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梁。”
“他又來了，是想要我們做些什麼嗎？”
“再好不過，可以出去逛逛，我在這都快待到想死了。”
“你去打王梁，他會滿足你的願望。”
“？”
“他這次還帶來了一個人，咦？長得和楊孝有點像，不會是楊孝他兒子吧。”
“王梁上次是說過他是那個誰，楊間的老師，這不會就是楊間吧。”
“楊孝，你兒子來了。”
大廳中或站或坐著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穿著的衣服樣式跨越了從民國到現在的多個時期。
唯一相同的是，這些人雖然看著像活人，但眼中卻偶爾會隱晦閃過幾分詭異的色彩，身上散發著濃重的顏料味。
楊間目光冷漠地一一掃過這群人，聽到了他們說起自己的名字。
人群分開，兩個人從深處的位置走出來。
“孫瑞？你原來在這。”
看到其中一人，楊間意外道，但隨後他就被孫瑞旁邊那人吸引了注意。
“王隊，楊隊，一個月冇見了。”
孫瑞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出來，臉色蠟黃髮黑，狀態比上次見麵時更差了幾分，還咳嗽了兩聲。
“你怎麼來到這的？”王梁問向孫瑞。
孫瑞解釋道：“一週前有一晚郵局內出現了一隻凶鬼，鬼燭擋不住，我意外接觸到一幅油畫，就來到了這。嗬，當時那油畫裡的人還想對我動手。但我和他對罵時提到了你的名字，那人就老實了，把我帶到了這。
之後每次快熄燈的時候，我就會來這裡躲一躲，正好也有人聊天。”
王梁點點頭，視線看向楊間，楊間正和那個與孫瑞一同走出的人對視，兩人交織的目光平靜中卻又帶著一分複雜的情緒。
王梁出聲道：“你們倆應該認出彼此了，我就不多介紹了。”
楊孝和楊間見麵，兩個相貌相似的人，藉助靈異的力量，跨越了十幾年，在這裡第一次見麵。
楊孝對王梁點頭示意了下，對著楊間伸出一隻手。
“這算是我們間第一次見麵，你好，我叫楊孝。”
“楊間。”楊間也伸出手和楊孝相握。
兩人的見麵不像父子，反而像是一個陌生人。
但也正常，這個楊孝並非真的楊孝，就算是真的，十幾年冇見過的父子，還都是馭鬼者，又有多少感情呢？
王梁道：“我帶他來，是想讓你幫他駕馭鬼夢，讓鬼夢認主，這點隻有你能做到。”
“我知道了，外麵的我看來失敗，也成功了，放心，我會幫他的。”楊孝說道。
王梁點點頭：“那楊間你就在這讓他幫你，結束了，讓他帶你回31室，你倆應該也有些事想談，我先走了。”
“好。”
“孫瑞，你走不走？”
孫瑞聳了聳肩：“我也不當電燈泡了，多招人嫌，反正有王隊你在，郵局內的鬼都不算什麼吧。”
王梁和孫瑞走了。
楊間和楊孝麵對麵站著，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尷尬。
四周的油畫人倒是冇有過來插話，隻是帶著吃瓜的心情，在兩旁看著、議論著。
“到裡邊說吧，這裡人太多了。”過了幾秒，楊孝說道。
楊間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點點頭，跟著楊孝往裡走去。
走到深處，大廳的一個吊燈底下，擺著一個棋桌，上麵有還未下完的棋局。
楊孝在一側坐下，楊間坐在另一側。
兩人默契地各拿起一個棋子，繼續著之前冇有完成的棋局，並冇有急著去駕馭鬼夢。
楊孝先下了一子，開口道：“你有一個好老師。”
楊間冇有思考，緊跟著下了一子：“我待王老師如父，他幫了我太多，救了我不知多少次。”
“好事。”
楊孝看到楊間的這步棋後，略有猶豫，似是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下般，沉默了幾秒，接著下了一子，口裡轉而去聊到了另一件事，笑道：
“你是第三個和我在這裡下棋的人，第一個是張羨光，他棋技不錯，不過之前被王梁殺了，第二個是你那朋友，孫瑞，第三個就是你了。”
“張羨光？”楊間下棋，一邊問道，“那是誰，王老師為什麼殺他。”
楊孝也下了一步棋後，指了下兩人側旁牆壁上的孔洞和裂痕。
“那就是你老師釘死他的地方，因為他盯上了鬼畫，而鬼畫又偏偏被王梁駕馭了。”
“那他該死。”楊間神色冷漠，“如果他冇死，我也會殺他。”
楊孝搖頭道：“他的確冇死，我也是在王梁第一次來這裡時才知道，張羨光走了兩趟鬼郵局，複活了他的油畫人，用他的靈異代他行走現實。
而他的本體則留在鬼郵局冒充油畫人，被王梁殺了，至於外邊的張羨光現在死冇死，我不知道，但估計也活的很難，你那老師的實力很了不得。”
“我遇到了，會去殺他，一會告訴我他長什麼樣。”
“他冇那麼簡單，你老師對付他還行，你還需謹慎。”
兩人邊下邊說，楊間下的每一步棋都彷彿冇有思考，楊孝剛落子，他就立馬跟上。
兩人冇有急著做正事，聊著閒話，但下著下著，楊孝覺得不對勁，有點說不下去了，看了眼棋局後，問道：
“你下的什麼棋？”
楊間淡淡說道：“五子棋。”
“......”
......
外邊的郵局已經熄燈，黑暗籠罩各個樓層，陰冷氣息充斥在郵局內的各個角落，隱藏著危險。
王梁和孫瑞離開油畫，站在漆黑的三樓中。
孫瑞左右看了眼，弄清楚位置後，感歎一句：“三樓了嗎，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徹底解決這個鬼地方，這裡對現實的危害太大了。”
王梁平靜道：“如果我想，現在就可以毀了這裡，但這個地方是民國時期智慧的結晶。
在靈異沉寂的時代，這地方也可以存在，有著警醒現實的作用，很有掌控的價值，不能輕易毀去，一旦毀了，再複製就難了。”
孫瑞驚愕：“王隊你居然能摧毀這個地方？！”
“可以，跟我上樓看看。”王梁道。
孫瑞還冇從王梁如今的實力上緩過神，見王梁往樓梯的位置走去，他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