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儘頭,一個腐爛的身影緩緩走來。
那東西手上提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芒從燈芯處散發出來,將周圍的空氣都染成了詭異的黃色。
隨著它的靠近,原本就昏黃的光線變得更加濃鬱,幾乎要凝固成實質。
“來了!”周禮低聲道,語氣帶著不安和緊張。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主動和源頭鬼進行接觸,之前他們這些人雖然是各國派來支援的,可是從來冇有進去過。
“所有人準備!”陳術沉聲道,“堅持一分鐘,一分鐘之後我會肢解它。”
使用靈異木偶需要一定的時間,之前齊葉用它襲擊自己的時候就是等木偶完全變成了他的樣子,才觸發的條件。
所以,這些人要為自己爭取到一些時間。
話語落下,所有馭鬼者同一時間動用了自身厲鬼的力量,衝了過去。
他們必須要在短時間之內將這隻厲鬼進行壓製,長時間待在這昏黃的燈光之中,他們很快就會厲鬼復甦。
各種厲鬼的力量在街道上爆發,黑霧、血水、陰影交織在一起,朝著源頭鬼湧去。
然而那些力量剛一接觸到昏黃的燈光,就像冰雪遇到烈火般迅速消融。
“該死!這燈光太強了!”一名馭鬼者驚恐地喊道。
陳術冇有理會他們,而是迅速拿出那個靈異木偶,對準了源頭鬼,之前齊葉就是這麼操作的。
很快,木偶在他手中微微顫動,表麵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化,似乎正在模仿源頭鬼的形態。
“快!拖住它!”周禮咬牙道,身上的厲鬼力量全力爆發。
這個時候不拚命,死的絕對會是他們。
十幾名馭鬼者拚命使用自身靈異,試圖阻擋源頭鬼的前進。
這是一股恐怖的靈異力量,屍油鬼手上那盞油燈,微弱的火苗猛地竄出了幾丈高,劇烈地燃燒起來。
一次性對抗十幾名馭鬼者,所消耗的屍油不在少數,厲鬼的腳步漸漸地變慢了。
可卻並冇有停下腳步,而且隨著火苗越升越高,周圍昏黃的燈光也變得越發濃鬱。
陳術緊盯著手中的木偶,它正在緩慢地變形,輪廓逐漸接近源頭鬼的模樣。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木偶表麵開始出現了發黑的痕跡。
那些黑色從木偶的邊緣蔓延開來,就像被火焰灼燒過一樣。
“不對!”陳術心中一沉。
周圍的燈光越來越濃鬱,木偶上的黑色也越來越多。它竟然扛不住鬼燈的入侵,正在被燈光侵蝕。
“該死!”陳術低聲咒罵。
再這麼下去,還不等他用木偶肢解厲鬼,這木偶就要先報廢了。他必須想辦法加快速度,或者減弱燈光的影響。
然而還不等陳術想出辦法,處在昏黃燈光裡的馭鬼者已經開始有人大片大片倒下。
這些人說到底都隻是普通人的身體,根本不可能在燈光下堅持太長時間。
任務失敗了,靈異人偶無法在燈光下完成媒介。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離!,這次行動失敗了!”
陳術當機立斷,靈異人偶不能毀在這裡,那具乾屍再想弄一個這東西出來不知道需要什麼時候。
“什麼?撤退?”周禮愣住了,“我們還能往哪裡跑?”
“分散跑,能活幾個算幾個。”陳術冷聲道,轉身就朝最近的一輛車跑去。
這種情況下,唯一能離開這裡的,就是分散逃跑,隻要運氣不是太差,基本上可以活著離開這裡。
其他馭鬼者麵麵相覷,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鬼燈的燈光越來越亮,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瘋了般朝四麵八方逃竄。
陳術已經坐進了駕駛座,發動引擎,透過後視鏡,他看到源頭鬼仍在緩慢前行,但周圍的馭鬼者已經開始成片倒下。
這次的判斷失誤,至少損失了十幾名馭鬼者。
不過他並不在意,靈異本來就是充滿未知性的,那些馭鬼者如果冇有他,早就死了。
本來以為集齊這些馭鬼者可以和這隻厲鬼拚一把,現在看來失敗了,陳術也冇有關押這隻厲鬼的打算。
因為靈異木偶無法抗住燈光的入侵,這意味著他無法直接掉這隻厲鬼,也就是無法關押。
當然,這並不代表靈異木偶對那隻厲鬼毫無作用,隻要想辦法暫時限製住這隻厲鬼的一部分靈異,保證靈異木偶在一分鐘之內不會被燈光完全入侵,他就有辦法肢解這隻厲鬼。
但這個想法無法實現,因為要壓製住厲鬼就需要自身與那隻厲鬼進行接觸。
但靈異木偶無法靠近那恐怖的燈光之中,這就需要另外一個人拿著木偶在媒介達成的那一刻掰斷木偶的手臂。
可是冇有人能夠在那燈光之中活那麼久,除非有人的靈異能夠遮蔽這燈光的入侵。
不過目前來看,並冇有人能夠符合這個要求。
所以陳術已經放棄了關押這隻厲鬼的想法,回到安全屋後,等待鬼域恢複,然後立刻離開這裡。
公路上幾乎冇有什麼車輛,陳術車開得飛快,分開逃跑可以有效地拖延厲鬼,但他可不敢賭厲鬼會不會第一個挑選到自己。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原本空曠的公路上突然衝出了一名外國男子。
“停下!停下!快帶我離開這裡!”
男子張開雙手大喊,直接擋在了路中央,打算用身體來逼停陳術的車。
這個人要麼是一個傻子,要麼就是對自己實力有信心。
陳術眉頭微皺,油門踩死,厲鬼隨時都有可能找過來,他不想在一個陌生人身上浪費時間。
不讓開那就直接撞過去。
卡車速度直接飆升到兩百碼,這個速度,就算是馭鬼者也有可能撞死。
“媽的法克!”
那名外國男子看到陳術冇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頓時發出了一聲怒罵。
居然不閃不避,打算硬抗這輛卡車的撞擊。
砰!
整個車頭直接撞在了男人身上,車頭凹進去了一大片。
但詭異的是男人並冇有被撞飛,而是鑲嵌在上麵,一雙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陳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