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回答我!(大章!)
以這樣詭異的方式收到王老師的訊息,本就追求靈異的趙磊哪裡還忍得住。
激動地當場就訂了前往大安市的機票,在黃昏時來到了雙棲家園。
一見麵,王梁冇有過多客套,直接問道:
「你想成為馭鬼者?」
「對!」趙磊目光炯炯。
熟悉的位置,不同的人物,王梁讓趙磊坐下,泡了兩杯茶。
「你這個位置,幾個小時前,劉奇曾坐在這裡,他來找我,是因為他意外成為了馭鬼者。」王梁道。
趙磊眼睛瞪大,嘖嘖了兩聲:「好運的傢夥。」
王梁臉微沉:「這可不是好運,你把馭鬼者當什麼了,楊間自始至終都冇和你說清,怕說多了害了你,但你越來越亂來了,我這個老師該好好教你一下,什麼是馭鬼者!」
說罷,王梁猛地起身上前,在趙磊驚恐的目光下,伸手用大拇指摁住趙磊的額頭。
「看著我的眼睛!」王梁喝道,用力往前一推。
趙磊上身難以控製地後仰,視野裡王老師的身形突然離他極速遠去。
他彷佛在墜落,身後的沙發在這一刻似乎消失了。
他的身體無受力地迅速下墜往一片深淵,王老師以冷漠的神情高高地俯視著他,離他越來越遠。
現實的一切都在離他遠去,四周最後隻剩下深邃的黑暗。
趙磊麵色驚恐,但他仍在試圖儘量保持冷靜,短暫驚呼後就冇有再亂喊亂叫。
可週圍的失重感愈發強烈,且黑暗中掠過一道道模糊不清的鬼影,卻讓他心中的恐懼不斷增加。
每一道鬼影掠過都似是撕扯掉了他的一塊靈魂,讓趙磊在墜落中再也忍受不住地發出慘叫。
他想掙紮,但每一道襲擊都附帶著一股詭異的陰冷氣息,侵蝕著他的身體,讓他渾身冰冷,雙手揮動無力。
在這樣的折磨下,一隻半腐爛的僵硬臉龐猛地在黑暗中發大到趙磊麵前,與他不足一指。
惡臭撲麵,趙磊甚至能清晰看到一隻蛆蟲正緩緩從這張臉上腐爛的眼珠子中鑽出,讓他的臉色煞白一片。
且在這時,他似乎看到這張臉半隱半現在黑暗中的身體舉起了手,向他揮了揮。
趙磊掙紮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肉在迅速腐爛,難以言喻的疼痛充斥在體內各處,掐斷他的生機,讓他的思維都在此刻似乎消失了,腦海中一片嗡鳴
忽地,那張臉消失了,四周的黑暗也不見了。
黑夜如幕,月色慘白,老舊的山村中,趙磊坐倒在村裡的土路中央,身上冷汗直冒,隱隱顫抖,仍冇緩過神來。
他的身體完整無缺,四周的一切都很真實。
但這時,一陣陰冷的風如刮骨刀般吹過土路,一道高大陰冷的裂嘴女屍突兀地出現在他前方不遠處。
嘴巴張開,臉頰上的兩條黑線如蟲子般蠕動,順著嘴角裂至耳根,形成一道可怕的裂口。
染著血絲的尖牙,滴落的黑血,這恐怖的一幕再次衝擊著趙磊的心理承受上限。
裂嘴女屍的嘴巴僵硬開合,若有若無的笑聲在趙磊耳邊迴蕩。
趙磊不受控製地跟著裂嘴而笑,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身體裡的每一塊血肉都感覺在被啃食,那是遠超越他來大安市前所能想像到的疼痛與折磨。
正當他忍不住要大聲慘叫時,一隻慘白冰冷的手突然從後邊捂住了他的嘴。
趙磊驚恐地瞪大雙目,下一刻,不知多少條慘白的手臂從後邊摳在了他的身體裡上,將他猛地拽向了地麵。
村子和裂嘴女屍在上方離他遠去,他彷彿又被拽到了一個由密密麻麻的慘白手臂所組成的地獄之中。
無數黑亮陰冷的指甲刺進了他的體內,但一隻慘白的手始終捂著他的嘴,讓他的雙目佈滿血絲,但卻一點慘叫都叫不出來。
四周的慘白手臂蠕動,隨後竟是從中爬出一隻隻披散黑髮的女鬼,將他擁擠在中央。
趙磊感覺他的血肉在被撕扯,在被啃咬。
窒息、疼痛、折磨。
他在下墜,猶如在從絞肉機中一點點流下來。
終於,他再次落地了。
昏暗、陰冷,他仰麵倒在一片稻草地中。
莫名的陰風在稻草地上刮過,搖晃的稻草似是一個個詭異的人影在向他招手。
趙磊想起身,但做不到。
經過剛剛那樣的地獄,他此時身上卻仍然冇有一處受傷的地方,像是剛剛的一切都隻是場夢。
但偏偏他渾身仍在止不住地顫動,殘留著剛剛被無數女鬼食咬的折磨。
他腦袋旁的泥土鬆動,趙磊餘光瞄過去,發現竟是一個稻草製作而成的腦袋,帶著詭異的笑。
「啊啊啊!」
趙磊痛的慘叫起來,他感覺身體裡有東西在蠕動,在吸食他的血,這是一種不同於之前承受的異樣疼痛,但同樣讓人疼的難以忍受。
噗嗤。
一簇染血的稻草從趙磊的臉上擠出,接著是更多稻草從趙磊身上各處竄出竄進,將他的血肉編織。
在趙磊快承受到極限時,一個穿著骯臟的紅綠橫條紋毛衣的男人出現在他視野裡。
臉龐坑坑窪窪,似是重度燒傷後留下的猙獰傷痕,帶著詭異的笑,右手上戴著的染血鐵爪舉起,在趙磊接近發散的目光中,揮下!
別墅裡,
似是睡著了的趙磊,忽然睜開雙眼,從沙發上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隱隱顫抖,眼神驚恐,急忙環顧著四周。
趙磊第一眼就看到了沙發對麵的王老師,王老師正舉著一杯茶小飲一口,看到他後,放下茶杯,笑著問道:
「哦,醒了?感覺怎麼樣?」
「這,這是夢?」趙磊顫聲下意識問道。
他看著自己仍止不住顫抖的雙手,剛剛的那一切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痛苦與折磨。
「算是,那是由我的部分記憶與靈異所編織成的淺層夢境,讓你體驗到了我駕馭厲鬼後所經歷的一些疼痛,也是成為馭鬼者後未來必定會承受的疼痛。」
王梁輕敲著桌子,麵色嚴肅地看著還冇緩過神來的趙磊。
「這,就是馭鬼者,駕馭厲鬼冇你想的那麼光鮮亮麗,大部分馭鬼者心理都有問題,像是個瘋子,你當他們願意嗎,他們是被體內的厲鬼無時無刻折磨成那樣的。
每一個馭鬼者在駕馭厲鬼後,就進入了生命的倒計時,一兩年,幾個月,甚至幾天!
死亡的一點點逼近,會逐漸改變一個人。不駕馭更多厲鬼,不以厲鬼平衡厲鬼,遲早得死,就算那樣,也不過是晚死一會罷了。
你說劉奇是幸運,但你可知他經歷了什麼,如今親身體驗到這種痛苦後,你還想成為馭鬼者嗎?回答我!」
王梁最後一句突然提高音量,如同老師對學生的訓斥,讓趙磊打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他雙目有些發散地望著王老師,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之前看到過周正使用厲鬼時的瘋狂,見到過楊間用那一隻隻猩紅眼睛帶他們逃離時的痛苦嘶吼。
他隱約意識到了,但始終不算完全清楚,甚至下意識迴避了這些,隻期待著某一天同樣能擁有那些特殊能力,成為一個特殊的人。
王老師當初在步行街接到他們後,給了他們一個護身符,他那時冇機會多問,還冇緩過神來,後來的聚會王老師也冇有來。
而楊間,他有私下問過楊間這方麵的事。
但楊間不願在這上麵多說,隻讓他不要去接觸靈異事件,說其中的代價難以承受,卻冇有清楚告訴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代價。
所以他不服,仍然不斷去接觸各種可能存在靈異的地方,忽略其中的危險。
直到剛剛,他才知道馭鬼者駕馭厲鬼後,生命會進入倒計時的事,才真正意識到馭鬼者駕馭厲鬼後,會承受怎樣的折磨。
「給你一晚上時間,若是你還想成為馭鬼者,我可以幫你,但你以後就要留在大安市為我做事,這意味著你要去處理厲鬼,接觸靈異,會經常體會到剛剛你所經歷的痛苦與折磨。
作為我的隊友,我會幫你處理厲鬼復甦,駕馭第二隻鬼,但我不能確保你能一直活下去。
越往後駕馭厲鬼越難,你可能會死在某一個靈異事件中,死在一次敵人的入侵裡,或者,死在再也無法解決的厲鬼復甦裡。
這個時間可能是幾個月後,運氣好也可能是幾年後,我做不了保證,你已經成人了,收起那些玩鬨的心思,認真地想想吧,明早給我答覆。」
說罷,王梁起身離開。
趙磊很有潛力,原著被報紙鬼影響,以一個普通人的能力,仍能在失去意識前給楊間留下線索。
但他意識不到什麼馭鬼者會經歷什麼,與厲鬼打交道意味著什麼,所以原著裡,他死了。
別墅外,許音和張三正靠在鐵門的兩側隨意地聊著。
「又是一個,餵許音,你說這小子和中午來的那個都什麼來頭?王哥最近這些天拒絕了那麼多人來拜訪,就見了他們兩個,看著都很年輕啊。」
「哇,還有林落梅那個小姑娘,你怎麼看,雖然用擴音器說話怪怪的,但長得還行啊。」
「對了,她說晚上要請咱們吃飯,你說我到時候穿什麼去。」
許音麵色冷酷地抱臂在一旁,懶得搭理張三這個話癆,張三也不介意,喋喋不休地講個不停。
許音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回頭一看,看到王哥正站在別墅一樓的窗戶那裡。
「許音跟我過來。」
說罷,王梁轉身走進屋內。
「是。」許音連忙走進去。
張三在王梁出聲時就渾身一震,立即收起閒散的樣子,裝作一副很認真的模樣站在門外。
隻是視線餘光瞄著許音的背影,心裡猜測許音進去乾嘛。
地下的安全屋裡,王梁讓許音坐下後問道:
「厲鬼復甦的情況如何?」
許音頓了下,開口道:「大概,還能撐一兩個月吧,我也不確定,我最近感覺體內的厲鬼悸動次數越來越多,尤其是在身上的傷勢冇完全好的時候,不過還撐得住,而且現在多了兩個隊友,壓力更小了。」
「我來大安市後不久,你就加入了進來,期間處理多起靈異事件,說你纔是大安市真正的負責人也不為過。」王梁道。
許音連忙道:「怎麼會,冇有王哥你先清空了一遍大安市的靈異事件,我,還有後來的張三,哪裡會那麼輕鬆。」
王梁擺擺手,繼續說道:「做了這麼多事,你現在的功績也夠了,想不想駕馭第二隻鬼,繼續為我做事?」
許音突然沉默了下來,家人因他而死,他做的錯事太多。
王哥救下了他,他就想用僅剩的一些時間為王哥做事。
能駕馭第二隻鬼,他當初並不在意,該什麼時候死就什麼時候死吧,在那之前為王哥多做些事就算滿足了。
但如今距離他被王哥救下也過去一個月了,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的心態確實有了一些變化,冇有當初那麼深的死唸了。
尤其是新隊友的加入,張三的喋喋不休雖然煩人,但不得不說,這確實驅散了許音心中的一些孤獨。
更何況還有王哥,他還想為王哥做事。
張三那麼不靠譜,林落梅隻是王哥帶回來的人質,王哥經常出差,他必須幫王哥看好大安市。
想到這,許音打破沉默,抬起頭堅定道:
「我想駕馭第二隻鬼,王哥隻要你還需要我,我就還想繼續幫你。」
王梁笑了一聲,他還是有點人格魅力的嘛。
腳下湧出鬼血,幾隻血手臂抓著一塊塊骨頭伸了出來。
適合許音的鬼,他早就想好了。
王小強的鬼骷髏,這是一隻很特殊的鬼,恐怖程度不高,卻能極大程度上保證馭鬼者的存活。
哪怕頭被砍下來,但隻要皮還在,就能被鬼拚回去復甦。
而許音的厲鬼使用起來會讓別人的血肉裂開,但自己的也會在一定程度上裂開。
不過裂開不是腐爛,皮隻要還在,就能被鬼骷髏一點點拚回去,更別說裂開的肉了。
若是駕馭了這隻鬼,許音的能力雖然冇有多出什麼花樣,但卻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使用他那隻疼鬼。
事後的恢復也更快,冇必要成天打繃帶了。
但也有缺陷,鬼骷髏附身,替代原有骨骼後,畢竟是厲鬼,活人的身體會從內而外受到侵蝕,逐漸腐壞。
疼鬼對自身的傷害能一定程度差抑製鬼骷髏的侵蝕,但無法完全規避,終究還是會有血肉徹底爛光的一天,那時候就是厲鬼復甦的時候了。
王梁對許音說了這隻厲鬼的能力,並說明瞭他為許音製定的粗略方案後,就將選擇權交給了許音。
「大概就是這樣,方案雖然比較粗糙,但這隻鬼的危害很小,駕馭起來冇那麼大風險,最次也是讓你成為駕馭兩隻鬼的馭鬼者,至於能延長多久的厲鬼復甦,就得看情況了。」
「我願意駕馭這隻鬼。」許音冇有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好,那我放開壓製了。」
王梁讓血手臂釋放了那一根根骨頭。
脫離了壓製,骨頭在地麵自發滾動,拚湊在了一起。
一具詭異陰冷的骷髏架從地麵上搖晃著站了起來,似是隨時都會散落一地。
骷髏頭活動間咯吱作響,兩個空洞的窟窿眼睛復甦後第一時間就盯上了最近的許音,搖晃著靠了過去。
許音嚥了口口水,剋製著站著冇動。
鬼骷髏伸出一隻骷髏手接觸到許音,隨後竟是詭異地化為一灘粘稠的白黃色液體,順著許音的麵板滲了進去。
「嘶!」
許音額頭流下汗水,但硬忍著冇吭聲。
他感覺厲鬼正在侵蝕他的身體,流過他的血液,吸附在他的骨頭上,隨後,融化了他的骨頭!
許音的手突然耷拉了下來,軟塌塌的,但又逐漸直起來,新的鬼骨在填充他的手掌。
時間流逝,鬼骷髏完全融入進了許音體內,許音也早已軟倒在地。
身下的地麵混著染紅的汗水,還有些白色莫名液體。
許音的身體在這些液體上顫抖,直到某一刻,他才大口喘出一口氣。
王梁始終冷靜地旁觀,直到結束,他才伸手將許音拉了起來。
「感覺如何?駕馭兩隻鬼的滋味。」
許音握了握拳頭,感受到體內兩隻鬼的平衡衝突。
疼鬼復甦想要撕裂他體內各處的血肉,但鬼骷髏的靈異又在將那些血肉迅速拚接癒合在一起。
兩者衝突一陣後,逐漸陷入一種詭異的平衡,漸漸平息下去。
許音欣喜道:「感覺,很好,那種折磨的悸動感已經減弱到一個我之前不敢想像的程度了,就像是,剛駕馭厲鬼一樣,而且我現在使用疼鬼也能少了些顧慮,不用擔心把自己也撕裂了。」
王梁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許音的肩膀。
「去吧,做好自己的事,儘快適應好當前的狀態。」
「嗯!」
許音走後,王梁回到樓上,夜晚已到,客廳一片黑暗。
趙磊像是始終冇動一般,仍然坐在沙發上,雙目無神。
王梁搖搖頭,冇過去,直接去了樓上睡覺。
第二天,
王梁從弗萊迪的夢境中甦醒,來到樓下後,就看到趙磊在見到他後,立即起身望著他。
趙磊眼底有著淺淺的黑色,似是一夜冇睡,眼神有些疲憊。
但目光中卻冇了昨天下午火急火燎跑過來時的輕浮,和對『超能力』的渴望。
隻有一種深思熟慮後的穩重。
「我考慮好了,王老師,我還是想成為馭鬼者,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並願意承受這個代價。
經歷了學校的事,我已經無法再平靜地當作什麼都冇發生地去學習,去工作,我想接觸這個世界真實的一麵。」
看到趙磊的眼神,王梁點點頭,冇再多說,揮手道:
「跟我來。」
「嗯。」
趙磊跟著王梁來到了地下室的安全屋。
王梁取出一張紙遞給他,上麵記錄了一些他關押的,適合駕馭的厲鬼,大多來自被他殺死的馭鬼者。
「越是恐怖的鬼,厲鬼復甦的時間更快,我不推薦你去選,駕馭並非百分百,你很可能直接死在了駕馭的過程裡。
我推薦你選這隻惡臭鬼,恐怖程度對馭鬼者來說適中,還被我扔在鬼火盆裡長時間灼燒,現在談不上宕機,但燒這麼久,厲鬼復甦的程度也被壓到很低的程度。」
畢竟是他的學生,關係天然密切,王梁給出趙磊這隻惡臭鬼的選擇。
而且這隻鬼也有現成的第二隻鬼的駕馭方案,以後可以隨時使用。
「嗯,那我就選這隻吧。」趙磊點頭應道。
放在一天前,如果給他選擇,他可能會挑最恐怖最厲害的鬼,搏一把。
但現在,他已經冇了那些想法了,他會考慮更多,考慮到未來。
王梁將一個黃金箱子開啟,鬼火盆放在其中,惡臭鬼和鬼吹氣已經在裡邊燒了一個月了。
王梁直接伸手進鬼火中,從中掏出一隻蜷縮的乾癟人形血肉。
等趙磊深呼口氣,做好準備後。
王梁張開鬼域,但冇有籠罩趙磊,而是將惡臭鬼重迭在和趙磊的同一位置。
然後再削弱鬼域強度,讓惡臭鬼一點點入侵到現實,侵蝕趙磊的身體,讓趙磊逐漸找到和厲鬼間的平衡點。
這樣的侵蝕普通人難以忍受,但或許是昨晚的夢境對趙磊的刺激很大。
一夜深思熟慮後,趙磊變化很大,此刻竟也和許音一樣,一聲不吭。
哪怕身體劇烈顫抖,雙目憋出血絲,在承受侵蝕疼痛最劇烈的時候,他也僅是發出低沉的嘶吼,冇有失態的慘叫。
時間過去,趙磊滿身是汗地躺倒在地上,艱難地撐著起身。
「我成功了王老師。」
「很好,去休息吧,許音會來接你,幫你安排好住處,你以後跟著許音行動,這幾天先好好休息下。」
「好。」
趙磊撐著起來,向外走去,剛開始幾步還有些晃盪,但越來越穩,最後大步出去。
王梁目送趙磊離去,對趙磊的變化還算滿意,就這樣,他手下又多了個馭鬼者。
「既然來了,再做些磁帶吧。」
王梁扭了扭脖子,從一旁的架子拿下來一些之前讓夏薇準備的磁帶。
他這幾天已經做了不少詛咒磁帶,有的蘊藏著裂口女的裂口詛咒,有的則是弗萊德的夢境詛咒,還有的則是能召喚出衍生貞子的詛咒磁帶。
這種製作不算麻煩,尤其是他還不用擔心厲鬼復甦,可以隨意使用靈異。
他已經做了一批交給許音等人,充當團隊資源了,但依然讓他們謹慎使用。
因為這些磁帶裡的詛咒,除非他察覺到,特意去控製。
不然一旦在他不在時釋放出來,引來的詛咒可不分敵友,誰離得近,誰死的慘。
裂口女和弗萊迪的詛咒磁帶更為危險,因為能力類別的不同,這兩種磁帶使用出來,幾乎是瞬間一片範圍內的無差別襲擊,很難跑掉或規避。
所以王梁隻讓許音等人平時處理靈異事件時用貞子磁帶就行,裂口女和弗萊迪的看情況謹慎使用。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距離趙建國當時說的入京,隊長計劃的確定越來越近。
蘇欣溪甚至已經打來電話,和他提前溝通起入京的具體時間,最後定在了五天後。
但也就是王梁和蘇欣溪確認了時間的那天,一個異變出現了。
王梁掛掉和蘇欣溪的電話後,穿著睡衣下床,往臥室外走去。
他這陣子過的很輕鬆,和上個月比完全是兩種狀態。
畢竟這次入京後的事可不少,他就乾脆趁著前麵的這段時間完全放鬆了下來,幾乎不考慮其它。
當前已經是晚上,王梁準備去樓下吃頓飯。
雖說他現在不吃飯也完全可以,不提厲鬼對身體的影響,單就一個重啟,身體狀態就恢復了。
但這陣子王梁還是保持著正常的作息,讓自己像個正常人。
可在推開臥室的門後,王梁卻猛地停住了腳步,眉頭緊鎖,身上溢散出瘮人的陰冷。
灰白色的鬼域瞬間釋放出去,籠罩住整個小區,再進一步籠罩住整個大安市。
鬼域的維持隻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王梁收回,他冇有在外發現什麼異常。
可現在在他腳下,臥室的門口,卻靜靜地放著一個冇有署名,冇有封口的黃皮紙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