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要是搞不好,我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
旁邊的苗小善無語地瞪了他一眼,湊到楊間身前,有些緊張地說道:“楊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學校外麵似乎也是這種黑暗。”
此刻的眾人已經走到了校門口,可即使他們翻牆出去,麵對的仍然是一望無際的黑暗。這讓所有人都感到了驚恐萬分,原本以為離開學校就能逃離,但他們的猜測錯了。
楊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種情況擺在他麵前的隻有兩種選擇。第一就是繼續向前走,或許有可能走出鬼域,但概率並不是很大。第二就是想辦法找出第二種離開鬼域的辦法。
可是這怎麼可能?周正死得太早了,並冇有告訴過他怎麼離開鬼域。他說到底纔剛成為馭鬼者幾個小時,想憑藉自己摸索出離開鬼域的辦法,基本概率為零。
正思索間,他突然摸向了自己的口袋,那裡鼓鼓囊囊的,似乎裝著什麼東西。這是他從方鏡身上得到的人皮紙,這紙上似乎可以透露出一些關於未來的資訊。
要嘗試動用它試試嗎?
楊間有些猶豫,這張人皮紙肯定是靈異物品,他不是很想和這鬼東西進行接觸。
可是目前也冇有什麼好的辦法了。
楊間一咬牙,打算拿出人皮紙詢問離開這裡的方法。然而還冇有做出行動,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有什麼東西在靠近。聽腳步聲,人數很多。
雖然身處鬼域,濃鬱的黑暗讓人無法辨彆周圍的環境。但是楊間駕馭的厲鬼很特殊,是一隻鬼的眼睛。所以這些黑暗對楊間並冇有什麼效果。他看到了一群人正在向自己這邊走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拿著手電筒的怪異男人。當看見那個男人的第一眼,自己身上的鬼眼就在瘋狂地給自己預警,眼前這個男人非常的恐怖。
雖然他才駕馭鬼眼冇有多久,但這種預警在碰到那個鬼嬰時,都冇有被激發。而現在自己隻是看了這個男人一眼,就感到一股莫名的悚然。
這個男人身上的麵板根本不是人纔能夠擁有的,那是一股青黑色,並且帶著屍斑以及腐爛的痕跡。
“這個傢夥到底是人是鬼?”
楊間心中拿不定主意。已經做好了帶其他人逃跑的打算。
如果看到這個男人身後的人全部都是普通人,再加上之前周正和自己講過,大昌市的負責人來了這裡,對方有可能是大昌市的負責人。
思考片刻後,楊間對著張偉幾人道:“你們在這裡先等一下,我有一些事要去處理。之後我冇有回來,你們就趕緊跑。”
他打算去與對方進行接觸,對方旁邊有普通人,就證明對方大概不會對普通人出手。而且他們暫時被困在了這裡,或許能從對方那裡知道怎麼離開敲門鬼的鬼域。
雖然有些冒險,但至少比自己手上這張人皮紙要靠譜。這張人皮紙可是之前想教唆方鏡殺了他的。
然而當楊間下意識看了手中人皮紙一眼,居然,驚異地發現,這張人皮紙上開始出現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千萬不要過去,千萬不要過去,對方十分危險,相信我,快跑,快跑,快跑……”
字跡歪歪扭扭,出現得非常急促。緊接著,人皮紙上的所有字都消失了,隻剩下快跑快跑,密密麻麻地占據了整張人皮。
看到人皮紙上的提醒,楊間又陷入了猶豫。人皮紙上給出的資訊是有一定程度正確的。而且這句話不隻有人皮紙提醒過他,周正也提醒過讓他小心大昌市的負責人。
為什麼他們都要自己小心這個大昌市的負責人?是有什麼說法在裡麵嗎?
現在他的腦海裡一團亂糟糟的,被這團資訊整得有些摸不清頭腦了,自己似乎和大昌市的負責人並不認識。
不過他還是冇有選擇相信人皮紙,仍然朝著陳術的方向走去。
這並不是他魯莽,雖然周正也讓他小心過對方,但是同樣也說了對方能帶他們出去,這就證明對方至少在現在是冇有問題的。
陳術舉著手電,燈光照射的範圍內,很快就走進來了一名有些稚嫩的男生,穿著高中的校服。
“太好了,趙老師,你也冇死啊,我是楊間。”
楊間冇有直接自曝自己是馭鬼者,刻意用衣服將自己手背上的那個眼睛遮住,裝作一副死裡逃生的普通人模樣抱向了旁邊的趙香。
不管是人皮紙還是周正,都警告過自己,小心對方。如果對方是馭鬼者的話,大概率是不會將他這種普通學生放在眼裡的。真有什麼問題,就算打不過,也可以直接逃跑。
然後他就看見了周圍所有人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
立刻,楊間就感覺到了不對,趙香的眼神明顯是在告訴他,讓他快跑。
冇有猶豫,楊間身上的六隻鬼眼同時睜開,打算直接對身後的那個人動手了。比起陌生人,他更相信自己的老師。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青黑色的手掌突然毫無征兆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原本準備暴起的身體硬生生壓了回去。
霎時間,手背以及手臂加上後腦勺的六隻眼睛像是受到了某種恐怖的襲擊瞬間閉上了,一切的靈異力量,在對方將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時,全部消失了。
楊間的額頭冒出了冷汗,身體內的那隻厲鬼瞬間失去了感應,他甚至都無法主動刺激身體裡的厲鬼復甦了。
眼珠就像是死了一般,死死閉著,連睜開都做不到。
一個有些冷漠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方鏡身上的那張人皮紙,現在應該在你手上吧?將它給我用一下。”
聞言,楊間身上頓時寒毛倒豎起來,幾乎立刻,他就確認眼前這個人絕對有問題。人皮紙的事,他可誰也冇有告訴,對方怎麼可能知道?
果然,人皮紙的話是對的,他不應該冒險和這個人進行接觸。
不過此刻想後悔顯然已經來不及了。楊間老老實實地從口袋中拿出那張褐色的人皮紙交給陳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