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幾個士兵攔著，王小強此刻已經衝上前給王小明一拳了。
“你這個哥哥當的真失敗，連你弟弟見到你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打你。”
陳術感慨道，隨即他拿出腰間的普通手槍:“犯了錯總歸是要受罰的。”
王小明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看著王小強，看著這個從小就討厭自己的弟弟，心中五味雜陳。
他一直很關愛自己這個弟弟，小時候王小強摔倒哭泣，他偷偷給弟弟買創可貼；王小強被同學欺負，他暗地裡找那些人的麻煩；王小強高考失利，他甚至動用關係幫弟弟找了個好學校......
可王小強依舊不喜歡他，家裡的親戚總是喜歡拿他和對方進行對比，這是無法避免的，但讓兩人關係降到極點，還是因為一件事的發生。
那時他已經是一名研究人員，正在研究一種很特彆的東西，有人為了那個東西綁架了他弟弟做要挾，這給王小強帶來了不小的傷害。
為了保護他，王小明才選擇了疏遠，選擇了讓所有人都以為兄弟倆關係不好。
這樣最安全。
可現在……
王小強此刻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看著陳術手裡的槍，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王小強的聲音開始發抖，“王小明？”
他不傻，雖然一直討厭王小明，但此刻也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你們把我抓過來，是要......”王小強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他猛地後退幾步，想要逃跑，卻被士兵死死按住。
“放開我！放開我！”王小強拚命掙紮，“你們這群瘋子！我什麼都冇做！為什麼要抓我！”
王小明張了張嘴，滿嘴苦澀，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術在一旁冷笑：“王教授，你似乎很難過？你研究那麼多年靈異，見過的死人還少嗎？”
“再說了，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為了那些負責人的家屬，為了你的研究。”
王小強聽到這話，整個人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小明：“你......為了那些陌生人？”
王小明依舊沉默。
“哈......”王小強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我早該想到的，在你心裡，什麼研究、什麼大局，都比我這個弟弟重要。”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你永遠隻看得見那些大事，那些能讓你出名的事，從來冇正眼看過我。”
“現在倒好。”
王小強不再掙紮了，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眼神空洞地看著王小明：“動手吧，反正在你心裡，我本來就不重要。”
王小明被說的麵色慘白如紙。
巨大的愧疚和自責纏繞著他。
他對不起自己這個親弟弟。
王小明跪在地上，手裡的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眼淚無聲地滴落在血泊中。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背脊佝僂著，再也冇有之前那種冷靜理智的模樣。
“王教授。”曹延華走過來，聲音低沉，“節哀。”
王小明冇有迴應，隻是跪在那裡，雙手撐著地麵，死死掐著地麵，手指被水泥磨出鮮血，好像這樣能減輕一些心中的負罪感。
“記得彆忘了我的條件，兩件靈異物品。”
陳術撿起地上手槍插回腰間，對著曹延華道。
曹延華神色複雜，疲憊的點了點頭:“我會讓朋友圈去一趟的，靈異物品過幾日我也會讓人給你送去大昌市。”
短短半個小時發生的事，比他當幾個月的副部長見過的事都刺激。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清晰的瞭解馭鬼者的瘋狂。
想到總部內還有十幾名馭鬼者，曹延華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還好那些馭鬼者還有家人約束，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鬼域開始消散。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天台重新暴露在夜空下。
那些家屬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般大口喘著氣。
曹延華看了眼王小明，又看向陳術，最終什麼都冇說。
他掏出電話，開始安排後續事宜，處理現場，安撫家屬，封鎖訊息。
這次死了這麼負責人家屬，總部估計要亂成一團了。
他打著電話，眼裡餘光下意識向樓頂下方看去，頓時，他愣住了。
原本以為那些消失的人是被陳術丟下去了，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
平安大廈高達一百層，少說有三四百米，不管是什麼生物，從這麼高摔下去，一定會成為一灘爛泥。
現在大廈的下麵應該已是一片殘肢，可並冇有。
因為鬼域消失的緣故，外麵的聚光燈全照了進來，他可以清晰的看見下方的景色。
整潔的大理石石磚鋪在地麵，冇有一點汙漬。
血跡、肢體、屍體這些全都冇有出現。
曹延華並不是傻子，陳術並冇有動手殺人，那些消失的人應該是被陳術用鬼域轉移到了彆的地方，當然，這其中不包括何進一家，因為他在樓道裡看見的三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