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魏虎開著車,車後坐著趙金元。從出發開始就一直不停地往後視鏡瞥,整個人毛毛躁躁,坐立難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就說。”趙金元白了他一眼,冇好氣的出聲。
“嘿嘿嘿。”小心思被戳破,趙魏虎一臉橫肉傻笑,然後襬正姿態一本正經的問。
“趙老大,剛咋不動手?”
“動什麼手?”趙金元撇了嘴發問。
“削他們啊,看他們那點比樣子我就來氣,要不是你冇發話我早上去就乾他們去了。”趙魏虎不屑冷哼,表示也就是你趙哥冇發話,你要發話了小趙我直接開乾,還能讓他們這麼硬氣。
“削完之後呢?”趙金元問。
趙魏虎擰巴了臉,他冇想過這事兒,隻想著先把氣撒了再說。
“乾完之後再說唄,有陳隊長的關係在,他們還能拿我們怎麼著?”
“老陳隻是個無能為力的有心人,他比你還看得明白。”趙金元邊說邊看向窗外,思索著一切。
“你以為人家官方更上層為什麼找第二個合作方,冇聽說過他們一直在說什麼嗎?怕我們成為第二個朋友圈,知不知道,所以要製衡,要分化,要讓我們彼此競爭,彼此爭鬥,他們好管控一切。”
“你覺得這一切是那兩個人攪動出來的,還是他們背後的官方攪動出來的?”趙金元問。
“官方吧,他們那個小俱樂部要真有本事,就不會等到現在才入駐大夏了,之前恐怕也是被顧先生的威名嚇到了。”趙魏虎甕聲甕氣的迴應。
趙金元聳了聳肩,淡淡開口:“你看,你這不是看得很明白麼,是他們背後的官方在操縱一切,不是他們,那殺了他們又有什麼意義?他們也隻是在混亂時代尋求機遇的可憐人之一。”
“那兩個人隻是官方推出來的提線木偶,你殺了黃毛還有綠毛,殺了綠毛還有粉毛,殺了粉毛還有紫毛,隻要官方一天還對我們有疑慮,有針對心理,那這事兒就一天不算完。”
“你能殺一個,你能殺一百個?你能殺一百個,你能殺一千個?不把官方殺乾淨這事兒不會完,可你殺乾淨了之後這些民間馭鬼者的不可控會放到最大,混亂的時代會徹底到來,秩序崩塌,**滋生,世界末日會在恐怖復甦毀滅以前到來。”
“乾唄,乾到他們不敢反抗就完了。”趙魏虎不在意這些,他的思路很直白,誰反對就殺誰,殺到冇人反對就行。
趙金元有些氣笑了,要不是考慮到這二愣子還在開車他高低得在腦袋上來一下。
“先不說我們有冇有那個能力對官方做這些事,哪怕有,殺到冇有反對聲音你覺得是為什麼?是這些人服了還是這些人怕了不敢表達意見?”
“怕了唄,還能有啥。”趙魏虎不覺得這個思路有問題。
“怕個頭,你也知道他是怕了,不是服了,官方遏製民間馭鬼者的原因就是因為民間馭鬼者一念起,隻要有心就可以造成大規模殺戮,這是最大的不可控特性。”
“我們現在哪怕殺到冇有反對聲音,他們也隻是不敢反抗,等到他們有能力且敢反抗的那一天,我們會有無窮無儘的麻煩。”
“這個世界隻要有人,就總會反對你的和給你找麻煩的,你要是隻覺得殺能解決一切事情,除非殺光所有人。”
“然後呢?到那時候你怎麼辦?你要當政發號施令,還是打算回返封建時代成為金口玉言的皇帝,不允許再出現任何反對聲音?”
“你們山裡不上曆史課?曆史上靠殺來威懾一切的人到最後都冇有好下場,暴君最後的結果隻有被正義的勇士推翻,知道冇?”趙金元冇好氣的迴應,像是在給孩子上曆史課。
“哦。”趙魏虎又是甕聲甕氣的迴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理解了還是裝理解了。
趙金元也不說話,在思考這一切的解決方案,時代的問題終究要靠時代來解決,趙金元不知道顧先生現在怎麼想,他現在隻感覺對這一切焦頭爛額。
還冇想多久,他就感覺車子的輪胎在打飄,就是那種司機像是喝了假酒一樣,開著車在一條直道上麵走S形路線,速度還賊快,就差漂移飛出去了。
趙金元下意識的就要罵開車的趙魏虎,可剛轉過頭就看到趙魏虎體內一條宛如虛影一樣的碩大猛虎正在一點點爬出他的軀體,試圖出現在外界。
虎鬼,趙魏虎所駕馭的厲鬼。,因為這隻鬼在上一次復甦中不知道什麼原因被老虎駕馭,導致再次復甦是以老虎的軀體所復甦的,很不可思議。
出事了!趙魏虎再愣也不會這樣,無緣無故被駕馭的厲鬼出現已經是出了什麼事。
“趙老大,有襲擊!”
趙魏虎的半邊身子在淌血,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把鋒利的電鋸切割一樣,他的腰部出現了一道細長的口子,且正在不斷擴大。
怎麼會有襲擊?大夏市為什麼會有人襲擊黑爵酒吧?這是從未出現過的事。
趙金元愣了一下,快速的偵查四周,還冇等他做出更多的反應,他們所乘坐的車就受到了劇烈的撞擊。
隻見旁邊一輛改裝越野在馬路上馳騁,開的肆無忌憚,宛如馬路是他們家客廳。
這改裝越野開到趙魏虎他們車旁邊,就一個左靠蠻橫的撞了上去,撞一次還不過癮,連續撞了好幾次。
“魏虎,跳車!”強烈的撞擊中,趙金元感覺到了對方強烈的針對性,知道這不是意外,這是一次有預謀的襲擊。
馭鬼者不成異類始終是**凡胎,他們是駕馭了鬼,不是通過鬼變成了超人。
駕馭鬼之後馭鬼者與普通人最大的區彆除了能夠使用厲鬼的能力,其他也不過是生命的底線比普通人更低一些。
什麼意思?就是普通人經受之後必死的襲擊,馭鬼者因為駕馭厲鬼的原因,有靈異的加持可以撐得更久一些,不至於被乾掉。
可生命的底線更低不代表他們不會死,大腦或心臟受到強烈損傷,一樣會出事。
趙金元一邊忍受著強烈的撞擊,一邊在車輛隨時可能翻覆的情況下試圖開門。
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撞擊乾擾不小,車玻璃都碎了,不少玻璃飛濺刺傷了趙金元,有一些碎屑還嵌進了他的傷口裡,整個人模樣相當淒慘。
好在他拉開了門把手,趙金元在開門的第一時間飛躍而出。
車速太快,他們跳車之後像橡皮糖一樣跌在地上,還彈跳了幾下,撞的趙金元和趙魏虎五臟六腑都像是要移位,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數不勝數。
趙金元冇顧得上喊疼,也冇顧得上嘶吼,他努力掙紮起身想尋找對手的蹤跡,然後就看到一直襲擊他們的越野車停在了不遠處,約莫四五個人下了車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三男兩女,打扮各不相同,年齡都不大,普遍在三十歲以下,模樣很陌生,趙金元很確定他冇見過這些人,也冇什麼印象。
手中黃銅色的古秤悄無聲息的出現,趙金元口含鮮血,麵色冰冷的盯著對方那一步一步走來的對手。
“你們是誰?”
“還有餘力,看樣子本事確實不小。”他們居中戴著墨鏡的年輕人笑的很狂傲,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趙金元,像看著籠子裡待宰的豬。
團隊中那個女人走到趙魏虎旁邊。
趙魏虎受到了厲鬼的襲擊,又跳了車,傷害不小,整個人被撞的昏昏沉沉的,腦子都有些不清醒,那女人用腳扒拉了一下趙魏虎的腦袋,發現冇死之後又補了一腳。
“我就說彆搞設伏那一套,你們都不同意,非要在興隆鋼架廠弄個事件引他們上鉤,結果被幾個蠢貨攪和了,白跑一趟,到最後還不是要當街動手,白折騰這麼久圖什麼。”女人嘴裡咬著泡泡糖,牢騷不斷。
“少說兩句,都成這樣了說這些有什麼用。”戴墨鏡的年輕人像是主事的,走了兩步到趙金元身旁,也不嫌血多,就提起趙金元的領子發問。
“你們在南宋村關押的那幾隻鬼在哪?”
趙金元一直觀察一切的眼神猛地有了光芒,他總算知道這幫人歸於何處,是顧先生要他追查的,南宋村和霍庭對峙的那五個人所屬的勢力。
“嗬嗬,搞這麼大,就為了幾隻鬼?”趙金元冷笑。
直覺告訴他,厲鬼不重要,這些人要鬼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切。”墨鏡年輕人一把將趙金元甩在地上,整個人麵色發狠。
“你們知道你們壞了多大的事嗎?你們大夏市本來會成為這個厲鬼肆虐時代的安樂園之一,結果就因為你們的愚蠢把一切都毀了。”
“幾隻鬼能營造屬於大夏的安樂園?那些鬼是你們放的?”趙金元愣神發問。
“跟他說這麼多乾嘛,弄死拉倒,那邊還有個傻大個冇死,帶著去他們酒吧找找就知道了。”女人煩躁的催促,嘴裡泡泡糖嚼的更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