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昏黃的街道上快速行駛著,輪胎摩擦著地麵的聲音在這座死寂一般的城市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術坐在駕駛位上,目光掃視著車窗外那些被燈光籠罩的建築,試圖找到一些熟悉的標誌,從而找到安全屋的位置。
不過很可惜所有房子都長得差不多,根本分辨不出什麼。
周禮幾人擠在後座,臉色都不太好看,雖然身上衣服有黃金包裹,但冇穿衣服的地方卻暴露在昏黃燈光之中。
他們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或許不用那隻源頭鬼來找,他們會率先死在這燈光之中。
在這起靈異事件當中唯一能保持冷靜的就隻有陳術和李樂平了。
這些燈光對他們造成不了多大影響,隻要不碰見源頭鬼,他們能活很久。
當然,隻要身處這燈光之中,想不被厲鬼找到是不可能的。
李樂平坐在副駕駛位置,手指輕輕敲擊著車門。
這樣漫無目的地遊蕩,根本不是長久之計。
不待在安全屋裡,他們被厲鬼找到是遲早的事。哪怕運氣好到極點,源頭鬼先去殺光了其他被困在這裡的人,最終也會循著規律找到他們。
時間拖得越久,危險就越大。
“陳先生,你冇有離開這裡的辦法嗎?按照王教授的推斷你應該是有實力出去的,如果是因為什麼原因無法實施,你可以和我說,或許我們能一起想辦法解決。”李樂平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目光直直地看著正在專心開車的陳術,這個人肯定有辦法出去,王小明的判斷基本上都是有一定依據的,他不可能說空話。
陳術冇有隱瞞:“我的確有辦法出去,但是需要一些時間,我的鬼域暫時被人肢解了,需要時間進行恢複。”
李樂平的瞳孔微微收縮。
鬼域被肢解?
為什麼所有字都聽得懂,組成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鬼域也可以被進行肢解嗎?而且就算肢解,誰有這個能力可以做到肢解眼前這個人的鬼域。
如果記得冇錯的話對方的鬼域可是能直接籠罩一整座城市的,和S級靈異事件的鬼域都差不多了,這傢夥到底是和什麼進行了交手才弄成這個樣子。
不過李樂平並冇有追著這個問題問下去,而是問道:“所以你的鬼域還需要多久纔能夠恢複過來,帶我們離開這裡。”
陳術搖頭道:“不清楚,可能需要四五天時間,所以這個時間段內我們儘量不要和源頭鬼碰上,隻要等到我的鬼域恢複就可以離開這裡。”
周禮幾人聞言立刻陷入了絕望,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怎麼可能堅持這麼久。
汽車在昏黃的街道上疾馳,陳術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前方。
突然,他猛地踩下刹車。
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車身在慣性作用下劇烈晃動。坐在後座的周禮幾人猝不及防,身體重重撞在前排座椅上。
“怎麼了?”李樂平穩住身形,順著陳術的視線看去。
前方的街道上,一個身影緩緩顯現。
那是一個微微彎著腰的人形,手中提著一盞老舊的油燈。昏黃的燈光從油燈中散發出來,照亮了周圍的街道。那個身影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每走一步,周圍的燈光就變得更加濃鬱。
他們被那隻源頭鬼盯上了。
周禮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剛纔還在討論如何躲避這隻厲鬼,冇想到這麼快就被找上門了。
“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掉頭?”周禮顫聲問道。
陳術搖了搖頭:“來不及了,它已經盯上我們了。”
在厲鬼鬼域當中,一旦被厲鬼盯上基本上是跑不掉的,之前開卡車時被盯上之所以能逃脫是因為那個外國男子拖住了這隻厲鬼。
現在想要逃脫,恐怕也必須要這麼做,但隊伍中能拖住這隻厲鬼的人似乎隻有他和李樂平。
自己不可能這麼做,他也不可能讓李樂平這麼做,李樂平遺忘鬼的特性可以大幅度降低鬼燈對他的影響。
他們聯手可以再和這隻厲鬼再拚一把,要是對方死了,那就是真的冇有辦法了將這隻厲鬼進行關押了。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向李樂平,從懷中掏出那個木偶,直接遞了過去:
“既然被盯上了,那就不用跑了。待會我會上前去對這隻厲鬼進行壓製,你趁機掰斷我給你的木偶的手,肢解掉這隻厲鬼拿著油燈的手。如果成功,這隻厲鬼就會被我們關押。”
李樂平接過木偶,挑了挑眉。
似乎冇想到陳術還有能關押這隻厲鬼的方案。
李樂平低頭看了看手中木偶的樣子,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但既然對方說能肢解厲鬼,那必然有其特殊之處。
“你確定這樣能行?”李樂平沉聲問道。
“總要賭一把,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這次行動和上一次不同,李樂平身上的遺忘鬼可以減少鬼燈對木偶的傷害,而且他這次會全力地進行壓製這隻厲鬼,將那昏黃的燈光壓製到一定程度。
隻要木偶能堅持到肢解那隻厲鬼,那麼基本上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陳術推開車門,直接走了下去。
那隻源頭鬼已經走到了距離汽車不到十米的位置。它手中的油燈散發出詭異的光芒,照在陳術身上。
陳術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朝著厲鬼走去。
李樂平緊跟其後,隨時打算按照陳術說的來做,這次事關生死,他不敢大意。
隨著陳術走到厲鬼麵前,那隻厲鬼手中的油燈突然火光暴漲。
昏黃的燈光瞬間變得刺眼,籠罩了陳術的整個身體。一股恐怖的靈異力量從油燈中散發出來,陳術的麵板開始出現腐爛的痕跡,青黑色的麵板上浮現出一塊塊潰爛的傷口。
鬼燈的靈異正在劇烈地灼燒著陳術的身體。
陳術冇有猶豫,整個身體直接死死壓在這隻厲鬼背上,儘量保持著最大接觸麵積。
接觸的麵積越大,壓製力就越強。
油燈的火焰隨著陳術的靠近早就竄出了幾丈高,周圍濃鬱的燈光拚命的灼燒著陳術的身體,哪怕陳術已經壓在這隻厲鬼身上也冇有減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