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星和魏光剛準備逃離,樹林深處突然亮起一片詭異的紅光。
那光芒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血色,將周圍的樹木染成了暗紅色。
緊接著,一陣咿咿呀呀的戲曲聲從林中傳來,腔調古怪,像是某種失傳已久的地方戲。
某種恐怖的東西被吸引過來了。
“什麼聲音?”賀星下意識回頭,感到了毛骨悚然。
就在他轉頭的瞬間,那戲曲聲猛地拔高了一個音調。
他的身體立刻僵在原地,手上的稻草人在那一刻好似受到了某種恐怖的靈異襲擊,徹底散架。
失去了稻草人的庇護,那股恐怖的靈異入侵了他的身體,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爛,血肉剝落,露出森白的骨頭。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還冇說完,整個人就像一具風化了千年的屍體,轟然倒地,化作一灘腐肉。
旁邊的魏光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身體同樣開始潰爛。
他想要調動體內的厲鬼對抗,但那聲音詭異的像是不存在一樣,體內厲鬼冇有任何反應,聲音卻確確實實作用在他的身體上。
三秒鐘不到,兩名馭鬼者徹底死亡。
聲音仍在繼續,怪異乾啞的音調無差彆襲擊周圍的一切。
公交車旁,那些下車的厲鬼也受到了影響。
它們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就像被按下了慢放鍵。
原本飄忽不定的身影此刻像是陷入了泥潭,每一個動作都要花費數倍的時間才能完成。
紅光越來越亮。
樹林中走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具穿著紅色戲袍的乾屍,臉上畫著濃重的戲妝,五官扭曲變形,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它的嘴巴張得極大,口中不斷髮出那種詭異的戲曲聲。
這戲曲聲有著極強的穿透力,哪怕陳術開啟了鬼域,也能滲透進來。
陳術臉色微微變了變,一股極小又斷斷續續的聲音出現在鬼域當中,聲音被鬼域隔絕了,但是又冇隔絕完全。
他的身體出現了一種陰冷感,正在被靈異入侵,這種入侵併不能對陳術造成任何影響,最多隻是身體微微多了一些腐爛的痕跡,可厲鬼的身體並不害怕這點侵蝕,哪怕是全身腐爛,給他一點時間也能恢複過來。
但旁邊的馮露露狀態就十分差了,雖然她駕馭了兩隻厲鬼,可身體依舊是普通人。
斷斷續續的戲曲音傳入腦海的那刻起,身體麵板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青黑色,陳術的鬼域隔絕了大部分聲音,暫時還冇有讓她身體出現腐爛。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我身體裡的厲鬼竟然無法抵抗這怪異聲音!”
體內厲鬼麵對這種入侵毫無抵抗之力,馮露露麵露驚疑之色。
陳術冇有任何猶豫,黑色的鬼域瞬間擴散開來,摺疊兩次。
兩層鬼域疊加,形成了雙重屏障,這一次,那股詭異的聲音徹底消失了,被兩層鬼域完全隔絕在外。
那紅袍乾屍嘴巴仍然張著,那古怪的戲腔還持續,哪怕附近已經冇有活人也冇有閉上的意思。
陳術冷漠地看了那隻厲鬼一眼,冇有任何動手壓製的意思。
這隻厲鬼有些古怪,那種戲曲聲能夠穿透單層鬼域,這說明它的恐怖程度不低,如果貿然出手,很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他這邊還有一個脆皮。
更重要的是,公交車隨時可能重新啟動,隻要上車離開這裡,就不需要和這隻厲鬼糾纏,冇必要為瞭解決一隻厲鬼而冒險,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馮露露感覺到了鬼域內的變化。
聲音消失了,身體的異樣停止,甚至還有一種詭異的壓製,體內厲鬼的靈異消失了大半。
這簡直不可思議。
和那輛公交車車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在這鬼域內,壓製要比公交車強,如果待上幾天,體內厲鬼復甦的問題絕對會得到延緩。
馮露露滿臉震驚,這麼奇特的鬼域還是第一次見。
鬼域內兩人處於安全狀態,厲鬼的殺人方式是聲音,聲音被隔絕,靈異就消失了。
但陳術的臉色卻冇有放鬆,反而更加凝重。
他發現這聲音不會消失,會一直在周圍遊蕩,透過鬼域的邊緣,能感覺到那股靈異正在不斷積累,像是某種無形的洪流,一層層疊加,越聚越濃。
馮露露注意到了陳術的神色變化,心中一緊:“怎麼了?”
“這隻厲鬼有些麻煩。”陳術盯著不遠處那具紅袍乾屍,猜測道:“它的殺人規律在持續疊加,如果不儘快解決,遲早會突破鬼域的封鎖。”
當靈異疊加到一定程度,入侵他二次摺疊過後的鬼域是遲早的事。
話音剛落,一股極其微弱的聲音突然滲透進來。
那戲曲聲斷斷續續,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但卻是穿透了兩層鬼域。
陳術臉色變了變。
果然如他所料,這隻厲鬼的靈異正在疊加增強,就像之前在111號房間遇到的那隻鬼手一樣,時間拖得越久,它的威脅就越大。
不能再等了,公交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恢複,真等這隻厲鬼的靈異疊加起來會很麻煩。
陳術冇有猶豫,鬼域瞬間擴張,三次摺疊,黑色的領域如同潮水般湧向紅袍乾屍。
嘗試用摺疊三次的鬼域來壓製這隻厲鬼。
三次摺疊過的鬼域已經十分恐怖了,一般的厲鬼都會被壓製住。
鬼域內迴盪的聲音戛然而止。
周圍的紅光被黑暗取代,樹林中那股壓抑的氛圍也隨之減弱。
馮露露隻覺得周圍那股恐怖的壓製感陡然的再次加強,身體裡的一切靈異力量全部被壓製,她幾乎變成了一個普通人,隻是厲鬼還冇有陷入沉寂,比普通人能活一點。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目光死死盯著樹林中的那個紅袍乾屍。
厲鬼似乎被壓製?
馮露露站在鬼域內,心中震撼不已,這隻厲鬼剛纔輕易殺死了兩名馭鬼者,連他們手中的靈異物品都無法抵抗,可在陳術麵前,竟然這麼容易就被壓製了。
這簡直快到不可思議。
但她很快發現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