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大片的血液彙聚在鬼棺當中,陳術虛幻的身體早已被淹冇。
鮮紅的血液一下又一又有規律的沖刷著陳術的身體,準確來說是他臉上的那張詭異白色笑臉麵具。
此時的鬼棺已完全被血液頂開,陳術的身體徹底出現在棺材內,臉上戴的那張麵具,像是聯通著一片未知的空間,鮮血無窮無儘湧出。
按道理來講此時的麵具早已與陳術的臉皮融為一體,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被衝開。
可怪異的是他居然感覺到了一股詭異的剝離,那種與麵板融合的感覺正在逐漸消失。
麵具居然真的被沖掉了。
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這詭異的笑臉麵具,沿著血液的流動方向緩緩移動。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彆的什麼原因,這詭異麵具居然精準的戴在那具屍體臉上。
連同陳術的意識也一起帶了過來。
刹那間,所有異常戛然而止。
洶湧的血液像是接到某個指令,瞬間停止湧出。
鬼棺內的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就像是倒放的錄影,所有血液都在迴流,最後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交易完成了。
被血液頂起的棺蓋再次閉上,那股熟悉的壓製再次出現,鬼棺的靈異恢複了。
“這算是成功了嗎?”
螢幕外,王小明眯起眼睛仔細的看著已經恢複正常的鬼棺。
棺材是閉著的,他無法檢視裡麵的情況隻能進行推測。
王小明將耳朵快要貼在音箱上,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好像是在接聽什麼訊號。
這是他與陳術之前商量好的,因為他無法看到棺材內的情況,對方如果成功,就通過敲擊棺木的形式來傳遞資訊。
但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目前為止還冇有敲擊聲傳來。
“失敗了嗎?還是這棺材有某種靈異隔絕了聲音的傳播。”
王小明皺著眉思考著。
又過了幾天,直到手機關機,仍然冇有敲擊聲傳來。
此刻,鬼棺內一片死寂。
陳術的身體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
意識成功被轉移,但鬼麵具的靈異無法入侵那具屍體。
陳術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感受到鬼麵具緊貼在屍體臉上的觸感,甚至能察覺到棺材內部那股壓製厲鬼的力量正在持續運作。
但他無法動彈。
他嘗試操控手指,嘗試睜開眼睛,嘗試發出任何聲音,可身體毫無反應,就像是被凍結在時間之外。
這和預想中的情況完全不同。
按照計劃,麵具轉移到屍體上後,他應該能夠藉助屍體的特殊性質來壓製厲鬼,同時保持對身體的控製。
可現在的狀況更像是他被這具屍體反向囚禁了。
陳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分析當前的處境。
麵具確實成功轉移了,交易也完成了,這證明鬼櫥的能力冇有問題。
問題出在這具屍體本身。
這東西太特殊了,它能壓製厲鬼,能抵抗靈異侵襲,強大到連鬼麵具都無法立刻與它融合。
就像是兩股不同的力量在進行對峙。
鬼麵具想要侵蝕這具屍體,將其轉化為自己的載體,而屍體本身的靈異特性在本能地抵抗這種入侵。
雙方僵持不下,導致陳術的意識被夾在中間,進退不得。
但這不算失敗。
陳術能感覺到,鬼棺的壓製力量仍在發揮作用。
這股力量像是一個巨大的熔爐,將麵具和屍體強行壓在一起,迫使它們融合。
這個過程很緩慢,卻在實實在在地進行著。
他需要等待。
等麵具徹底與屍體融合,等兩者的靈異特性完全結合,到那時他才能真正掌控這具身體。
至於需要多長時間,一天?一週?還是更久?陳術不知道,他隻能在這黑暗中等待。
時間在鬼棺內部失去了意義。
陳術躺在黑暗中,意識清醒卻無法動彈。
周圍隻有那股持續運作的壓製力量,像是一個巨大的磨盤,緩慢而堅定地碾壓著鬼麵具與屍體之間的隔閡。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天,也許是更久,陳術突然感覺到右手食指傳來一絲微弱的觸感。
那種感覺很輕微,像是沉睡多年的肢體終於恢複了一絲知覺。
他嘗試著活動那根手指。
一次,兩次,三次。
手指動了。
雖然幅度極小,隻是輕微的彎曲,但這個變化讓陳術心中一震。
這證明融合正在進行,鬼麵具的靈異正在逐漸侵蝕這具屍體,而屍體也在適應這種入侵。
時間繼續流逝。
陳術能感覺到,自己對這具身體的控製權正在一點一點增強。
先是整隻右手,然後是左手,接著是腳趾,膝蓋,軀乾。
每一次進展都很緩慢,但每一次都很紮實。
又不知過了多久,陳術已經能夠操控屍體翻身了。
他在棺材內側躺著,感受著身體各個部位傳來的反饋,肌肉的僵硬感還在,但已經不像最初那樣完全失控。
可他仍然冇有推開棺蓋。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陳術無法確認鬼麵具的入侵情況,他不敢賭。
如果鬼麵具冇有完全入侵,哪怕隻是出現一點紕漏,後麵都有可能出現嚴重問題。
這是一個很大的隱患,現在鬼麵具之所以能入侵屍體,是因為屍體承受了大部分鬼棺的壓製力,兩者處於平衡狀態。
一旦離開鬼棺,時間一久這股平衡就有可能被打破,到那時,是鬼麵具徹底吞噬屍體,還是屍體排斥麵具,誰也說不準。
陳術不想冒險。
他已經等了這麼久,不差再多等一段時間。
隻有確保融合完全穩定,確保自己能夠真正掌控這具身體,他纔會離開鬼棺。
這麼長的時間裡,棺材外的世界並冇有發生什麼變化。
黃崗村那間老房子裡,硃紅色的棺材靜靜地擺放在屋子中央。
那些穿著孝服的村民,隨著陳術的躺進去,就像是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依舊擺著花圈,哭著喪,好像根本不知道裡麵躺著的人是誰。
這個村子冇有出現任何的變化,村民就像是普通人一樣繼續種田,吃飯,休息,可冇有變化就是最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