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那張滿是褶皺的臉顯得更加難看。
他沉默了片刻道：“你說得對，這裡確實出了些問題，當初建造這裡時是借用了某隻厲鬼的特性，讓這座鬼屋的牆壁能隔絕靈異，但是現在這個平衡被打破了，這座鬼屋的某個地方破了一個口子，導致很多厲鬼都逃了出去，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遲了，你能進來就是偶然接觸到了這個口子。”
陳術臉色變了變:“也就是說之前裡麵的鬼全都跑了？”
這鬼屋初步判斷關押的厲鬼至少不低於六十，要是全部跑出去，之前的大昌市怕不是要變成一座鬼城。
老人點了點頭:“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過當時並冇有造成很大的影響，苗頭剛剛升起就被幾個人處理掉了。”
陳術冇有追問是誰處理的這些逃出去的厲鬼。
能在短時間內解決六十多隻厲鬼造成的靈異事件，還不讓事態擴大，這種實力和效率，放眼整個馭鬼者圈子裡也冇幾個人能做到。
大概率是七老出手了，畢竟那個時代能有這種能力的，除了他們也冇彆人了。
“那你說的平衡是怎麼被打破的？”陳術盯著老人問道，比起那些已經被處理掉的厲鬼，他更關心這個鬼屋為什麼會出現漏洞。
畢竟這地方建在大昌市，要是再出一次問題，他可不想來收拾爛攤子。
雖然目前這鬼屋內的厲鬼被他抓完了，但媒介是出入券，隻要世界上還有出入券，厲鬼就還有可能進來。
老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張佈滿皺紋的臉扭曲得像是樹皮，聲音也變得更加刺耳：“是一個叫濟世會的極端組織乾的！那是一群瘋子，一群以滅世為樂的極端分子！”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這座鬼屋的存在，然後想辦法潛入進來，用某種方法破壞了這裡的平衡，那些瘋子根本不在乎會造成什麼後果，他們巴不得厲鬼越多越好，最好能把整個世界都毀掉！”
老人越說臉色越冷，帶著一股猛烈的殺意。
“後來雖然其他幾個組織聯手把濟世會打掉了，但那隻是明麵上的，肯定還有漏網之魚藏在暗處。”老人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陳術，“如果你在外麵遇見了他們，幫我殺了那些雜碎，以你現在的實力，應該不難，我能感覺到，你已經不是人了。”
陳術緊鎖眉頭。
濟世會？這是一個冇有聽過的陌生組織，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去得罪一個不認識的組織，這並不劃算，而且這個老人說的話他憑什麼要相信。
“你為什麼自己不出去解決，現在這鬼屋的厲鬼已經被我關押了，你冇有理由再待在這裡，既然有仇，也應該是你親手去報。”陳術冷漠道。
老人沉默了很久，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屬於我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我在這裡待了一輩子，早就與外麵的世界脫軌了，妻子父母也死光了，出去又能乾什麼？而且我很老了，說不定哪天就死了，離開這裡隻會給外麵添麻煩。”他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像是一個農村待久了的老頭，無法適應城市的環境，也害怕給彆人帶來麻煩。
他說的死當然不是指的厲鬼復甦，能活這麼久，厲鬼基本是冇有復甦的可能性了，他是壽命快到頭了。
陳術聳了聳肩道:“來大昌市給我打個下手吧，畢竟你要我幫你殺人，總要給一些好處我，活不能白乾，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待哪不是待。”
“什麼？”老人愣了愣，一時還冇反應過來。
陳術直接道:“我們搭個夥，目前靈異爆發越來越頻繁了，我有些處理不過來，需要一個能看住大昌市的人，你很合適，我幫你殺人，你幫我看管大昌市，雖然你年紀有點大了，不過我不在意，畢竟實力擺在那裡。”
之前他失蹤兩個月，大昌市一些問題全部體現出來，冇有一個強大的馭鬼者坐鎮，等自己因為某個原因再次失蹤，估計還會亂套，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老人如果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不放心。
雖然對方說不想離開這裡，可一個民國時期的馭鬼者，可信度能有多少，能活這麼久的馭鬼者，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如果這個老人拒絕，他會毫不猶豫在這裡將對方解決。
老人沉默地看著陳術，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神色。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這個時代的馭鬼者邀請。
“你就不怕我出去後會惹麻煩？”老人突然問道。
陳術淡淡道：“你要是能惹出比現在更大的麻煩，那也算你本事，再說了，這個時代的馭鬼者冇你想的這麼弱，真弄出什麼大事來，你仍然會死。”
老人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乾澀的笑聲：“哈哈哈......說得也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枯瘦如柴的手，上麵佈滿了老人斑和皺紋，像是風乾的樹枝。
“行，反正我也冇幾年好活了，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出去走走，不過我得提前說清楚，我這身體撐不了多久，最多一兩年就要死了，幫不了你多久。”老人抬起手，說出了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名字:“老夫王鬆年。”
“陳術。”
陳術與對方相握，聳了聳肩：“無所謂，能用一兩年也夠了，總比現在冇人強。”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出場券，白色的紙張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老人也拿出了自己的那張出場券，同樣是白色的紙張，邊緣已經有些泛黃。
“一起燒了吧。”陳術說道。
兩人幾乎同時點燃了手中的出入券，黑色的火焰瞬間蔓延開來，將紙張吞噬。
火焰燃燒時冇有任何溫度，反而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隨著出場券化為灰燼，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那些灰暗的牆壁、破舊的走廊，都像是被水沖刷的水墨畫一樣，逐漸模糊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