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一例外,哪怕穿著打扮再怎麼平凡,這些人的臉色卻都帶著一致的冷漠和警惕,審視著王梁一行人,氣息陰冷。
穿著拖鞋,打扮隨意的王勇見到這麼多信使下樓,心中微緊,但卻仍然上前一步,沉著臉問道:
“你們是幾樓的信使?”
王梁平靜地掃過這下擋路的人,不緊不慢地從衣服內側取出一張黑色的信封。
這頓時讓這些五樓的信使色變,那箇中年婦女更是陰狠地盯著王梁,尖聲道:
“就是他取了五樓的信,速度殺了他,老孃還得回去給兒做早飯。”
其他幾人看到這封信後的臉色也不好看,其中,那個西裝打扮的精英男人走出來,推了下眼鏡,說道:
“這位朋友,把信交給我們,讓我們安置在五樓,你也不用去送信,可以迴歸平常生活,如何?”
但對此,王梁淡淡道:“我是官方的人,郵局需要管理者,冇第一時間動手是看在你們這些年有了自己的生活,還算安分的份上,給你們個機會,退走,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看來是冇得商量了。”劉子文臉陰沉下去。
但王梁隻是眼神冷漠地看著他,等待這幾人的決定,他冇有多勸,也冇有這個必要。
五樓信使中,站得比較靠前的那個身材偏胖的男人忽然就動手了。
陰險地獰笑著,衝到王梁麵前,肥大的手掌下方隱藏的一把滿是鏽跡的鐵鉤露出,揮向王梁的脖子。
他是趙豐,外號勾魂使,在十餘年前,在信使中也是大名鼎鼎的角色,這纔能有這個外號,這是實力和信使間的認可。
可那把鐵鉤還冇觸及王梁,一把發裂的長槍就驟然橫在那裡,擋住了鐵鉤,發出一聲金鐵交鳴之聲。
楊間眼神冰冷,口中說了聲:“找死。”
額頭處的一顆鬼眼睜開,猩紅詭異,刺眼的紅光籠罩住趙豐。
趙豐麵色一變,隻感覺自身彷彿凝固住了,渾身都動彈不得。
視線一晃,他就突兀地躺在了地上,身體被那杆發裂長槍貫穿,釘死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鐵鉤脫手。
“趙豐!”
“發生了什麼?!”
“動手!”
趙豐突然出手,卻又瞬間倒下,讓在場的五樓信使感到猝不及防,此時紛紛動手,陰冷的氣息影響著這條靈異的樓梯,讓樓梯都微微晃動,似是要崩塌下去。
“可惜。”王梁冇什麼感情地吐出這兩個字。
下一秒,若有若無的紙灰飄散,一片灰白色驟然籠罩住在場的所有人。
嘀嗒。
莫名的滴血聲在這片空間迴盪。
老舊的木質樓梯上詭異地出現一隻隻血色的手掌印,活過來般攀爬,散佈在那些五層信使腳下。
“王秀英!”穿著代駕服的男子低吼了一聲,手中出現一把尖銳的利器,像是水果刀,卻溢散著陰冷。
“知道了。”
那箇中年婦女動用了自身駕馭的靈異,讓四周的空間出現輕微扭曲,讓代駕服男人所處位置被扭曲向王梁。
可剛動手,王秀英卻麵色大變:“不可能,怎麼這麼艱難?!”
她在試圖用鬼域扭曲空間,將代駕服男人轉移到王梁麵前,好讓男人用那把靈異尖刀刺向王梁。
兩人過去搭檔已久,靈異配合下,連厲鬼都能瞬間壓製。
可現在,王秀英隻感覺這片空間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籠罩,她竭力試圖扭曲,卻難以成功,反而是自身的身形如水波一般扭曲起來,要將她的身體扭斷。
“該死。”
代駕服男人僅僅被向前轉移了一小段,離王梁還有數步,這已經達不到瞬間刺殺的效果,反而還和身後的其他五樓信使脫節。
但已經到了這一地步,不上也得上,代駕服男人向前快跑。
可卻發現自身非但冇有接近,反而離王梁越來越遠,腳下的台階數量不斷增多,根本跑不過去。
在王梁始終冇動,眼神冇變的冷淡目光注視下,代駕服男人心中慌亂。
匆忙間回頭一看,才發現不僅是身前,連身後的台階數量都在增多。
他被迫孤零零地留在樓梯間,冇有援手,前後的每一個台階上都有血色手印蠕動,將他圍住,無處下腳。
慌亂間,他踩在了一個血色手印上,眼中瞬間纏上了血色。
一隻冰冷的手掌從身後搭在了他肩膀上,潮濕的髮絲掠過他的後脖。
“啊——”
代駕服男人慘叫,身體不正常顫抖,宛若癲癇發作,兩顆眼珠詭異地化作血水,順著臉頰留下兩行血淚。
慘叫聲戛然而止,也帶走了所有生息。
其他五樓信使救不了他,因為他們自身難保。
密密麻麻的血手印在樓梯上攀爬,數量多到令人恐懼。
哪怕五樓的信使想處理,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些冇有實體,隻呈現在地上的詭異手印,紛紛受到襲擊。
王秀英被自己的靈異扭曲,身體斷成兩截,斷口附近的血肉骨頭都呈現出猙獰的麻花狀。
此時倒在地上,飽含恐懼和悔意的雙眼已經崩散成血水流下,冇了動靜。
另一個外賣員也死了,雙眼處隻剩兩個黑漆漆的框洞。
西裝男劉子文倒還活著,但狀態極差,周身的光線很暗,隱隱遮住了他的身形。
劉子文身體顫抖,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昏暗中,隱約可見幾根小孩的手指重疊在他的手掌,勉強抵擋著貞子的襲擊。
鬼遮眼。
這是劉子文的靈異,恰好可以應付貞子鬼挖眼的襲擊。
可他的心中卻驚懼無比,隻因連續倒下四人後,圍繞在他腳下的血手印愈發得多,甚至融合在了一起,要形成一灘血泊。
詭異的血手在血麵上起伏,猶如一隻隻斷裂的死屍手掌。
‘開什麼玩笑,這人,這人?!這個新上五樓的信使怎麼能強成這樣!!’
血色滲透進劉子文的手掌間,讓那幾根孩童般的手指浸染上粘稠的血液,逐個脫落。
一隻隻染血的慘白手掌從四麵八方伸過來,強行擺開了劉子文自己的手指,露出後邊那兩顆驚恐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