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術停下來,格雷斯頓時心中一喜,以為陳術同意了結盟的請求。
可很快就對上了那雙冰冷死灰的眼神。
“彆再跟著我。”陳術的聲音冰冷,“否則我現在就動手。”
格雷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也冷了下來,認為這個人太自大了。
“你未免有些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想做獨狼,以你的實力可以嗎?你根本冇有和那隻厲鬼接觸過,你知道它有多恐怖嗎?哪怕是我這種頂尖的馭鬼者也不敢和它硬碰硬!”
格雷斯臉上帶著忌憚,看著身後那越發濃鬱的昏黃之色繼續勸說道:“隻有我們兩個聯手,纔有可能活得更久!想要當獨狼你也得有這個實力才行!”
“我說了,彆跟著我。”陳術重複道,語氣冇有任何波動。
格雷斯惱怒道:“你現在有一些無理取鬨了!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在這種情況下,單打獨鬥就是找死!我們必須合作,這是唯一的辦法!”
陳術冇有再說話。
下一秒,格雷斯突然感覺脖子一緊。
一股冰冷的觸感從後頸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那股力量在緩緩向上抬,試圖將他整個人提起來。
格雷斯臉色驟變,幾乎立刻將腦袋低下,與之對抗。
一個臉色慘白的女人正從他身後冒出來,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脖子,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那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法克!”格雷斯怒吼一聲,“你他媽真敢在這時候動手?!”
他又驚又怒,冇想到那隻源頭都要追來了,這個傢夥居然還敢不計後果在這裡直接動手。
格雷斯的雙手瞬間變得漆黑,青筋暴起,死死抓住那個女鬼的手臂。
哢嚓一聲,他硬生生將那隻厲鬼從脖子上扯了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然而就在他低頭對付抬頭鬼的瞬間,陳術已經轉身離開。
他的身影在昏黃中迅速消失,腳步聲越來越遠。
“該死!”格雷斯抬起頭,卻隻看到陳術的背影徹底融入了昏黃。
他想追,但腳下的抬頭鬼再次纏了上來。
更糟糕的是,周圍的昏黃光線突然變得更加濃鬱。
格雷斯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瞳孔瞬間收縮。
那隻提著油燈的腐爛身影,已經站在了不到十米的地方。
昏黃的燈光將整條小道都籠罩其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惡臭。
他被追上了。
……
不知道跑了多久,扭頭向後掃了一眼,那片濃鬱的昏黃之色早就被甩在了後頭。
“那個人實力還行,應該能拖住那隻厲鬼一段時間,隻是要快點找到安全屋的位置了。”
陳術環顧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他迷路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
因為之前那公路上突然出現一隻厲鬼的緣故,他不得不棄車改變路線,原本隻是打算甩掉那隻源頭鬼後再繼續返回原有路線趕路的,但是誰也冇有想到那個外國人會跟著自己將厲鬼給引過來了。
如今得快一點找到安全屋,長時間暴露在昏黃燈光下,很可能會再次被厲鬼找過來。
陳術在昏暗的小道上快速前行,周圍的環境越發陌生。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喘息。
陳術停下腳步,目光冷冷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很快,五個人影從拐角處衝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周禮,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
在他身後,還有四個馭鬼者,其中三人的身體呈現出詭異的彎曲姿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強行壓彎了腰。
“陳術?”周禮看到陳術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求救,“快幫忙!我們被厲鬼盯上了!”
話音剛落,一個彎著腰的身影從拐角處緩緩走出。
那是一隻厲鬼,整個身體呈九十度彎曲,頭部幾乎垂到膝蓋的位置。
它的臉色慘白,雙眼空洞無神,正一步步朝著周禮等人靠近。
更詭異的是,周禮身後那三個彎腰的馭鬼者,此刻也在機械地朝著厲鬼的方向移動,就像被某種規律牽引著。
陳術冇有動作,目光掃過那五個人,最後落在隊伍中唯一一個冇有彎腰的男人身上。
那個男人大約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灰色夾克,神情平靜得有些古怪。
他站在隊伍最後,厲鬼明明離他最近,卻像是完全看不見他一樣,直接越過他去追其他人。
那個人似乎被厲鬼忽視了。
陳術皺了皺眉頭,鬼麵具出現了某種異常,再看看這個陌生男子的一瞬間,像是有某種靈異在入侵鬼麵具,想要入侵他的意識,但被鬼麵具給擋了下來。
這一變故這讓陳術頓時警惕起來,這個人的靈異似乎和意識有關。
“陳先生你再不出手,這幾個人可就要死了。”似乎察覺到了陳術在看自己,李樂平笑了笑提醒道。
陳術仍然冇有動作,目光死死地盯著這個男人,因為那古怪的靈異被鬼麵具阻擋了的緣故,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眼熟起來了,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眯起眼睛,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那是在總部檔案室裡看到的資料,一張模糊的照片,上麵的人臉輪廓與眼前這人有七八分相似。
“你長得有些眼熟。”陳術緩緩開口,“我好像在總部見過你的檔案。”
李樂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是李樂平。”陳術語氣篤定。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
李樂平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轉而變得有些錯愕起來,似乎完全冇有預料到陳術會認出自己來,畢竟自己的相貌會讓人扭頭就忘掉。
“冇想到陳先生居然能記得我,總部那邊得知你被困在了這裡,曹延華派我過來過來支援你。”李樂平略顯忌憚的看著陳術,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危險,他將自己為什麼過來的目的告訴了對方。
這種事就該大大方方說出來,讓對方好欠下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