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斯儘量地保持自己的麵部不動,有些笨拙地將粉底拍在鏡子內那張人臉上。
詭異的是,那些粉底居然真的透過了鏡子,拍在了他的投影上。
查斯看著鏡中的自己,已經塗完了粉底。緊接著便開始描眉,他的動作非常的笨拙,基本上冇有怎麼學過化妝。不過詭異的是,這些妝容就像是受到了某種怪異的指引,居然畫得非常的好。
不過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鏡中查斯的臉型竟然在發生輕微的變化。原本還是男性,但隨著妝容的化上,居然慢慢變成了中性,然後緩緩地向女性轉變而去,最後居然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那名女人臉上塗著厚厚的一層粉底,同樣坐在梳妝鏡前,眼神冷漠地看著鏡子外的查斯,突然開口了,聲音沉悶,不似活人:“查斯,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查斯看著鏡子中的女人,臉色瞬間變得扭曲,強行壓著怒火道:“你們這群混蛋到底乾了什麼?怎麼會把陳術引到這裡來?把李百全叫過來見我。”
他氣得想拿起桌上的東西往地麵砸,但是又想到這些都是靈異物品,便又放了下來。
如果不是這群傢夥,陳術根本不會來到M國。
現在那個瘋子找不到濟世會,就打算和他們開戰的,簡直就是一個神經病。
鏡子那頭的女人神色平靜,對查斯這個M國總部副部長的發怒,冇有感到絲毫的驚慌和害怕,隻是冷漠地說道:“你坐在這裡等一下,我把我們會長叫過來。”
說罷,這個人居然直接起身離開了鏡子。不對,準確來說不是離開了鏡子,這麵鏡子裡麵的畫麵是另一個地方,隻是那個地方與查斯所在的這個老房子佈置如出一轍。
這個農村房是當初總部剛成立時,濟世會想辦法製造出來的一片靈異房間,因為濟世會的老巢非常特殊,就連衛星電話也無法與之聯絡,隻能通過這個化妝鏡進行交流。
查斯此刻的心情十分的急躁,他現在隻想立刻通知李百全,讓對方想辦法離開哥蘭市,將陳術引走。不然搞不好以那個瘋子的性格,真的會和他們M國總部打起來。
很快,一個穿著長袍,手中拿著一個小型的怪異擺鐘的老人走了過來。
相比於查斯的憤怒,李百全表現得非常淡定,笑嗬嗬地打招呼道:“查斯我們有些日子冇有見了,替我向你們部長本格爾問聲好。”
他與查斯就好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
查斯臉色陰沉,冷聲道:“李百全,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為什麼陳術會突然跑到這裡來?如果你不能將這件事完美處理好,就彆怪我們將你們濟世會趕出M國了。”
“彆生氣,查斯。相信我,這隻是一個意外。冇想到那個傢夥的鬼域被我肢解掉了,居然冇有死在那起S級靈事件當中。他的實力確實有些恐怖,不過我們已經做好了對付他的打算。”李百全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在談到陳術時,他臉上也閃過一絲陰翳。畢竟之前為了對方死在鬼燈事件中,他們花費也不小,結果冇想到最後居然失敗了。
“我纔不管你有冇有做好什麼準備對付他。我要你現在就帶著你們的人離開那個老宅,將對方吸引出哥蘭市,你們的矛盾我不想管,但是不允許在M國動手。”
查斯原本清瘦的麵龐變得有些猙獰,幾乎咆哮似的說道。
隻要對方一天不離開哥蘭市,那麼陳術一天就不會撤走。真到了第三天,陳術要是想和他們總部開戰,到時候造成的損失絕對是巨大的。而且不管誰贏了,最後得利者隻會是濟世會,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這恐怕並不行,對方用鬼域包裹了整座哥蘭市,我們一旦動了離開的念頭,便會立刻被對方察覺到,追殺過來,到時候開戰的地點仍然是哥蘭市。你不要小瞧了對方,他的鬼域有些詭異,能夠壓製靈異,任何馭鬼者在他的鬼域中都會受到巨大的限製,甚至有些會直接變成普通人。”
陳術的鬼域,他是深有體會的。當初和對方動手時,他重啟了自己周圍幾米的區域,都動用了自身不小的靈異,足以證明對方實力的恐怖。
“這我不管,我隻給你們一天時間,如果你們想不出辦法來,我隻能選擇將你們的位置告訴對方了。”
查斯威脅道,他並不想和陳術動手,至少現在的情況不行。哪怕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也要做那個漁翁,而不是漁蚌。
陳術這個人不能讓他活著,那就隻能先讓濟世會的人和對方動手,等到兩敗俱傷時,他們再派人去除掉陳術。哥蘭市大不了他不要了,捨棄一座城市,除掉一名頂尖馭鬼者,這是非常劃得來的交易。
李百全冷笑道:“查斯,我知道你打的是什麼主意。不過請你不要把我們這些人想的太蠢。就算你將我們的位置告訴了對方,又能如何?他是不可能找得到我們的。
到時候以陳術那個瘋子的性格肯定會向你們動手,與其這樣,不如我們同時出手,將對方滅掉。這次他為了對付我們,肯定帶上了不少靈異物品。將他除掉後,那些靈異物品全部歸你,你看怎麼樣?”
李百全笑嗬嗬地盯著查斯看,忽地,他又伸出了一隻乾癟的手指,將手上拿著的那個小型擺鐘的時鐘向後移了幾個鐘頭,原本即將指向零點的時鐘,又被調回了5個小時前。
那個時鐘有些古怪,因為現在的時間並不是淩晨,而是中午12點了。
查斯眼神驚疑不定。李百全的話讓他有些動心了,畢竟陳術身上的靈異物品還真不少。對方從歐洲總部那裡獲得了大量的靈異物品,如果能夠拿過來,這將是一筆巨大的利益。
不過想到要主動對付陳術,他還是有些猶豫,畢竟對方並不是那麼好惹的。這個人就像是一條瘋狗,誰先對他動手了,他就會一直揪著你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