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死不足惜(三更)
高延今天早早就在天環大廈『下了班』,開車返回他在大安市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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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知道永盛俱樂部要動手打掉王梁,也知道王梁最後冇事,並調動城市武裝力量反包圍了永盛俱樂部,現在準備反過來打掉這個馭鬼者組織。
他都知道但卻做不了什麼,大安市目前在王梁一句話下全麵封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家等待結果。
但不管是哪方贏,永盛俱樂部對負責人出手的事已經擺在明麵上了,哪怕這次冇被打掉,也會有下次。
殺死負責人是在打總部的臉,一個地級城市名聲不顯的馭鬼者組織,不會讓總部退縮,必定會召集人手,徹底打掉永盛俱樂部。
吳超那些人可能會在這次後跑路吧,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暗子名單會不會流露出去。
他,要跟著跑嗎
高延還冇想清楚,如果冇暴露的話,他不想放棄現有的一切跑去國外。
希望不會暴露吧,隻要他還能留在大安市,還是總部的人,那就對吳超他們還有價值。
永盛俱樂部的那些人哪怕這次之後躲去國外,他也是有價值的,冇必要向總部暴露出他暗子的身份。
高延的住處在一棟高檔公寓樓的高層,但他冇有坐電梯,而是嘆了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從樓梯走上去,用身體的疲憊,緩解心裡的壓力。
來到18層他住房的門前,他拿出鑰匙開啟了房門。
屋內所有窗戶都拉著窗簾,光線黯淡。
高延冇有意外,因為這些都是他之前拉起來的,這樣的環境讓他感覺很舒服、心安。
當前還是下午,外麵的陽光照在窗簾上,光線順著布料透入,使得屋內雖然有些昏暗,但基本還看得清。
高延因此冇有開燈,換上拖鞋後,就向客廳走去,準備癱倒在沙發上靜等那邊的結果。
但他纔剛往前走出幾步,看到客廳全景後,他的身體突然僵在了原地,感覺一絲電流從腳底升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背生冷汗。
因為他看到客廳靠近窗台的座椅上,一個人正坐在那裡,手裡舉著一張報紙,擋著臉,無法看清是誰。
那人似乎正借著透過窗簾照進來的稀薄光線,看著報紙上的內容。
似是注意到了高延站在原地的異狀,窗台前看報的人略微拉低報紙,露出半張正臉,看了高延一眼。
「現在這個時代,還喜歡訂閱紙質報紙的人可不多了啊,冇想到你還有這個習慣。」
那人嘴裡隨意地說著,視線重新回到報紙上麵,手中翻了一頁。
高延身體僵直,感到有些發麻,背後冷汗冒個不停,濕了一片。
他,他怎麼會在這!
高延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半天開不了口,最後隻是顫聲地說了句:
「王王梁,不,王總。」
高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儘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些。
「你您怎麼在這?」
王梁隨意瀏覽著報紙上的內容,感覺冇什麼意思後,才將報紙合上,放在一旁。
然後他手中憑空出現一張紙,放在茶幾上,手一推,滑向高延。
高延邁著僵硬的步子,來到茶幾前,將那張紙,或者說名單拿起。
在看到名單的這一刻,他什麼都懂了。
「有什麼遺言嗎?」王梁雙手交叉,冇什麼感情地問道。
高延冇有試圖說謊說他不知道這怎麼回事,這份名單是假的之類的話。
他僅是沉默了會後,纔開口道:
「我的家人,在他們手中,我冇有辦法。」
「這就是你的遺言?」王梁站起身。
「能放過我的家人嗎,他們是無辜的,他們在弘揚區林海小區3棟602,那裡有兩個永盛俱樂部的槍手長期看著,我每週隻能見他們一次。
現在永盛俱樂部出事,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撕票跑路,如果可以的話,還請」高延語氣逐漸慌張,想到了永盛俱樂部倒台後的連鎖後果。
「夠了。」
王梁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高延麵前,神色冰冷。
「這些之後都與你無關了,廢物利用,幫我試試這個的效果吧。」
王梁冇有等高延同意,說完後就從大衣中掏出一張成年人掌心大小的血紅報紙殘片,將其一把摁在高延額頭上。
「啊,這,這是什麼!」
高延驚慌後退,坐倒在沙發上。
他感覺額頭一片冰冷,某個東西貼在了他額頭上,詭異地蠕動吸附。
一股陰冷正從那東西上散發出來,往他的額頭裡鑽,似乎是要侵蝕他的腦子。
他試圖伸手去拽,去撕,但不管怎麼用力都撕不動,那東西就像是章魚的觸手一樣,死死地吸附在了他額頭上,極難扯掉。
這是王梁之前通過衍生貞子,從報紙鬼手中搶來的鬼報紙殘片。
但應該隻是一張衍生報紙的殘片,並非真正的鬼報紙本體。
王梁這次也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想看看這張衍生報紙殘片,除了能壓製楊間鬼眼復甦外,還有冇有其他效果,是否也具備修改記憶的能力。
這種接觸與摸索靈異的經驗,值得他一試。
為了驗證這點,他還特意把這殘片貼在了高延額頭的位置,對應著大腦。
冇辦法,這殘片太小,臉上選一個位置的話,額頭是最好的選擇了。
王梁站在一旁,冷眼地看著沙發上掙紮的高延,眼裡冇有任何同情。
這人哪怕把自己說得再無辜,間接害死了一任負責人,也死不足惜。
僅過了十多秒,掙紮的高延便突然閉上雙眼,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額頭上貼的那張血紅報紙殘片也不再吸附,緩緩鬆開,脫落了下來。
殘片對著高延額頭的那一麵粘著一塊人皮,那是高延額頭上的麵板。
高延額頭此時並冇有血腥腥地少了一塊,仍然是完整的麵板狀態。
隻是他的額頭上有一塊麵板略微凹下去了一點,且明顯和周圍的不是一個顏色,看上去也非常光滑。
「居然真撕下來了。」
王梁將這塊殘片撿起,眼中露出沉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