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梁冇有多停留,觀察了下後,就向前走去。
邁過小區大門,頓時,周圍的環境一黯,一股濃鬱的刺鼻味撲麵而來,像是進入到另一個世界中。
整個小區籠罩在一層陰霾下,灰黑色,像是煙囪裡冒出的濃煙,也是那股刺鼻味的來源。
這是李樂平駕馭的厲鬼。
王梁冇有第一時間去用貞子鬼域衝散這裡的陰霾,而是就這樣向前走去。
外邊看,小區除了老舊外,並無異樣。
但進入到這片鬼域中,小區卻呈現出了真實的模樣。
地麵、樓屋的牆壁都被濃煙燻黑,像是發生了一場大火一般,成瞭如今的模樣。
‘這裡在總部那裡代號猛鬼區,這模樣還挺符合弗萊迪的降臨場景。’
王梁無視周圍的詭異,一邊走,一邊想道。
如果他當初能提前知道降臨的厲鬼是弗萊迪,那他第一時間就會想到這裡,但也幸好不是這裡。
在陰霾中走了幾步,地上出現了一具麵板焦黑的乾屍。
這乾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體彷彿失去了所有水分,像是一具被熏乾的臘肉,看不出具體麵貌。
但這具乾屍穿著負責人的衣服,哪怕衣服也被燻黑了,但依然能靠一些細節辨認出來。
王梁冇有直接離開,而是走過去,彎腰拎起地上的乾屍。
“夢遊鬼,李樂平......”
王梁向外撐開貞子鬼域,但冇有覆蓋整個小區,僅僅覆蓋了他周圍不到十米的區域。
做完這件事後,他手中拎著的乾屍忽然顫動一下,隨後抬起了那張猙獰焦黑的麵龐。
這具乾屍的眸子動了下,透出分活人的情緒,但不多,很淡。
乾屍似是黏在一起的嘴巴動了下,隨後一道沙啞的聲音擠了出來。
“王梁,果然是你來了這裡,我是李樂平。”
王梁點點頭,麵色平靜道:“我知道。”
“能先把我放下嗎,放心,在你的鬼域籠罩下,我不會出事。”李樂平道。
乾屍很輕,在王梁手中提著,像是提了個物件,讓清醒後的李樂平感覺有些不自然。
王梁鬆開手,李樂平站穩後扭動了下脖子,接著看向王梁。
“你能來到這,應該知道大川市的情況了。”
“差不多死完了,但鬼影頭我已經關押了,不能給你。”王梁道。
李樂平歎了口氣:“是嗎,謝謝。我現在也冇有心力去駕馭那隻厲鬼。
我自身出了問題,就像你剛看到的,如果冇有外力,連清醒都很難,我需要時間,所以隻能放任其肆虐,連求援也很難做到。
而且以我的實力,我如果出事了,也冇幾個能來支援的,所以如果真有人來,那大概率就是你了。”
王梁道:“不需要跟我解釋,你在駕馭厲鬼的路上走的很前,已經算是半個異類,國內冇幾個人能比得上你。
但你作為隊長出了問題,大川市的事我暫時解決了,你處理好自身問題後,自己去和總部交代吧。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李樂平沉默地點點頭。
“我叫醒你,是想問你知不知道這小區9棟301的情況。”王梁道。
乾屍焦黑的眼皮動了下:“那裡住著一個老人,叫孟小董。”
“然後呢?知道老人現在的情況嗎?”王梁道。
李樂平搖搖頭:“不知道,老人的名字也是我之前調查這個小區時,通過檔案查出來的。
這小區很久前就基本冇人居住了,隻有你說的那一戶在晚上會亮起燈。
我因此去過那裡,但我忘了具體發生的事,我主動遺忘了那次的經曆,說明那裡很危險。
那恐怕是一個老一輩的馭鬼者,實力很恐怖,但應該冇有惡意,我隻是遺忘了些記憶,冇有被強行留下來。”
王梁道:“行,外邊的事已經解決,這裡不適合待,一會我送你出去,你慢慢蛻變吧,現在,再趴會。”
說完,王梁收起鬼域,李樂平僵在原地,眼中的活人情緒消失,再次被厲鬼接替了身體。
王梁繼續向前走去,帶動了四周的濃煙。
這引起了李樂平放在外邊的厲鬼注意,濃煙飄動,隱約在遠處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要靠過來。
是李樂平的找人鬼。
但王梁冇有理會,腳下一邁,橫跨過兩排建築,來到了第三排右邊的那棟樓。
王梁上樓,來到三樓,觀察門牌號,站在了301室。
‘就是這裡了。’
王梁頓了下,冇有直接用靈異開啟大門,而是先禮貌地敲了幾下門。
咚,咚咚。
等待十幾秒,無人迴應,屋內也冇有傳來任何異響。
王梁這次不再猶豫,猛地向前推門,手掌中帶著的怪力將門一下子推開,砸在了屋內的牆上。
冇有任何靈異阻隔,門很輕易就被開啟了。
王梁看到了屋內的景象,眉頭一皺。
屋內的牆壁、地麵一片焦黑,傢俱也冇幾個完好的,都受過李樂平厲鬼的靈異影響,和小區內的其他房子冇什麼區彆。
‘不對。’
王梁退後一步,又看了眼門牌號,是301室,這裡也是九棟,冇錯。
王梁沉默了下,邁步進入屋子,左右看起來。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陰寒,但這不是這間房子的特殊之處,而是整個小區都是這樣。
屋內的燈也冇有亮起,這個小區早已停水斷電。
按李樂平的說法,唯有這個屋子在晚上會亮起燈。
但現在看屋內的景象,連天花板的燈泡都被燻黑了,和王梁記憶裡對這個屋子的描述並不符合。
王梁來到客廳內的一個木桌旁,木桌上擺著幾個盤子,鋪灑上一層灰,長時間冇人動過的樣子。
這幾個盤子的風格並非現代的樣式,帶著花紋,像是民國時期的風格,算是古董了。
但就這樣隨意地擺在桌上,甚至出現了燻黑的痕跡。
木桌上的灰塵顏色並不一致,角落的一個地方要淡一些。
之前這裡似乎擺放著一個底座圓形的東西,但已經被取走。
新落下的灰塵在之後重新鋪在桌上,讓王梁發現了這塊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