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省上黨市在全國範圍內也是相對透明的城市。
或者換個說法,晉省整體在全國範圍內都很透明,作為一個經濟不突出,產業不發達,冇有穩定商業發展前景的省份,晉省在全國範圍內比起江浙滬這些商業大頭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曾經有個經典的笑話,在全國各地炫耀各自省份的城市發達與功績時,蘇省的網友偶然發現了晉省的全省百強縣,指著第一名的縣開玩笑說,還挺行的,就差一點就夠到蘇省貧困縣的標準了。
當然,這是個玩笑,但是也側麵反映了晉省的一些複雜情況,大夏市如此,上黨市也是如此。
所以當沈林下了飛機,看著這片土生土長的黃土地時,一時之間還有些感慨。
他在大半個月前低調地離開了這片黃土地,本以為短時間內不會再涉足這裡,卻冇想到在一係列陰差陽錯之後,他還是回到了這裡。
在他旁邊,霍庭拿著盲杖一點點敲敲打打,戴著墨鏡閉著眼睛,走路姿勢和姿態都已經習慣了類盲人一樣的生活。
這某種意義上都給沈林提供了便利,因為霍庭被視為盲人,沈林被當成了他的陪護人員,所以他倆上下飛機走的都是特殊通道,周圍人也有意無意的避開他們,生怕給盲人朋友造成麻煩。
對此沈林哭笑不得。
“顧先生,用雲禮帶回來的係統後門簡單查了一下資訊,上黨市目前冇有負責人,包括整個晉省範圍內馭鬼者方麵的負責人都少得可憐,除了大夏市負責人沈林,大原市負責人之外,我們在總部範圍內冇有找到其他負責人的資料。”
“尤其是大原市的負責人,我們甚至冇有查到具體姓名,隻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對方似乎也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麵,大夏市的負責人最近倒是在靈異圈子裡鬨出了不小的風波,可總部方麵也隻有他的部分記錄,對於他所駕馭的厲鬼和其他情報都一概冇有記錄。”
無間小隊畢竟現在和馭鬼者總部的關係敏感,考慮到他們涉足晉省的部分風險,霍庭在這方麵功課做得很完善。
沈林皺眉想了想,大原市那位負責人他接觸不多,隻是在鬼湖時期瞭解到部分情報,在未來對方似乎是因為探查鬼湖事件導致消失在鬼湖中,這直接導致了鬼湖事件被總部判斷為爆發,她也是第一個消失在鬼湖中的隊長。
也正是因為此人的消失,才讓總部大有危機感,曹洋開始在ZS市負責人被捲入鬼湖事件中之後,在總部的派遣下開始追蹤鬼湖,然後同樣消失。
沈林知道的也就這麼多,對於此人鬼湖之前的情報他一概不知,彼時隊長計劃已經到了頂峰時期,各方勢力都在探查隊長的情報,總部基於這方麵考慮把各大隊長的情報捂得都很死,隊長之間也不予以公開,畢竟對於馭鬼者而言情報就是生命,當時的隊長們也都不是很安分,幾個刺頭跳的厲害,誰敢把這種情報公開出去。
但這也是後來的事,沈林很清楚這個時期的自己正在為了厲鬼復甦而焦頭爛額,再加上鬼樓梯的逃脫更讓他有種本就倒黴的沈隊更加倒黴的無力感,自身尚且難保,哪有功夫管其他地方。
大原市那位負責人同理,這位很少在外界傳出新聞,也冇聽說過她有什麼愛管閒事的情況。
現在整個晉省就這麼兩個負責人,畢竟是恐怖復甦早期,沈林對他們活躍在上黨市一點壓力都冇有。
“不用擔心,他們一時半會不會顧及到我們,先聯絡一下他們這邊接頭的人,想辦法先到目的地。”沈林立刻示意霍庭傳出訊號,要讓羅統清楚明白的瞭解到他的調虎離山計已經完成。
霍庭也明白這個道理,既然顧先生說冇問題,那就肯定冇問題,出了事也有顧先生兜底,他一點心理壓力都冇有。
霍庭點頭,立刻摸索手機撥了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很長纔有人接,那邊是個相對年輕的聲音,接電話之後甚至冇第一時間說話,電話兩頭就因為這個一時之間沉默下來。
霍庭緊閉的雙眼蠕動了一下,低聲言道:“我們到了,來機場接我們。”
電話那頭很快迴應:“知道了。”
雙方的溝通還算簡潔,之後就結束通話了。
沈林兩人等了不到二十分鐘,就看到一輛賓士開到路邊,下來一個戴著棒球帽,染著黃頭髮,一副運動係帥哥打扮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這年輕人先是快走幾步,快臨近他們才放慢步伐,一雙眼睛一直在反覆打量兩人。
“你們是剛纔電話裡說到了的那兩位吧。”
沈林點了點頭,那年輕人立刻指了指車的方向。
“車在那,跟我來吧。”
說完自己就先走了,沈林兩人立刻跟上。
年輕人直接上了副駕駛,也冇管他倆,沈林兩人不得不坐在後座。
後座還有一個人,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穿著行政夾克戴著眼鏡,一副客客氣氣的模樣。
這讓沈林皺了皺眉,但也冇說什麼就坐了進去。
三個人坐在後座難免擁擠,好在那中年人乾瘦,也不至於太難受。
車輛剛發動上路,霍庭就出聲。
“你們對這次生意這麼不上心的嗎?我明明提前告知了你們航班資訊,都冇有安排專人接送?”
車內的空氣凝固了一下,那前座的年輕人立刻出聲。
“哎呀,你們怎麼這麼計較,路上耽擱了一下,我們這不是來了麼。”
這話剛說完開車的大漢就騰出手來私底下打了他一下,年輕人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找補。
“我這人有時候就嘴快,彆在意啊,話說你們去哪?我們直接送你們過去。”
此話一出,開車的大漢都忍不住顫了一下,他拳頭忍不住攥緊轉頭瞪了那小年輕一眼。
小年輕還摸不著頭腦,分不清自己做錯了什麼,就聽到霍庭幽幽開口。
“不是你們請我們來的嗎?結果自己連目的地都不知道?”
刷!車內的氣氛刹那間降到了冰點,年輕人瞳孔都忍不住放大,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他乾笑兩聲,還想找補,卻聽到一聲厲喝。
“動手!”
喊話的是自己,喊話的同時猛打方向盤往右一甩,巨大的車輛離心力,讓霍庭直接撞在門上,猝不及防。
一旁接到指示的乾瘦中年猛地往沈林的方向一靠,卻靠了個空,直接跌撞在後排座椅上。
他詭異的發現一切不對勁,他正坐在一輛空車內部,後排的座椅上原本應該存在的人消失的一乾二淨。
鬼域?
驚愕中中年人剛想起身,就感覺到了一股巨力,那消失的人影又出現了,正坐在他的身上,旁邊還有司機王莊的大喊聲,青年人小劉的慌張聲,一切都顯得是那樣的詭異。
“你們是誰?接我們的人去哪了?”沈林冷聲發問。
對方會回答嗎?肯定不會!可洶湧而來的記憶已經讓沈林知曉了全部。
當沈林提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對方就下意識的想到了那段記憶。
在他們快速而精準的襲擊下,乾掉了外市來的馭鬼者,又在一片亂象中,聽到了敵人的手機嗡嗡作響。
幾個人又在眉來眼去的忐忑中,由年輕人小劉一咬牙接聽了電話,反正衝突已經發生了,他們遲早還要跟來的這批人對上,還不如冒充對方想辦法乾掉得了。
再然後就是現在的局麵。
沈林自記憶中得知了一切,忍不住想到了霍庭的遭遇。
就像是羅統一行人在尊市攪風攪雨一樣,上黨市或許也經曆了類似的危機。
開車的王莊從後視鏡看到了中年人被瞬間製服,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他心裡一橫,猛打方向盤,腳下油門更是猛踩,想通過這種方式乾擾對方。
可隨即他就驚恐地發現,不管他怎麼操作方向盤,這輛賓士都像是開了自動駕駛一樣,開的四平八穩,根本不受他的操控。
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是對手的手段,想反抗,可霍庭比他更快。
霍庭直接在後座探出身子,壓在對方的肩膀上,讓王莊想起身的趨勢硬生生停止了。
猶如死神地獄一樣的聲音在王莊耳邊迴響:“你跟酆都那邊是什麼關係?”
身體被壓製,實力存在質的差距,王莊不得不迴應斡旋:“酆都?什麼酆都?跟酆都有什麼關係?”
霍庭都愣了一下,對方的反應不像是作假,是真不知道。
這幫人甚至不知道酆都,他們可能連襲擊者是誰都不知道,就是熱血上腦先乾了。
“就是你們襲擊的那夥人。”
“那夥人是酆都的?”王莊自己都一愣一愣的,反應過來後咬著牙迴應。
“你們他媽一夥的問那麼多?要殺要剮隨便你。”
霍庭又一巴掌乾在旁邊想偷襲的小年輕臉上,也冇回話,車內的氣氛一瞬間愣了一下。
還是沈林開了口。
“霍庭,先放開他。”
霍庭照做,再次迴歸後座。
王莊表情驚疑不定,他有些摸不準這些人想要做什麼。
沈林的聲音在此時又出現:“你是上黨本地人?”
王莊不想回答,可形勢比人強,咬了咬牙還是開口:“是。”
沈林又問:“是因為對方刨墳掘墓,在上黨市攪風攪雨對你們造成了影響,所以才針鋒相對起來?”
王莊皺眉,這話不太對,什麼叫對方,這倆不是一夥的?疑惑歸疑惑,他還是回答了問題:“對。”
這些和猜測**不離十,沈林皺著眉頭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在上黨本地,有冇有聽說過和慈禧墓有關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