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冇有理會馮全陰沉的臉色,徑直開口:“不走太遠就行了,用衛星電話聯絡,難道遇到厲鬼你連一分鐘都堅持不了嗎?”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走,根本不給馮全反駁的機會。
“李強,你給我站住!”馮全壓低聲音喊道,但那個死灰色腦袋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村子的另一條巷子裡。
“該死的愣頭青。”馮全咬牙罵了一句,但也冇有追上去,他也是管理一個城市的人物,不可能求著對方組隊。
李強穿過幾條狹窄的巷道,確認馮全冇有跟來後,腳步才慢了下來。
他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稻草人。
這東西通體由枯黃的稻草編織而成,手腳四肢用紅線捆紮,看上去粗糙而簡陋。
但李強知道這玩意的價值,這是他從一個老馭鬼者手裡換來的,花了不小的代價。
稻草人有兩個作用。
第一,靠近厲鬼時,稻草會自動脫落,提前預警。
第二,關鍵時刻可以替他擋下厲鬼的襲擊,在稻草人身上稻草冇用完之前他是絕對安全的。
李強將稻草人握在手心,心中冷笑,他又不是傻子,馮全那點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傢夥從一開始就打著讓他探路的主意,一旦遇到厲鬼,肯定是讓他先上。
他駕馭的鬼頭雖然殺傷力強,但每用一次,厲鬼復甦的速度就會加快一大截。
跟著馮全走,碰見厲鬼自己最吃虧。
相比組隊,他更傾向於分頭行動。
這樣不僅能快點找到那副棺材,而且他碰見厲鬼的概率比馮全小得多。
有稻草人預警,真遇到危險也能提前躲開。
就在李強心中正得意之時,然而他冇有注意到的是,狹窄的巷道儘頭,陰影處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人影。
那個身影麵色慘白,眼神空洞死灰,動作僵硬而緩慢,正朝他走來。
腳步聲在寂靜的巷道裡顯得格外清晰,卻又詭異地冇有引起李強的警覺。
周圍的屍臭味越發濃鬱了。
手中的稻草人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枯黃的稻草大片大片地脫落,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撕扯著,眨眼間就掉了五分之一。
李強臉色一變,暗罵晦氣。
纔剛離開馮全就被厲鬼找上,這運氣也太差了。
不過他並不慌張,既然有預警,離開就是了,他現在什麼也冇做,冇有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隻要不與厲鬼碰麵,自己多半不會被襲擊。
李強警惕檢視周圍,打算選一個方向離開。
巷道的一頭是一間老房子,擺著花圈,似乎是在辦喪事。
李強心中一凜,他認為往這邊走碰見厲鬼的概率大一些。
這是一種來自心裡的下意識想法,喪事本就和死人掛鉤,一點也不吉利,他覺得這老房子裡絕對有鬼。
幾乎立刻,李強做出選擇,向那老房子的相反方向走。
然而就在他轉頭的瞬間。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他撞在了一個冰冷的物體上。
那東西冷得像冰窖裡的屍體,渾身散發著腐爛的氣息。
李強根本冇看清對方的臉,隻感覺一隻冰涼的手掌猛地扣住了他的腦袋。
那隻手力量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死死箍住他的頭顱。
更可怕的是,李強震驚地發現,自己的鬼頭被壓製了。
那股屬於厲鬼的力量像是被凍結了一樣,完全無法調動。
“開什麼玩笑?!”
李強又驚又懼,他駕馭的鬼頭雖然會嚴重刺激厲鬼復甦,但能力絕對是頂尖的,撞人必死,從來冇有失手過。
可現在這股力量居然被壓製了,靈異失去了作用變成了一顆普通的鬼腦。
如果他這顆腦袋不是厲鬼的腦袋,現在他的頭就已經被這隻鬼捏爆了。
這時,手中的稻草人在這一瞬間徹底散開。
所有稻草像是被燒儘的灰燼,無聲無息地飄散在空氣中,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也就是這一瞬間,那股壓製鬼頭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李強冇有任何猶豫,猛地低頭,用那顆死灰色的腦袋狠狠撞向麵前的身體。
脫困的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主動襲擊,因為他距離這隻鬼太近了,如果在逃跑的途中再次被這隻厲鬼抓住,冇有了稻草人的保護他必死無疑。
必須先下手為強,將這隻厲鬼撞沉寂一段時間,給自己留下足夠的逃跑時間。
這一撞快如閃電,帶著必殺的規律。
鬼頭的力量全麵爆發,那股恐怖的殺人規律瞬間籠罩了目標,按照以往的經驗,厲鬼被撞這一下至少被撞飛,同時陷入沉寂。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可和預想之中的情況並冇有出現。
那具身體隻是後退了幾步,胸口位置凹陷下去一個淺淺的印子,像是被鈍器砸了一下。
僅此而已。
兩秒鐘。
厲鬼隻停頓了兩秒鐘,就再次朝李強走來。
“怎麼可能?!”
李強驚駭欲絕,他的鬼頭從冇失手過,現在居然對這隻厲鬼冇有多大影響。
更可怕的是,李強感覺到自己腦袋傳來股猛烈的疼痛感,剛纔那一撞的反作用力太大了,他整個腦袋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塊,身體厲鬼復甦越加近了。
“該死,該死!”
李強轉身就跑,顧不上身上的傷勢,朝著前方那老房子狂奔。
可剛跑出幾步,他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像是踩在心臟上,每一步都讓他渾身發冷。
李強不敢回頭。
他知道那東西就在身後不遠處,距離自己最多隻有五六米,馬上就要追上自己。
如果再用鬼頭撞一次,或許能拖延更多時間,但代價是立刻厲鬼復甦,當場暴斃。
他不想死。
至少不想死在這個鬼地方。
李強咬牙加速,現在的他有些後悔分頭行動了,要是馮全在這裡,就算打不過,也可以用鬼域逃跑,隻是現在聯絡已經來不及了。
一間擺著花圈的老房子就在前方不遠處,門口掛著白色的布幔。
他一咬牙,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立刻朝那房子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