜晚被團滅了。”
之後的係統嘗試了各種辦法,但是將他拉進宴席的靈異,加上之後的入座或不入座都必死的規律,讓他冇有任何辦法。
因為宴席是持續一天的,係統在模擬中無法靠躲避以外的方式度過夜晚,行動冇法像現實中齊炎一樣無所顧忌。
齊炎記下了這幾個時間點,道:“那你接下來先暫停模擬,跟我一起行動,我現在打算帶張暖暖去招劉宅內的鬼關押,削弱其中的恐怖,有什麼建議嗎?”
係統道:“可行,我給你列幾個位置,這些地方招出的鬼是我在宴席上看到的幾個‘客人’,如果能把它們關押或許會有些變化。”
隨著齊炎向劉宅的靠近,他發現街上的人少了許多。
原本喧鬨的街道,隻剩下寥寥幾人在店鋪中坐著,幾乎看不見人走動了。
而前方拐向劉宅的小路,隱隱透露出紅光。
似曾相識的一幕讓齊炎加快了腳步,走出小路後看到的情景讓他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劉宅外的一處空曠之地,不知何時架起了一個血紅的戲台,上麵有數道詭異的身影來回舞動著,空靈的唱腔在看到的那一刻同步傳到齊炎耳中。
而台下的一排排條凳坐滿了人,整齊地坐著看戲,齊炎能看到他們被紅光照射的僵硬側臉。
毫無疑問,那是齊炎見過的鬼戲台,其中一部分的靈異,它分散到不知多少地方,收集不同的戲鬼,演繹各種戲劇,隻為了尋找故人。
齊炎本身持有一部分鬼戲靈異,又模仿了鬼戲台上原來的六隻鬼中的變臉鬼,所以不打算靠近,擔心被當成原拚圖困在台上。
雖然這一部分鬼戲應該是冇有齊炎強的,但它可以搖來其他地方的自己,如果完整的鬼戲顯現,齊炎恐怕真的會翻車。
齊炎原本決定繞到劉宅另一邊,按係統給出的地點,讓張暖暖招鬼。
但這時,齊炎卻感受到,鬼戲台上的其中一道身影,往這邊看了一眼。
齊炎分辨出來,其目光不像鬼的一樣陰冷,竟然是活人的注視。
係統道:“這就是我和你提到過的,鬼戲台上特殊的存在,似乎保留了活人的意識,隻是我冇有和他接觸過。”
那道人影狀若不經意地指了下劉宅內部,係統道:“進入夜晚後,因為拜壽的規律,鬼戲台上的鬼會單獨進入劉宅中演戲,這種情況叫做清唱。”
“屆時,鬼戲台對戲鬼的控製會下降,他應該是想在那時與你交流,現在先不用管,去招鬼吧。”
齊炎往那邊看了一眼,台上共有五道身影,除去那個疑似活人的存在,其他的身影都僵硬遲緩,是厲鬼無疑了。
他不再停留,繞到劉宅側麵的圍牆,靠右三分之一的位置。
這是係統第一個指出的地方。
齊炎對張暖暖道:“接下來靠你了,向裡麵招鬼,如果感覺招不出來就不要勉強,可以空軍,但不要招出大傢夥。”
張暖暖卻平靜地看著他:“鬼鐲裡的血,你還冇給我補充。”
“哦,忘了。”
重新填滿鬼鐲後,張暖暖慢慢抬起左手,無形的靈異向劉宅裡麵傳播。
張暖暖在招鬼時,能模糊地感受到,靈異影響範圍內鬼的數量,和恐怖程度,並作出傾向性的選擇。
此時她感覺到劉宅裡很多房間內,都有東西,而且門是緊閉的,有一層靈異阻隔。
而主屋內更是一片沉寂,靈異力量光是靠過去,就有一種無法撼動的感覺。
張暖暖默默思考著,看起來,宅子內的空地上冇有鬼,要從某個房間內招出來一隻嗎?
但很快,張暖暖察覺到了鬼。
宅子內,某處用於裝飾的草叢內,鑽出了一道人影。
它靈敏異常,在招鬼靈異的影響下,從圍牆上爬過,出現在齊炎的眼中。
漆黑的目光先至,然後一根棺材釘紮在了它的腦門。
鬼的動作僵住了,它從牆頭摔落到地上,連腦袋都摔癟了。
齊炎走過去,一邊將其壓製,一邊道:“我說過,再見到你的時候,要給你安排壓製套餐。”
眼前被張暖暖招出來的,正是齊炎在車上和小路裡都見過的,穿著極不合身衣服的死人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