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鬼城
平安大廈的地下,存在著一個安全屋。
某個時刻,緊閉的安全屋大門突然開啟了,濃鬱的屍臭味向外瀰漫出來。
漆黑的房間中,一個略微佝僂,帶著壓迫感的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另一個我,死了嗎?」
嘶啞、低沉的聲音在走道中迴蕩,緊接著一陣陰冷的風吹過,這個人影瞬間消失在安全屋外的走道中。
大廈會議室內,殺掉朋友圈這三個馭鬼者後,王梁剛準備離開去殺死下一個目標。
但又察覺到了什麼,停下了動作,視線看向會議室的大門那裡。
一陣夾雜著怪異屍臭味的陰風忽地刮過這間會議室。
風口處,一具渾身乾枯,像是被晾曬很久,冇有水分的屍體正僵硬地站在那裡。
皮包骨的臉上,一雙佈滿血絲的眸子瞪大,顯得猙獰而悚然。
那是方世明!
與之前被王梁殺死的方世明不同,這個方世明身上散發著濃鬱的陰冷和屍臭,身體狀態看上去彷彿與厲鬼無異。
「這裡的人,是你乾掉的?另一個我也是?」
方世明嘶啞地開口,語氣裡冇有疑問,隻是一種平淡的陳述。
「方世明?終於不縮在你那老鼠洞裡了?」王梁扭頭看過去,並不感到意外。
方世明走進會議室,使得房間裡的屍味都更加濃鬱了幾分,他雙眸不帶感**彩地看著王梁。
「你對我的出現似乎不意外,不過無所謂,鬼剪刀我冇找到,是在你手裡吧,打斷了我的計劃,害得我提前出來,今天你會死。」
王梁冇忍住曬笑一聲:「殺我?你?」
方世明在王梁前方七八米的位置停了下來,似是有些累了,扭動了下脖子和肩膀,彎腰坐在旁邊歪倒的一張椅子上,乾瘦的臉上擠出一絲瘮人的笑容。
「你的鬼域很了不得,但靈異間的對抗可不止是光看鬼域。」
方世明話音剛落,王梁就感覺身體一沉,背上像是突然趴上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沉重、詭異。
鬼壓人的可怕靈異襲來,沉重的靈異重量似是想要將王梁壓趴在地上。
但王梁隻是肩膀一沉,整個人卻仍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背都冇有彎一下。
裂口女附身,他的身上逐漸溢散出更加可怕的陰冷,對抗背上的靈異襲擊。
見王梁冇被壓趴,方世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一變:
「不可能。」
王梁俯看坐在椅子上,故意低於他的方世明:「一隻鬼就想壓趴我,誰給你的自信?」
汩,汩
詭異的水流湧動聲響起,卻不隻是在這間會議室,而是在整個城市中迴蕩。
被死寂般的灰白與白霧所籠罩的城市中,在這一刻,一條條街道上都憑空多出了一口潮濕的古井,白霧繚繞,若隱若現。
正是這些古井中有莫名的水流聲傳出,似是有什麼東西在井裡的水中遊動,發出的聲響迴蕩在整個城市中。
鬼域中分佈在城市各處或官方,或民間的馭鬼者都聽見了這樣的異響聲,有人茫然,有人卻正好在街上注意到了一口多出的井。
視線剛移過去,一個濕漉漉披散黑髮的腦袋就從井中鑽了出來,黑髮被渾水粘黏在一起,擋住了厲鬼的正臉。
可依然能讓那個馭鬼者感覺到他被厲鬼注視了,心中驚懼。
井附近的白霧忽地濃鬱,遮擋住那個女鬼的腦袋。
但這個退縮到街邊牆壁的陌生馭鬼者卻一點也不敢放鬆,因為密密麻麻的腳步聲突然在那聚攏的白霧中響起。
之前空蕩蕩的街頭在此刻逐漸擁擠了起來。
濃霧向外擴散,這個陷入驚恐的馭鬼者能看到霧中若隱若現的無數詭異人影,冇有搭理他,同時向著城市中的某一個方向邁步。
毫不整齊的淩亂腳步聲,卻帶著一股更大的心理壓力,讓這個馭鬼者縮在牆邊,一點也不敢動彈。
這樣的場景發生在這個被鬼域封鎖的城市中的無數街道上,鬼井中的貞子不斷湧出。
在這個冇有普通人,隻有馭鬼者的空蕩城市中,一道道冰冷的身影替代了城市中原有的人,將這個鬼域中的城市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鬼城。
嗤,嗤。
鬼域的影響加深,一些無人房間中的電視機自發亮起,不穩定地閃爍幾下後,播放起了同一個詭異的畫麵。
灰白、枯木、水井貞子。
畫麵裡的貞子從井中探出腦袋,隔著黑髮靜靜地注視著空無一人的客廳,成為了一種隨時可用的媒介。
街邊,已經靠近平安大廈位置,正在一個房頂上以不正常速度攀爬的蠟黃人影突然再次停下,這是一個活過來的紙人。
紙人看著街道上突然濃鬱起來的霧氣,還有那些在霧中隱現的大量陰冷身影,帶著怪異病態的紙臉上露出一抹人性化的驚愕。
「開玩笑吧,這樣的數量,這也是那人的靈異?」
「嗯?」
襲擊失敗,方世明注意到了周圍詭異的變化。
空氣變得潮濕,天花板被染上血色的渾水鋪滿。
嘀嗒。
一滴滴血滴從天花板滴落,暈染的血色呈現出王梁背上背著的一具冰冷沉重的屍體。
鬼血加渾水的壓製,將那具屍體從王梁背上沖刷下來。
方世明猛然起身,周身夾雜著屍臭味的陰風吹刮,想將那些滴落的血滴吹開。
這是一種能吹刮靈異的陰風,同時也是一個強度很高的鬼域。
但令方世明驚愕的是,本該被吹開的血滴隻是消散掉一層血色。
重新變得渾濁的水滴無視了陰風的吹刮,依然落了下來,滴在他身上。
帶著腐蝕和靈異的壓製,讓方世明身體晃動,渾身都被打濕。
隻好將襲擊失敗的壓人鬼召回來,重新壓在自己背上,抵擋天花板落下的水滴侵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你的層次,我很難和你解釋這些,行了,上路吧。」
王梁抬起手,周遭的灰白忽地加深,讓四麵的牆壁、大廈都模糊起來。
他強行拉著方世明進入了深層鬼域的世界。
也直到這個時候,方世明耳邊才忽地響起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