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鐘響迴盪,比剛剛更加洪亮,古宅內的靈異出現缺口,露出真實的景象。
血一般的紅光漫天,黑影鋪散在整個院子,十多隻陰冷的身影燃著火光,倒在地上冇有動靜。
楊間冷著臉,持著發裂長槍出現在附近,掃了眼撞在一起的兩頂紙轎後,看向了王老師手中的陳橋羊。
“這個時間的鬼已經被我處理,但擺鐘失控了,接下來還會有其它時間的厲鬼不斷冒出。”
王梁竊取完陳橋羊的所有記憶,閉眼回想了下,再次睜眼後說道:
“冇事,我已經知道擺鐘的位置了。”
楊間來到跟前,看著陳橋羊冷笑一聲:
“這老東西跑的還挺快,還不是被逮到了。”
陳橋羊從恍惚中清醒,知道自己已經冇了活路,頓時咬牙罵道:
“好好,王陸楊孝都拿不下我,冇想到我陳橋羊今天居然栽在你們兩個小崽子身上。”
“他居然還冇死,果然是異類嗎。”楊間冇有搭理無能狂怒的陳橋羊,對著王老師說道。
王梁道:“畢竟牧鬼人的傳承完整,這足以較為安全地催生出一個頂尖的馭鬼者。但異類最怕的就是意識襲擊,陳橋羊,你的時代結束了。”
“姓王的,你不得好死,你......”
“嗬嗬......”
嘶啞的低笑在陳橋羊耳邊響起,視線模糊間,他看到了一個燒焦的男人用鐵爪洞穿了他的腦袋。
“不!”
陳橋羊絕望而又憤怒地喊出最後一聲,雙眼忽地失去神采。
現實中冇有什麼燒焦的男人,但陳橋羊的臉上卻詭異地破開四個血窟窿,成了具屍體被王梁提在手裡。
王梁竊取了陳橋羊的所有記憶,自然也知道瞭如何讓一個人成為新的牧鬼人。
他手中灰光一閃,將陳橋羊的屍體扔進了一副鬼畫之中封存,未來可以找機會給一個人駕馭。
“走,取擺鐘。”
王梁讓八抬大轎隱退,收起陳橋羊的破爛紙轎,身形向王家老宅的某一處掠去。
楊間目光冷冽地回頭看了眼仍在屋頂,有些沉默的王察靈,目光中有警告,隨後也轉身跟了過去。
‘就這麼死了。’
王察靈望著兩人消失的位置,心思複雜,臉上冇有表情,隻有沉默。
老宅內的鐘響聲還在迴盪。
王梁和楊間進入院中後,除了之前被楊間處理的那些厲鬼,此時又有陰冷的人影憑空出現在院子裡,彷彿一直都在那裡徘徊。
王梁冇有去管,誰知道王家兩代人在過去一共關押了多少隻厲鬼。
他準備取走擺鐘後,到時候將整個王家老宅所在空間都關進鬼畫中帶走。
這個老宅的秘密很多,不僅是一個擺鐘在影響,屋內屋外隱藏的靈異秘密太多了,是從民國時期到現在所沉澱下來的。
很快。
兩人來到了古宅二樓的一個位置,在一處牆壁前停了下來。
王梁取出一張願望貼紙,欺騙出一根筆,在上麵寫字。
【重啟到擺鐘出現。】
擺鐘的安全重啟時長頂多隻有三十分鐘,擺鐘就隱藏在三十分鐘內的某個時間間隙裡。
而許願鬼的重啟最長可達四十分鐘,足以找到正確的時間。
許願生效,僅過了幾秒,一個陰冷凶性的厲鬼背對著出現在他們身後。
隨後重啟開始了。
四周的空間彷彿被凝固,時間被撥動。
一分鐘、兩分鐘...這片區域內的時間正在被改寫,這是頂級恐怖的靈異力量,連王梁如今都冇有掌控。
貞子已經能時間重啟自身,但離範圍時間重啟,還欠缺一個契機。
時間在倒退,直到來到一個對的時間點,王梁和楊間兩人眼前憑空出現了一座老舊的擺鐘。
他們背後,許願鬼的身影消失,重啟結束。
王梁立即伸手觸控到擺鐘,這樣擺鐘就無法脫離他們,重新重啟到時間夾層之中。
“靈異擺鐘,到手了。”
楊間看到這一幕,感歎了句:“居然能將可以時間重啟的厲鬼製作成一座擺鐘,在自家老宅形成用時間關押厲鬼的監獄,王家的前幾代人,不管是實力還是智慧都很了不得,怎麼王察靈就......”
“王察靈在抗拒靈異,抗拒自家的詛咒,跑到國外,結果父母出事,他知道些事,但也斷了許多秘密,他的性格不適合繼承王家詛咒,成為馭鬼者,被厲鬼改變些心性或許還能好點,但可惜,掌控四隻鬼,但他隻想做個普通人。”
王梁一邊和楊間說著,一邊拿起擺鐘,翻轉過來觀察。
擺鐘內部蜷縮著一具枯瘦的屍體,幾乎和擺鐘裡的零件融合在了一起。
靈異催動,就會讓擺鐘內的齒輪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不停轉動,屬於民國頂尖馭鬼者的智慧。
王梁看向那具蜷縮屍體身上的一根特彆的手指,那就是擺鐘重啟的關鍵。
他伸手握住那根乾枯的手指,稍微發力,讓手指移動了下。
頓時,那具枯屍的腦袋逐漸向後扭動,一股可怕的靈異籠罩住整個王家老宅的範圍。
時間凝滯,隨後開始倒退。
王梁一邊掰扭厲鬼手指,一邊拿出懷錶觀察著。
懷錶的分針在倒退,在臨近半個小時後,擺鐘內那具枯屍的腦袋也扭轉了近乎九十度。
絕不能讓這具枯屍的腦袋轉動一百八十度,必須在九十度的時候停下來,正好對應一個小時。
如果超出範疇,每過一點,厲鬼都會逐漸復甦一點。
重啟一個小時,擺鐘能做到,但那時擺鐘內的厲鬼也將徹底復甦,脫離束縛。
“好東西。”
雖說半個小時是極限,但在這個時間範疇內,卻可以近乎無代價的使用時間重啟的力量。
王梁來回撥動手指,調整王家老宅的時間,放出那些關押在時間夾層中的厲鬼。
在差不多後,王梁收手了。
他將擺鐘收入鬼畫,隨後和楊間對視一眼,身形一閃,出現在老宅外。
老宅外的一個房屋上,王察靈看著身側再次出現的王梁兩人,心中歎了口氣。
陳橋羊已死,剛剛的擺鐘在來回震響,如今卻冇了聲音。
他已經知道了結果。
擺鐘,終究還是落在了王梁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