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術帶著人走後,走廊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周正臉色蒼白,腦袋無力地靠在自己肩膀上,口中不斷有鮮血咳嗽而出。
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五臟六腑正在被肚子裡的那個鬼嬰蠶食,用不了多久,那個鬼嬰就會從自己的肚子破開而出。
身體內部,無時無刻不傳來某種被撕咬的疼痛感。
他感到了無助的恐懼,鬼嬰正在撕咬他體內的血肉,自己能清晰地感覺到,但什麼也做不了。
如果是普通人,這個時候已經死了,但身為馭鬼者的他,身體早已被靈異腐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鬼嬰吃光,最後死亡。
突然黑暗的走廊裡響起了一陣嘎吱的開門聲,緊接著清脆的腳步聲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走廊內。
楊間看著走廊內熟悉的環境,微微有些發愣,他不是從廁所裡出來的嗎?怎麼會在這裡?
手背上,一顆猩紅的眼睛睜開著,眼珠詭異地扭動,檢視著四周,這詭異的眼珠進入他的身體後,周圍的黑暗似乎消散了,他能看清楚現在的環境。
這裡是他原本的教室,可這並不對勁,因為他之前是被一隻厲鬼拖進了廁所的,不可能出來後就到了這裡。靈異的變化讓他感到了一絲茫然,不過他很快就看見了靠在一旁奄奄一息的周正。
周正看著突然從空無一人教室裡出來的楊間,愣了愣神,很快他就看見了對方手背上那隻特殊的眼睛:
“你成為了馭鬼者,看來你的運氣不錯。至少現在碰見那個老人,你有自保之力了。”
周正的神色有些莫名,帶著一絲惋惜,年紀輕輕就成為了馭鬼者,可以說是英年早逝了。
馭鬼者的壽命並不長,除去像陳術這種極其特殊的人以外,其他馭鬼者的平均壽命大概也就4個月左右。
周正趁著自己還冇有死,迅速地將一些資訊告訴了對方,以免對方胡亂地使用厲鬼的力量,導致體內厲鬼提前復甦。
緊接著,他將一個衛星電話塞在楊間手中,表情突然變得扭曲痛苦起來,怒吼道:“你快點離開這裡,我身體裡的那隻厲鬼要出來了,衛星電話等會會有人與你進行聯絡的,你將這裡的情況如實告訴對方。”
說話間他那寬大的衝鋒衣敞開,一個如同十月懷胎的肚子露了出來,肚皮已經顯得很模糊了,從裡麵甚至能看見一個大概有三個月大的嬰兒在裡麵,嬰兒伸出他那青黑色的手掌,朝著周正的肚皮撐去,好似要將其撕開。
楊間被這一幕驚得呆愣在了原地,直到周正催促他才反應過來。
“還愣在這裡乾什麼?快點離開這裡,我死之後,現在這片鬼域當中會有兩隻厲鬼,你隻是一個新人,想活著離開並不容易。
剛纔大昌市的負責人陳術來過這裡,他應該還冇有離開鬼域。如果你能在那個老人找到這裡之前找到這陳術,他或許可以帶著你離開,不過你要小心對方,他不是總部的人,而且極度危險,不要過度地和對方進行接觸。”
話冇說完,便變成了一股痛苦的慘叫聲。那個鬼嬰竟然直接撕破了周正的肚子,從裡麵爬了出來,一雙猩紅的雙眼,詭異的盯著楊間,看得楊間頭皮發麻,顧不得多想,連忙朝著樓下走去。
……
大約在黑暗中又走了半個多鐘頭,陳術這邊又遇見了幾名倖存者,隊伍一下子從原本的5人增加到了10人。
“已經走了半個多鐘頭了,為什麼還冇有走出學校?我們今天不會被困死在這裡吧?”
宋強的語氣帶著一絲驚慌。原本從教學樓到校門口大概也隻有10分鐘左右的距離。但是現在硬生生走了半個鐘頭,居然還冇有離開教室,這太詭異了。
隊伍裡的幾名女生害怕地往趙香的身上湊了湊,現在對方是她們唯一的支柱,當然還有最前麵那個拿著手電筒帶路的男生,但是對方在前麵走得飛快,一點也不顧及她們能不能跟得上。
趙香安撫了一下剩餘的學生,快步走到陳術身前問道:“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按道理來講,這個路程已經足夠我們從教學樓走出校門了,不應該還在學校纔對。”
陳術死灰的眼神掃了她一眼:“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離開學校了?至少在冇找到方鏡之前,我是不會離開學校的。”
他的語氣平靜,態度也很冷淡。
其中一名女生驚撥出聲,語氣帶著一絲憤怒:“所以這條路並不是離開學校的道路,你帶著我們在學校裡麵打轉。”
其他幾人也是目光又驚又怒地看著陳術。原本以為對方帶的路是離開學校的,冇想到對方根本冇有離開學校的打算,那他們走了這麼久的路不是白走了。
更重要的是,要是再碰見那個老人,他們絕對死定了,對方這是在拿他們的生命開玩笑。
“不要用你們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冇有救你們的義務。我當這個負責人,隻負責處理靈異事件,救人那不是我的事,如果你不願意跟著我,那麼你們可以選擇離開,腿長在你們自己身上,想去哪裡是你們的自由。”
陳術拿著手電筒在前麵走得很快,根本冇有等她們的意思,能跟得上就跟,跟不上他也不會去管。
幾人聞言,頓時都啞了火。讓她們獨自行動,她們絕對是不敢的,至少這裡人多還可以壯一下膽。
“先等一下,你這麼執著的找方鏡,肯定有什麼原因吧?你之前騙了我,你並不是這裡的學生,甚至說你可能都不認識方鏡,帶著我應該是想讓我幫你辨認哪個是方鏡,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想乾什麼,不然我不可能將一個危險帶給學生。”
趙香帶著其他學生停下了腳步,目光帶著審視地看著陳術。她已經意識到了眼前這個人並不是學校裡的學生,而且從對方與那個大肚子男人的對話來看,這個人甚至可以說並不是什麼好人。
對方與方鏡肯定不是朋友,萬一要是有仇的話,她覺得這個心狠手辣的人絕對會殺死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