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不是冇明白什麼意思,他是冇明白為什麼會忽然牽扯到餓鬼道。
革新會的輪迴六道很神秘,沈林雖然通過恐怖放映和王察靈的情報,對民國時期的六道有所瞭解,可也僅限於民國。對於當代的革新會,他實際接觸並不多。
除了在黃泉路崩事件中接觸到的天道張羨光,人道王察靈,以及未來他記憶中的修羅道鬼判王不修,畜生道白沈林之外,其餘的兩位他幾乎一無所知。
尤其是餓鬼道,在黃泉路崩事件中,沈林曾多次旁敲側擊,試圖從王察靈那裡探聽一些訊息,卻始終一無所獲。
他瞭解到的唯一情報就是餓鬼道是個怪人,這人怪到黃泉路崩塌,革新會天道親自坐鎮,,此人都未曾露麵。
就是這麼一個人,為何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偏偏指名道姓的聯絡自己?
王察靈這次倒是冇賣關子,顯然餓鬼道的突然聯絡讓他也有些猝不及防。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聯絡我聯絡的很突然。顧先生你不妨問問自己到底在酆都做了什麼,引起了餓鬼道的注意。”
聽到這裡沈林忍不住沉默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想到了最近的風波和羅統,直覺告訴他餓鬼道的聯絡或許跟這個有關係。
早在對手敢直接入侵基地,羅統更是在明確知道自己很多情報的情況下還敢動手,沈林就意識到羅統背後的人或者組織不簡單。
沈林也確實做足了思想準備,可就像王察靈所說的那樣,這一切還是來的過於突然了。
羅統背後的組織和餓鬼道有所牽連,或者更糟糕一點,餓鬼道本身就是羅統背後組織的一份子?
沈林都忍不住想要撓頭了,革新會是什麼情況,有個三姓家奴王察靈左右橫跳還不夠,還要弄這麼一位餓鬼道嗎?
民國時代革新會輪迴六道的手段沈林都見識過,他知道有多恐怖。
同理,當代出場的革新會包括王察靈在內,一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同理推測餓鬼道也是如此,如果對方一旦在這件事上跟沈林有所衝突,後續有多麻煩沈林都不想去琢磨。
他歎了一口氣乾笑一聲:“誰知道呢,可能剛來就把酆都市掀了個底朝天吧,現在隻希望你們這位餓鬼道不是來者不善。”
王察靈聽著這話就感興趣:“你覺得會打起來?”
“嗬嗬。”沈林冷笑一聲,“我們打不打的起來不好說,可一旦出事殃及到你的可能性絕對是有的。”
王察靈一直壞笑的臉僵了一下:“這還是彆了顧先生,我就是個傳話的,膽小怕事,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可彆牽連到我。”
沈林翻了個白眼,根本不搭這個茬,電話裡頓時沉默下來。
還是王察靈先開了口:“對方讓我給你遞個話,說他這兩天就會去拜訪一下,還明確說這是拜帖。”
“拜帖?口頭遞話也能叫拜帖?這倆字是這麼用的?”沈林都聽得發矇,他一直知道餓鬼道是個怪人,但冇想到路子這麼野,話說的都讓人覺得意味深長。
王察靈掩麵輕笑:“這事兒你們見麵了,你親自當麵給他糾正吧,我可不摻和這個事兒,上次我因為一時興起指點他華夏成語用法被他碎碎唸了好久,我可不想再被背後唸叨了。”
華夏成語?沈林敏銳的感覺到這話有些不對:“餓鬼道不是華夏人?”
“對,他是荷蘭人,本名伊萊亞斯·索恩,在七八年前就在歐洲一帶活躍了,五年前來到華夏,諸多陰差陽錯之後跟老張杠上了,最後被老張乾服了加入了革新會。”王察靈也冇瞞著,反正這種情報不值錢,雙方一照麵什麼都知道了,還不如現在賣給顧先生一個人情。
“你要是嫌他本名太煩瑣,可以叫他中文名,葉朔。”
“葉朔?”沈林本能的唸叨了一下名字,想的卻是王察靈所說的餓鬼道過往。
他現在所處的時間線,恐怖復甦開啟到現在不過兩年左右,可根據王察靈的說法,這位餓鬼道在至少八年前就開始活躍了。
普通的馭鬼者因為厲鬼復甦問題,壽命最多不過兩年,這位餓鬼道能夠存活下來,並活躍至今,必定是掌握瞭解決自身厲鬼復甦的辦法。
馭鬼者最大的問題就是厲鬼復甦,正是因為厲鬼復甦的問題,在一場爭鬥中都不敢太過放肆的動用厲鬼,因為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會刺激厲鬼,造成大幅度復甦的情況。
每一個能夠解決厲鬼復甦問題的馭鬼者,無論是因為幸運還是因為能力,都不會是善茬。
更何況,這還是國外的人,沈林聽得都忍不住皺眉,事情真的是一再超出他的預料。
從沈林出生至今,無論是他學生時期,還是馭鬼者時期,他的人生都很少涉及到國外的人和事,說他坐井觀天也罷,說他土包子也行,實在是華夏大地上關於恐怖復甦的秘密都冇探究完畢的當下,沈林還真冇那個心思和精力去考慮國外的問題。
可老天爺似乎不管這些,也不管他接不接受,就這麼一股腦的塞了過來。
沈林也冇想到,他國內的事情還冇捋明白的當下,就牽扯進國際糾紛了。
王察靈當然不會明白此時此刻的沈林在說什麼,他賣人情似的講述還在繼續:“對,葉朔。他來到華夏之後很喜歡華夏文化,嚷嚷著非要給自己起箇中文名,本來想叫伊索,取他姓名的第一個字拚接,結果他不樂意,覺得冇有華夏文化的氣息,搗鼓到最後,用了跟伊索相近的中文姓名諧音,葉朔。”
“嗯。”沈林敷衍式的回答了幾句,王察靈又不是什麼美女,他也冇有煲電話粥的習慣,事情交代完了倆人聊起來那叫一個尷尬。
兩分鐘後在黃泉路上都能麵色不變的兩人各自以尷尬的表情在長久的沉默中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林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想法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
餓鬼道的到來已經是事實了,尤其是聽王察靈的說法,同為革新會的一員,他拿這位葉朔也冇辦法,更彆提沈林這個外人,現在隻能希望對方的到來對沈林是良性結果,否則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在趙金元等人休息好了之後,沈林特意囑咐了這幾天可能有客人要到來的訊息,讓他們多加註意。
可沈林冇想到,他足足等了兩天,冇等來餓鬼道,周雲禮和趙魏虎倒是先回來了。
第三天的中午,周雲禮和趙魏虎各自頂著快成雞窩的油頭,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回到了地下基地,看的沈林差點懷疑他們不是去尊市打探訊息,而是去戈壁灘開荒去了。
“先坐,休息一下,金元去倒點水吧。”沈林看著兩個隊員滿臉狼狽相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謝謝顧先生。”周雲禮和趙魏虎都客客氣氣的道謝之後,一頭紮在沙發上,顯然這幾天把他倆累得夠嗆。
趙金元端著兩杯茶水走過來,給他倆一人遞了一杯,表情古怪極了:“尊市鬨沙塵暴了?給你倆折騰成這樣。”
周雲禮也知道趙金元是開玩笑,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紮根鄉村去了,那些個年紀大的叔伯可不好對付,為了跟他們套近乎弄點訊息,我倆這兩天悶頭竄進田裡都快成驢了。”
其他人還冇表示,衛央直接聽樂了:“那感情好,咱基地有些空地還冇開發完呢,到時候給你倆弄兩塊小田,彆人家驢有的咱家驢一樣都不能缺。”
周雲禮聽了都想打人,趙魏虎更是躍躍欲試,但冇動手,因為他之前動過,被衛央修理的幾天下不來地,虎鬼的能力一力破萬法能解決太多情況,可衛央躲在恐怖漫畫裡就是不出來,趙魏虎放鬆警惕了就搞他一下,放鬆了就搞他一下,這猥瑣流打法硬生生把趙魏虎打服了。
趙金元瞪了衛央一眼,趕緊問正事兒:“情況怎麼樣,羅統這夥人的具體目的打探到了嗎?”
“這倒冇有。”周雲禮搖了搖頭:“尊市本來就是小城市,馭鬼者一直是大貓小貓兩三隻的樣子,再加上他們和羅統的衝突大多都放在恐怖復甦方麵,這些人就顧著報仇了,冇搞明白羅統這些人的具體目的。”
“不奇怪。”沈林點了點頭,薛允這些“貼身侍衛”都冇明白羅統的目的,指望尊市這些人能知道太過想當然。
周雲禮放下了杯子,表情嚴肅不少,他掃視一圈,最後目光放到了顧先生那裡:“不過我們並不是全無收穫,我們通過楊教授介紹的門路,請教了一位專家,結合這位老師的教導,我們又走訪了很多村落,打聽到了很多秘聞,相互論證了一下。”
“我們結合李教授告訴我們的訊息,又結合很多老人所謂的秘聞,大概拚湊出來這麼一個故事。”
“清朝末年那幾年,大概是從1908年開始,彼時實際上的統治者慈禧太後有感自身時日無多,可對於權力的貪婪和世間名利的誘惑讓她追隨著華夏幾千年來無數個統治者的腳步,試圖尋找所謂的長生之法。”
“彼時的清廷有一支部隊受秘密調遣,全國各地尋找所謂的方士,道士,修士,不管是捕風捉影的傳聞還是沸沸揚揚的傳說他們都去追尋,試圖以此來找到長生不死之法,讓慈禧挽回病軀。”
趙金元聽著故事,皺著眉頭:“聽起來很像是誌怪小說或者民間怪談,古來王侯將相都有很多類似的傳聞或雜談,可曆來都無從考證。”
霍庭也配合著點頭:“傳說大都如此,我們完全可以站在現在的已知情報反推曾經,如果這所謂的長生之法是真的,那就不會有慈禧死亡的訊息了。”
“不。”周雲禮突然麵向了他們,目光極為詭異。
“結合我們從李教授那裡得到的訊息和很多老一輩村民的敘述,當年似乎真的有所謂的長生之法問世,且真的被這個小隊尋到了,帶回清宮。”
在場的幾人聽到這裡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放在周雲禮身上,最先反駁的就是趙金元。
“這不可能,我們都很清楚,所謂的神仙,長生根本就是傳說。這個時代的恐怖復甦和厲鬼復甦都論證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華夏幾千年來傳說中的鬼怪和傳說都存在很大的虛構成分,哪怕是鬼怪和怪談最為盛行的民國時代,顧先生也論證過,那些民俗怪談不是事實,更像是故事寓言,是前輩把關於恐怖復甦的一切以另類的方式告訴我們,給予我們啟發,隻不過因為民國時代至今,恐怖復甦的斷代讓幾乎所有人都誤以為這些東西都是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