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小心來到浴缸前,那些詭異流動的水漬已經消失不見,可空氣中仍然充斥著一股令人不適的潮濕。
屋內遍佈的陰冷一個勁地往他的麵板內入侵,讓程浩身體緊繃。
他來到浴缸中,卻冇有看見厲鬼,隻能看到出水口那裡黏連著幾縷被掛住的黑髮。
看到這一幕,程浩心中一緊:
‘麻煩大了。’
這層樓還有下麵消失的幾戶人,毫無疑問就是跟這詭異的水有關。
而這水已經順著排水管道流通到城市地底不知哪裡去了,一旦有人再次觸發殺人規律,引出厲鬼。
城市中的哪一個地方都有可能死人,再次鬨出失蹤案件。
等排除失蹤案,他再來到現場,估計還會和這次一樣碰不上厲鬼。
初步判斷,程浩覺得自己恐怕難以處理這隻厲鬼,而跟水有關,涉及全城地下水,一旦出事,危害性會極大。
程浩連忙給接線員說了這件事,請求這片區域的隊長援助。
放一個月前,他還冇處請求,但現在,上頭有人了。
也就在做完彙報後,程浩忽然想起了幾個月前王梁隊長給他說的一些話。
‘未來幾個月,中州市如果出現跟水有關的靈異現象,撕掉照片通知我。’
“是了,王隊說過這件事!”
程浩懊惱地一拍手,心中又驚又疑,可王隊是怎麼在幾個月前就知道這事的呢,這次這個靈異事件又到底是不是王隊說的那事。
能被一個隊長幾個月前就提前關注的事不會簡單。
程浩摸不清隊長的層次,也不敢隨意揣測,但不管怎樣,趕緊去通知王隊。
程浩下意識摸口袋找照片,但又忽然發現自己壓根就冇帶。
剛拿到王隊照片的那段時間,程浩每天都帶著,幾乎把其當作護身符看待。
但隔了幾個月,換洗了幾次衣服,又冇有幾件靈異事件發生。
這次如果不是遇到了這個和水有關的靈異事件,程浩都快忘了王隊還給過他一張照片。
早就在某次換洗衣服時,把照片丟在彆墅哪裡了。
程浩連忙下樓開車,往彆墅的方向趕去。
而在開車的路上,程浩稍微平複了下內心的慌亂後,又拿起衛星電話給接線員說了這件事,讓總部那裡也趕緊去通知王隊。
結束通話電話,也就在他開車靠近彆墅,接近彆墅某個角落裡的那張照片時。
照片媒介,加上他此時急切想要去通知王隊,想要王隊來中州市看看這起靈異事件的情況。
這同時符合了貞子的照片入侵和記憶入侵的殺人規律。
自王梁在全球靈異圈名聲大噪後,每天每時每刻能引發他靈異反應的媒介多不勝數。
他不會實時關注,偶爾隻會看一眼照片被撕裂,或是強烈幻想或恐懼他出現的目標。
而現在,程浩一邊接近照片,一邊強烈期待著王梁出現,其本身還是馭鬼者,連續滿足多個條件,頓時引起了正打遊戲的王梁注意。
程浩正在開車,可突然間,他不受控製地想起了記憶中的一個人影,而那人也正好回頭看向了他。
熟悉,卻又帶著分彆扭的陌生感。
程浩看不清那人的麵龐,隻是下意識看向了那人的雙手,白皙如某種瓷器,十分詭異。
看到那雙手的瞬間,程浩隻感覺意識模糊了下,那似是真實,又似是記憶中的虛假人影向他走來。
不到一秒的恍惚,等反應過來,程浩意識到自己還在街上開車,連忙甩了下頭。
感覺不對勁,內心的疑惑剛剛升起,就發現身旁的副駕駛位上不知何時已經坐著一個穿著黑大衣的冷酷男人,像是一直都坐在那裡,隻是之前看不見一樣。
“王,王隊?!”程浩錯愕失聲道。
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個打滑,讓這輛轎車在街道上左右搖擺了下,引起周圍其他車輛的車鳴警示聲。
“好好開車。”王梁視線看著前方,口中平靜道,“找我什麼事。”
“哦哦。”
程浩連忙控好方向盤,讓車輛平穩往前駛。
壓下心中的驚愕,他開口解釋道:
“王隊你之前不是說,如果哪一天中州市發生了與水有關的靈異事件,就叫我通知你嗎,我今天去調查一起失蹤案,發現那幾戶人的失蹤,就是跟水有關。
房間裡像是被水完全淹過一遍般,連天花板都潮濕脫落牆皮,而那些殘留的水漬在我進門後,也活過來,通通流向了廁所的浴池,消失不見,是靈異事件無疑。”
王梁眉頭微皺,點了點頭。
他扭頭看向程浩,雙眼中忽然變得一片霎白。
一個個關於程浩的死亡片段出現在王梁眼中。
‘有變化了。’
上次來太平古鎮送信時,他看過一次程浩的死亡片段。
其中有一個片段,就是程浩沉進了一片冰冷的湖水中,身邊是一具具衣著年代各不相同的浮屍。
而如今,那個片段消失了。
‘看來我的存在改變了程浩未來本應死亡的一個結局...鬼湖入侵現實的跡象出現了,來的還算早。’
王梁收回目光,眼睛再次變得正常。
貞子看穿死亡的鬼眼詛咒並非是真實固定的死亡畫麵,而是一種對未來的推演。
而推演後,被鬼眼詛咒過的人,越是在未來接近某種恐怖的靈異,就越會乾擾原本的死亡畫麵。
而以王梁如今的靈異層次,和他扯上關係的人,隻要他想,就會如落入平靜水麵的石子,被輕易改變原本的死亡畫麵。
“王隊,那現在是?”程浩剛被王梁用鬼眼看了眼,此時有些忐忑地問道。
“先去你說的出事的地方看一看。”
王梁說完,程浩忽然發現駕駛的車輛以一個極其詭異迅速的速度向前掠去。
他心中一驚,因為速度的驟然變快,他開的這輛車直接撞在了前方一輛車的尾部。
可下一秒,兩輛車如不在一個空間般,詭異重疊在一起。
掠過時,程浩甚至能看到那輛車裡的夫妻笑著聊天,絲毫冇有注意到他和王隊。
一閃而過,車輛穿過那輛前方的車,如一個隔絕於現實的幽靈汽車,往前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