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染血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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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楊間感覺被鬼壓床動彈不得時，在躺下前被楊間小心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張屬於王老師的一寸照，突然出現了異常。
王老師的一寸照在床頭櫃上無風顫動，一股陰冷感從那張不到一指長的照片上散發而出。
陰冷的氣息接觸到楊間，讓其體內鬼眼的異動都減弱了不少。
「呼，呼。」
床上，楊間猛地睜開雙眼，恢復了行動，坐起身來，渾身汗水直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什麼情況，這些眼睛，還有王老師的一寸照！」
楊間扭頭看向床頭櫃上仍在散發陰冷的照片，但僅是一眼，就讓他滿臉驚疑。
因為照片裡王老師的影象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頭髮變長遮住臉龐，衣服變白，身材更加瘦削。
『是那個和敲門鬼對抗的女鬼，為什麼突然出現這種變化，是因為我身上鬼眼的異動嗎？』
忍著身體內鬼眼復甦的異動，楊間下床站在床頭櫃前，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麼。
畢竟這一切都讓他有些莫名，不管是鬼眼，還是王老師的一寸照。
吱。
房間的門被推開，楊間扭頭看去，疑惑地開口：
「爸，你怎麼進來了，有什麼事嗎？」
一個男子走了進來，然後坐在房間書桌前的座椅上，自始至終都拿著一張報紙擋住臉，坐姿麵向楊間，但卻一聲不吭，冇有迴應楊間的詢問。
楊間感覺到背後隱隱傳來刺痛，那是王老師的那張一寸照散發出的陰冷感，似乎愈發明顯了。
於是他轉過身去，想要先將那張一寸照收起來，不想要讓他父親注意到那張一寸照的異常。
他父親隻是普通人而已，不該接觸這些靈異。
但就在楊間剛將手伸向那張一寸照時，一寸照裡的那個女鬼猛地動了起來。
一條慘白、上布有黑色血管的手臂驚悚地從一張小小的一寸照中完全探出，摳在床頭櫃邊緣上。
這一舉動驚得楊間雙瞳一縮，連忙後退兩步。
而床頭櫃那裡，慘白手臂探出後，抓住櫃簷，向外一撐，一整個披頭散髮的白衣女鬼就這樣直接四肢著地地從照片裡爬了出來，落在地上。
楊間知道召喚這女鬼是王老師的手段，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跳出來，但應該不會傷害他。
於是他第一時間扭頭，準備向作為『普通人』的父親解釋這一堪稱驚悚的場麵。
結果他剛轉頭，腥臭味撲鼻，一張滿是猩紅，彷彿被鮮血浸染，濃鬱地似乎要化作血液滴落下來的報紙，直接向他迎麵罩來。
楊間心一沉，知道自己被靈異襲擊了，想催動鬼眼應對。
但太近了，完全來不及，眼看就要被那張染血的報紙覆蓋在臉上了。
可就在這時，楊間突然感到肩膀一沉，觸感滿是冰冷，讓他小半邊身體都直接麻木了下來。
然後一股巨力將他向後拽去，同時，一條慘白的手臂伸出，從他身側迎上了那張襲來的報紙。
是那個女鬼！
白衣女鬼將楊間拽到身後，一把抓住那張飛來的血紅報紙，手背處暴起的黑色血管破裂，向外流淌出粘稠腥黑的血液。
這些黑色的血液順著女鬼的手掌流下，與血紅報紙一接觸就發出滋滋的聲音，似是有極強的腐蝕。
「該死，什麼情況，爸你冇事」
楊間在剛轉頭就被血紅報紙近乎貼臉的襲擊後，就知道自己又陷入靈異事件中了，內心吐槽自己這是什麼運氣。
他在站穩身形後，正準備關心『父親』的情況，結果話冇說完，視線無意間一瞥，突然瞅到了物品櫃上擺放的一張中年男子的黑白遺像。
而這也讓楊間麵色一僵，現實的證據出現，楊間感覺很不真實，似是一場夢。
他此刻模糊地意識到他的父親似乎很早就已經去世了，那前麵那個是誰？！
楊間猛地扭頭看向前麵，那裡白衣女鬼正用雙手扯著血紅報紙，手中不斷冒出粘稠黑血向報紙上蔓延，滋滋聲不斷。
而血紅報紙則在女鬼手上不斷『掙紮』，時而向外猛扯，時而直接將女鬼的手掌包起來，但卻都被女鬼死死拽住，無法脫離。
而在女鬼和報紙的前方，那個坐在他房間書桌前的中年男子也在這時抬起頭看向楊間。
冇有了報紙的遮掩，楊間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男子的臉，這個男人冇有五官，隻有一層圓滑的皮肉！
這是鬼！
意識到自己壓根冇有父親，楊間臉上、手臂上猛地鑽出一隻隻猩紅的鬼眼，第一時間就催動了鬼眼靈異，身上冒起紅光，想要配合王老師的女鬼將前麵那鬼壓製。
而書桌前的那鬼似乎也知道自己暴露了，站起身來。
下一刻，血紅報紙從白衣女鬼手裡強行撕扯掙脫，血紅色翻飛，那張報紙在空中不斷分裂。
霎時間，大量血紅報紙在房間內飄飛，襲擊向楊間和女鬼。
有報紙覆蓋向女鬼的臉，但剛粘上去，女鬼臉上便同樣流淌出黑色鮮血，將臉上的衍生報紙腐爛。
但緊接著就又是數張報紙貼了過來，暫時牽扯住了女鬼。
還有幾張報紙襲擊向後方的楊間，楊間身上紅光擴散，張開了鬼域。
但卻驚怒發現，麵對這些血紅的報紙，他猩紅鬼域張開的紅光在被一塊塊地輕鬆切開，且短時間難以癒合。
鬼域是一個圍繞厲鬼運作的世界，介於虛實之間。
張開後，鬼或馭鬼者便相當於身處於另一片空間中，改變距離、扭曲景象，無特殊手段無法進入、無法逃離、無法被攻擊，十分強力。
但眼下楊間卻發現他的鬼域在被一張張血紅色的報紙輕鬆撕開，像是熱刀劃過奶油一般簡單。
這鬼剋製他的鬼眼！
楊間後退幾步，王老師的白衣女鬼那裡被大量紛飛的報紙纏住，雖然一粘上去就會被那詭異的黑血腐爛，短時間無法造成威脅，但卻被拖住了。
不過還冇等楊間想出應對方法，在鬼域被徹底切開前，他便發現空中飄飛的報紙越來越少了，一張張衍生報紙化為灰燼，消失在房間裡。
原著裡，楊間什麼時候被報紙鬼影響了記憶冇有詳說。
有幾種可能。
一是可能很早之前就被影響記憶了，報紙鬼可能和他爸有關係，修改記憶後冇做多餘的事，長期徘徊在楊間身邊，維繫著平衡。
但在楊間成為馭鬼者後，發現不對，對抗一波後，擺脫控製，同時報紙鬼失控。
——
二就是，這報紙鬼正巧剛來的，選了楊間作為目標。楊間的記憶隻是受到了報紙鬼靠近後的靈異影響，並冇有被徹底改變，在意識到不對後立即擺脫了。（原著楊間自己的推測，靠近受到了影響）
——
兩種似乎都合理，不過無所謂，哪種都能和我寫的劇情銜接，都是在徘徊的報紙鬼接近楊間後，王梁才感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