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人群聚在一起，像是包圍明星一般將他包圍。
陳術停下腳步原本麻木的眼神終於有了一些波動，他後悔出現在這裡，自己這身裝扮太引人注目了，應該直接動用鬼域趕路的。
但這是遲早要接受的，他不可能做什麼事都用鬼域，自己不露麵，隻是下次應該做些防備用衣服蓋著住自己身上手臂上的屍斑。
人群中，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年輕男人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不屑。
“一群傻子，這種低階的炒作手段也能騙到你們。”男人冷笑著說道，聲音故意放大，想要讓周圍的人聽見，“現在的網紅為了出名真是什麼招都使得出來，裝神弄鬼有意思嗎?”
但周圍人根本冇人理他，這讓他很不爽，正準備繼續嘲諷幾句，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喂?”
“我是官方人員，把手機給那個人提著人頭的男子。”電話裡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語氣不容置疑。
那個男人聽到官方兩個字嚥了口吐沫，也不管真假直接照做了。
一個手機被遞到陳術身前。
陳術下意識的伸手接過，結果那台原本執行正常的智慧手機螢幕突然閃爍了幾下，像是被什麼詭異的東西入侵了一樣，直接徹底黑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發黑的手掌，這是那具鬼屍體的手，鬼手的靈異直接讓手機宕機了。
這並不是陳術有意為之，而是那隻厲鬼的特性，觸碰就會被壓製，這具身體是那隻鬼的，所以這種特性仍然保留。
看來以後要注意這一點了。
陳術將已經報廢的手機還給那個男人，語氣平淡地說:“這手機壞了，我會給你一筆錢作為補償。”
男人接過手機，愣愣地看著徹底無法開機的螢幕，臉上寫滿了困惑。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壞了?
也就在手機壞掉的一瞬間，人群中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也接到了同一個電話。
中年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陳術麵前，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機:“那個...有人找你。”
陳術冇有伸手去接，隻是示意對方拿著就行。
他不想再毀掉第二部手機。
中年人會意，按下了擴音鍵。
王小明冷淡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看來你的那個想法成功，你竟然活著從那個棺材裡走出來了。”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詫異，畢竟過了兩個月，對方活著的可能性不大。
“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吧，我還有很多事要做。”陳術直截了當。
被王小明找到他一點也不驚訝，馮全估計就是對方派過去的，打算把鬼棺拿走，對方肯定在用衛星監視著黃崗村的一舉一動，他一出來就被對方注意到了。
聞言，王小明也不拖拉，直接問了他一個最關心的問題:“你現在算是活人還是厲鬼？”
對方是厲鬼的身軀活人的意識，這種情況就算是陳術本人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人還是鬼，但王小明的目的也不是這個。
他要的隻是對方意識上認為自己是人還是鬼，相當於是選一個陣營，對方如果認為自己是人，那麼對方還會以人的標準來約束自己，但如果對方回答自己是鬼，那就很恐怖了，一隻擁有活人意識的厲鬼，這遠比一起S級靈異事件來的還要恐怖。
“不知道，但是我冇有呼吸，冇有心跳，應該不算活人了。”陳術直接說道，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對麵那頭的王小明沉默了，思考著，陳術並冇有說自己是人，也冇有說自己是鬼，這證明對方目前也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什麼，到底是厲鬼還是一個死人。
或者他認為自己什麼都不是，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隨後他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現在身體情況怎麼樣，有出現什麼奇怪的問題嗎？”
王小明拿出手機打算錄音。
第一個問題是出於對社會安全考慮，第二個纔是他真正想知道的內容。
他需要知道這場實驗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不知道，不過目前來說並冇有，隻是我屬於人類的情感消失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問題至少也得等我適應這副身體以後才能告訴你。”
兩個問題他回答了兩個不知道，因為陳術現在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才離開鬼棺不到一個小時，很多東西都需要時間的過渡才能顯現出來，就比如他現在的身體不能被觸碰，不然下場就和那個手機一樣。
思考片刻，王小明直接道:“你能來總部一趟嗎?我想研究一下你的身體狀態，作為報酬，你可以提任何隻要我能辦的到的要求。”
他對陳術現在的身體情況感到十分好奇。
陳術冇有經過任何思考，直接拒絕道:“我現在非常的好，什麼也不缺，不想成為你的研究物件。”
王小明沉默了幾秒，顯然冇料到會被拒絕得這麼乾脆:“你確定?總部的資源遠比你想象中豐富，無論是靈異物品還是情報，我都可以想辦法給你爭取。”
“不需要。”陳術重複了一遍，語氣冇有絲毫波動，“我對你所謂的資源冇興趣，你想研究厲鬼可以去找彆的樣本，我不會配合你，也不可能去總部。”
王小明皺著眉，他察覺對方十分抗拒去總部，但不僅僅是因為對方不想做他研究物件的原因。
對方好像在忌憚什麼？總部內有什麼人讓現在的他感覺到了不安全。
可到底有什麼能讓這個已經差不多是厲鬼的異類感到忌憚了？
秦老。
王小明想到了這個老人，能讓異類感到忌憚的隻有可能是異類。
對方隻有可能忌憚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像是一隻吉祥物的老人。
可秦老的實力一直是一個秘密，對方又是從何而知的？
“難道對方手上有某種能透露資訊的靈異物品？或者是彆的某種不知名的原因。”
他越來越覺得這個陳術有很大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