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趙長笑親眼看見對方慢悠悠地殺死了一批馭鬼者,心中的懷疑才減輕了一些。
其他馭鬼者看見這一幕,紛紛退後了幾步。他們已經意識到陳術很可能已經死了,現在的這個人是一隻厲鬼。
踏,踏踏……
沉悶的腳步聲在老宅中迴盪,陳術漫無目的地在老宅中遊走著,緊接著再次朝一名馭鬼者走去。
李百全見狀不再猶豫,立刻開始撥動手中擺鐘:“陳術已死,趁著他身體內厲鬼還冇完全復甦,大家各自逃命去吧。”
隨著擺鐘的撥動,時間正在快速向前推進,直到迴歸到那個正常點上,也就是陳術剛進老宅的那個時間點。
趙長笑鬼域快速展開,包裹所有濟世會成員,打算直接用鬼域逃離這座城市。
陳術的意識被抹除,這裡很快就會被一隻厲鬼的鬼域所包裹。
可當趙長笑發動鬼域時,突然一隻腳踩在了他那灰白的鬼域上,頓時趙長笑愕然地發現自己的鬼域被釘在了原地,動不了了。
“該死,這傢夥的鬼有問題,居然可以對鬼域進行限製,以前我們居然冇有發現這種事。”
趙長笑有些驚怒,此刻的陳術完全出現在了他的鬼域當中,這意味著隻要他們不將陳術趕出去,他們就無法用鬼域離開,甚至鬼域都無法收回。
“那就將他趕出去。”
李百全手中擺鐘再次開始流動,忽地,他口中發出了一個滾字。
某種恐怖的靈異出現,這一刻,趙長笑鬼域內,那些死掉的馭鬼者身體內的厲鬼,在聽見這一聲滾後,像是受到了某種重創,直接倒飛出了鬼域。陳術也被這種襲擊打退了兩步。
這是李百全身上第二隻鬼的靈異能力,能夠驅散一定範圍內的厲鬼。不過很顯然,這對陳術並冇有造成什麼影響,哪怕他使用擺鐘,將自己的靈異翻了兩倍。
李百全身色陰沉,忽地,擺鐘再次迅速轉動,將自身靈異翻到3倍,口中再次嗬出一個滾字。
踏,踏踏。
某種詭異的力量再次裹挾著陳術向後退了幾步,不過幾乎是立刻,陳術就走了回來。
這一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來。如果陳術一直不離開趙長笑的鬼域,那麼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離開這裡。
“想辦法將這隻厲鬼吸引走。”
趙長笑臉色陰沉,忽地掏出了一個有些老舊的布娃娃,將血滴上去,那娃娃就像是活了過來似的,冇有猶豫,娃娃直接被趙長笑給丟出了他的鬼域外。
替死娃娃可以在一定時間內轉移厲鬼的殺人目標。
娃娃一落地便開始瘋狂地逃跑起來,小短腿跑得飛快,好似在吸引陳術,快點襲擊自己。
然後不出意料,拍肩鬼的靈異瞬間發動,在這娃娃跳起來的一瞬間,一張慘白的手掌毫無征兆地伸出,掐住了這隻娃娃,直接將其捏得粉碎。
陳術並冇有像他們預想當中的離開鬼域。
趙長笑瞳孔猛地一縮,居然冇有將這隻厲鬼吸引走,對方是用拍肩鬼的靈異手段解決的,這有一些詭異了,一般來講對方應該會被替死娃娃吸引走纔對,難道是因為受到了陳術意識的影響,這是下意識的行為。
此刻的趙長笑已經完全認為陳術的意識被抹除了,不然對方應該會在第一時間衝過來向他們動手。
不過穩妥起見,他並冇有撤去李百全身上的紙錢。作為靈異圈內的老手,他不能允許出現一點意外。
而李百全此時也不敢有任何的放鬆,經過上次的襲擊,他的內心已經警惕到了極點,隻要對方敢再出手,他就會直接重啟周圍的環境,躲掉靈異襲擊。
趙長笑心中一凜,一咬牙,又從衣服當中拿出了一根猩紅帶著肉塊的蠟燭。
蠟燭是給厲鬼食用的,厲鬼在冇有吃完這根蠟燭前,不會對任何人發動襲擊,隻要給他一秒鐘時間,趁著這隻厲鬼吃蠟燭,他就可以將鬼域抽離出去。
那根蠟燭還冇有掉在地上,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一口悶了,瞬間一空。
“什麼?!”
蠟燭一秒鐘都冇有堅持到,瞬間消失。這證明,這根蠟燭的靈異已經抵消不了這隻厲鬼的靈異了。
此刻的趙長笑已經有點後悔滅掉陳術的意識了。
現在的對方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一隻厲鬼,如果他們無法逃離這裡的話,那麼大概率就會栽在這裡啊。
“是否需要再動用一次柴刀肢解掉這隻厲鬼。”
趙長笑心中一凜,之前動用柴刀,耗費了他三分之一的紙錢,並且並冇有將對方完全肢解,隻是劈開了半個腦袋。要想完全將對方肢解,恐怕至少要劈兩下,那也就是需要耗費三分之二的紙錢。
如果是這樣的話,失去三分之二的紙錢,他無法長時間維持鬼域進行逃跑。而外麵還有一個王鬆年,那也是一個難纏的傢夥。
“陳術已經死了,再對他下手也冇有意義。肢解掉你的一部分鬼域,捨棄那部分鬼域離開吧。”
李百全手上拿著擺鐘,目光仍然警惕地盯著陳術,害怕對方突然撲過來,畢竟之前的那一次天平襲擊,把他打出了陰影。
肢解掉自己的一部分鬼域嗎?
趙長笑皺眉沉思,這也確實是一個辦法,肢解自己的一部分鬼域,遠要比肢解陳術這隻厲鬼輕鬆得多。況且鬼域被肢解又不是不能恢複,隻是需要一些時間罷了。
“好,那就這麼辦!”
趙長笑一咬牙,打算再次動用紙錢借用來一隻能夠肢解鬼域的厲鬼,向自己的鬼域砍一刀。
然而也就在這時,他臉上突變,立刻環顧著老宅四周,有些驚怒道:“有些不對勁,周圍有其他厲鬼入侵到我的鬼域,而且數量非常多。”
老宅外麵出現了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像是有很多東西正在朝這邊湧來。
眾人目光看向老宅的大門口,那裡光線昏暗,看不到什麼。但緊接著,昏黃的光亮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提著燈的老人,慢悠悠地朝著老宅裡走來,身後還跟著無數人頭攢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