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衝突無疑是兩種極端的碰撞。
但開門鬼到底是必死的靈異。
哪怕王梁已經給李陽創造了一個‘門’媒介，但‘門’對開門鬼來說，也是媒介。
看著李陽的掙紮幅度逐漸變小，活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王梁眉頭一皺。
‘不行，隻靠這兩隻厲鬼這麼衝突，對抗會結束的很快，堵門鬼必輸，李陽會死。’
但在他選擇讓李陽駕馭開門必死的鬼時，他就考慮過這點。
於是王梁手往後一伸，身後的古井中伸出一條慘白的手臂，手裡拿著一包黃色的中藥包，遞給了王梁。
堵門鬼對抗不過必死開門鬼，但開門堵門對立，到底可以說是一種極端的衝突。
一旦有外力將這兩種極端靈異的對抗時間延遲，讓兩隻厲鬼一時半會都壓不住對方。
哪怕一方較弱，也終究會進入到一個詭異的平衡中，紛紛平息。
王梁開啟中藥包，包中是一些灰黑的粉末，並非全是顆粒，還有一些疑似細小碎骨、某種生物的牙齒殘塊之類的詭異東西。
王梁本想把這包藥直接甩進李陽身體，猶豫了下，還是掐住李陽的下頜，將粉末從嘴巴處倒了進去。
李陽雙眼猛地睜大，身體如上岸的魚般掙紮，但又被一旁的楊間摁住。
楊間不知道這藥是什麼，小小一包，卻有著很濃的中藥味和對馭鬼者來說很敏感的陰冷氣息。
但藥是用來治病的，想來不是壞事，起碼暫時不是。
王梁將一整包中藥給李陽強行餵了下去，隨後就和楊間一塊起身，等待李陽駕馭的結果。
李陽在初吃下藥的時候掙紮的很劇烈，但那包藥進肚子後，一股另類的陰冷壓製向他體內的兩隻厲鬼。
李陽掙紮的姿態漸漸趨於平複，體內兩隻厲鬼的對抗尚未結束，就被新來的中藥靈異紛紛壓製，共存在李陽體內，逐漸形成一個平衡。
李陽的哀嚎聲停止了，體內的痛苦也得到減弱，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眼中卻充滿著驚喜的神采。
“成功了？”楊間觀察李陽的狀態。
李陽撐著地坐起來，興奮道：“隊長，王隊，我駕馭成功了。”
“這是什麼藥？”楊間挑了下眉。
王梁點點頭：“從一箇中藥鋪老人手裡拿到的，這中藥能壓製厲鬼復甦，效果比我想象的好，看來六成說保守了。
不過李陽，你現在的平衡有這中藥的一份力，讓靈異有差距的兩隻厲鬼強行形成了平衡。
短時間內，這平衡會因為中藥而很牢固，但中藥效果一旦消失，短點十天半個月，長點幾個月。
中藥效果一旦消失，那時兩隻厲鬼長時間共存，平衡應該還在，但因為你駕馭的第二隻厲鬼是擁有必死靈異的鬼，這平衡會非常脆弱。
外加上這中藥的副作用，會讓你下次的厲鬼復甦更劇烈，那時你就得考慮駕馭第三隻鬼了，重新調整，穩定之前的所有平衡。”
“我明白了。”李陽慎重道。
但王梁這時反而笑了下，拍了下李陽的肩，說道：
“倒是不用太緊張，敲門鬼在楊間手裡，敲門必死，開門必死，那會是很適合你的第三隻鬼，兩種必死規律間相互衝突，堵門靈異中和，你下次駕馭第三隻鬼的難度說不定比現在還簡單點。”
楊間聽到這個方案，設想了下，發現的確是這樣，也略微放鬆，笑道：
“這麼看來還真是，不過每次駕馭厲鬼都不是百分百成功的事，李陽這期間你還是儘量少用必死靈異。”
“嗯嗯。”
解決完李陽的事，王梁讓李陽先離開，隻剩下兩人後，他對著楊間說道：
“接下來，就是你的問題了，竊取鬼差靈異或者剛剛的中藥能解決你的問題，但都不過是暫時的，你可以考慮走上異類的道路了。”
“異類嗎......”楊間心中沉重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關於他成就異類的方案，王老師之前就和他聊過一次。
他也能明白，成為異類，人的意識駕馭鬼身的意義。
‘那時候，我還是我嗎？’
想到那個方案，楊間心中難免遲疑，但沉默幾分鐘後，他還是點頭道：
“好。”
繼續像現在這樣走下去，也不過是多活幾年，越拖越麻煩，不如就趁著這次搏一手。
至於是否還是自己的問題，太過唯心。
真說起來，在鬼鏡前上吊後，他就談不上是真的自己了。
走上馭鬼的道路，他冇有太多選擇去顧忌這些。
“你有覺悟就好。”王梁道，“現在還差一個關鍵。”
楊間若有所思：“王老師你指的是，補全無頭鬼影？”
“對，我知道你那影子缺掉的腦袋在哪，是時候取回來了。”王梁道，“你先回大昌市準備一天，我也要安排一些事，明天出發。”
“好。”
......
楊間和李陽坐專機回去了，在大昌市露個麵，順便安排好他的那些隊友。
王梁則詢問了許音等人的狀況，叮囑了幾句後，回到彆墅摸索自身的靈異。
伽椰子的詛咒就是在實踐中摸索出來的，厲鬼本能並不能完全就將靈異的用法表達清楚。
反正他暫時又冇有厲鬼復甦的擔憂，自然可以大膽地去嘗試。
不過在下午的時候，一通來自總部的電話打了過來。
自他成為隊長後，就很少用衛星電話和總部聯絡。
這時候打電話聯絡過來，讓王梁略微感到疑惑，拿起衛星電話接通。
電話另一頭，熟悉的女聲響起。
“王梁，我是蘇欣溪。”
“什麼事？”王梁道。
“總部讓我問問，你是不是去了一趟DQ市，是發生了什麼事嗎？”蘇欣溪道。
王梁坐到彆墅沙發上，隨意道：“放權給隊長，總部還要管的那麼寬？”
蘇欣溪連忙道：“總部冇有這個意思，總部一般是不會乾涉隊長的行動的。主要是那裡是隊長柳三的管轄區域，兩個隊長接觸，總部想要瞭解是否出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隊長出管轄區域的行動，總部還是想瞭解一下，以免情報落後，耽誤了什麼事，也方便在出大事的時候，能及時聯絡其他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