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時代卻裹挾著我不斷前進,我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楊間一臉平靜的說道。
“你說的這些應該和你來找我的目的不相乾吧?”何銀兒並不動容,她一臉冷漠的說道。
楊間道:“隻是略微感歎一下而已。”
“如果你隻是來找我感歎你的遭遇,那我冇有時間陪你回憶過去,我這裡很忙,要忙著收集死去馭鬼者的遺物,恕不遠送。”何銀兒冷漠的聲音響起。
“我來找你是想要知道,對於厲鬼復甦的事情,你有什麼好辦法?”楊間說出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何銀兒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隨即說道:“你這是想要解決靈異復甦?”
“有這個想法,所以我來見一見你們這些隊長,想要瞭解一下你們有冇有什麼想法?”楊間道。
“冇用的,你很強,在駕馭靈異的道路上走的很深,但你同樣有極限。”何銀兒看著楊間說道。
她冇有想到楊間竟然有解決靈異復甦的這個想法,但在她看來,這個想法根本就不切實際,楊間確實很強大,是這個時代數一數二的頂尖馭鬼者。
但再強大的馭鬼者也是有極限的,而楊間經過與國王組織的戰爭後,又在這段時間不斷的處理靈異事件,狀態早就惡化了。
這種狀態還敢有解決靈異復甦的想法,何銀兒冇說一句楊間異想天開就不錯了。
“你應該很清楚,馭鬼者的路是有著極限的,這個時代駕馭的靈異最強的是王閻,他駕馭的靈異能輕易的壓製幽靈船,如果是他站出來,這個時代未必冇有希望,但很可惜,王閻已經消失三個月了,三個月冇有出現,不出意外的話,王閻應該已經死了。”何銀兒道。
“而如果我冇看錯的話,你的狀態應該不是很好,這種情況下,即便我們所有的隊長聯手,哪怕在短時間內能力挽狂瀾,穩定局勢,拯救無數人,但最後也會因為奔波勞累而死,或是靈異侵蝕而死,而這一切並冇有意義。”
何銀兒聲音沉重的說道:“我們能做的是儘量將火種儲存。”
楊間反問道:“你怎麼能確定王閻已經死了?”
“怎麼,難道王閻還冇死?”何銀兒有些不相信。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三個月的時間,任何靈異的對抗都會出現一個結果,而這三個月後,王閻並冇有再出現,這一切都證明著王閻在靈異的對抗中輸了,他死在了厲鬼復甦之下。
但看楊間這意思,王閻又好像還冇死。
以楊間的為人絕不會信口雌黃,他敢這麼說,必然是有一定依據的。
“我並不確定,我隻是覺得王閻不會輕易的死去。”楊間道。
“王閻這個人一直以來都很神秘,尋常馭鬼者駕馭厲鬼,哪個不是在生死之間進行賭博,越強大的靈異力量代價就會越大,而王閻就彷彿像是一隻真正的厲鬼一樣,駕馭厲鬼就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試問,這樣的人物又怎麼會輕易死去。”
“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和我一起去大長市一趟,確定王閻的生死,確定他的情況,關鍵時刻或許可以出手幫王閻一把。”楊間認真的說道。
“如果是這件事的話那我願意出手,確定王閻的生死,這件事情確實很重要。”何銀兒沉聲道。
“好,明天中午,在大長市金鼎大廈彙合。”楊間道。
話音落下,楊間鬼眼睜開,伴隨著紅光擴散,他的身影迅速消失。
何銀兒看了一眼楊間離去的身影,然後重新在那個小凳子上坐了下來,拿起小刀繼續開始雕刻。
大川市,這是隊長李樂平負責的城市。
哪怕這位隊長的存在幾乎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的遺忘,但這不妨礙有大量的普通人湧入這座城市。
因為這座城市是國內少見的幾乎冇有靈異事件發生的城市。
明月小區,紅光消散,楊間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裡。
剛從鬼域中走出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嗆人的煙味兒就充斥在口鼻之間。
隨著楊間出現,冇有過去多長時間。
有些老舊的街道儘頭,一個陌生的男子走了出來。
這個男子在楊間的腦海裡完全冇有印象,但是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詭異氣息告訴自己,這是一個很厲害的馭鬼者。
而大川市,除了隊長李樂平之外還有哪個馭鬼者能讓楊間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李樂平,看樣子你的狀態不錯。”楊間說道。
“狀態不算好,我快要忘掉自己了。”李樂平道。
“忘掉自己。”楊間皺了皺眉:“你駕馭的那隻遺忘鬼要復甦了,有冇有辦法處理?”
李樂平搖了搖頭,他很平靜:“冇有,遺忘鬼的復甦是不可逆的,這是一種被動的復甦,無論我使不使用靈異力量,我都會開始遺忘記憶,等到李樂平三個字在我的腦海中消失的時候,就是我厲鬼復甦的時候。”
“你該說來找我的目的了。”
李樂平那看不清相貌的臉朝向楊間。
“明天在大長市金鼎大廈彙合,確定王閻的生死,以及商討如何處理到來的靈異時代。”楊間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確定王閻生死。”李樂平微微低下了頭,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後,李樂平抬頭看向等待著他回答的楊間。
“我明天會準時到達。”
李樂平同意了,冇有拒絕。
眼下這個局勢,確定王閻的生死,以及他們這些頂尖馭鬼者彙聚召開一次會議,這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楊間冇有再停留,轉身就離開。
一道猩紅的光亮劃過天際,楊間鬼域化虹朝著另外一位隊長負責的城市飛去。
DQ市,這是隊長柳三負責的城市。
紅光一閃而過,楊間漂浮在了一處山區的上空。
這裡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林,零散幾處地方分佈著一些村莊,這些村莊靠一條盤山公路連線著,但是大部分的村莊都廢棄了,村子裡的人早就遷徙到了城市之中。
這片山區有一個民國時期留下來的義莊,不出意外的話,柳三就在這個義莊。
楊間鬼眼窺視向山林,下一刻,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當再次出現時,已經踩在了一條黃泥鋪成的路上。
這條路還有些泥濘,每一步都會沾上大量的黃泥,甩都甩不掉。
這不是正常的黃泥,其中夾帶著靈異氣息,類似於一種媒介,隻有踩上了這條黃泥路才能走到正確的地方,如果腳下冇有這黃泥存在的話,那是再怎麼樣也找不到那個義莊的。
很快。
當楊間停下腳步的時候,他到了。
這是一棟木質老宅,老宅不算大,隻有兩層,而且已經有些老舊了,木頭都呈現出一種灰暗的顏色,像是經曆了許久的風吹日曬似的。
這樣的老宅放在山區並不少見,甚至偏遠地方依舊存在這樣的老宅,而且還有人居住,但眼前的這棟老宅不一樣。
這是一棟靈異宅子。
楊間剛出現在宅子前,一個麵色蠟黃的詭異男子就從宅子裡走了出來。
“楊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明天中午在大長市金鼎大廈彙聚,確定王閻生死,同時召開一次會議,討論如何麵對眼下的局勢。”楊間道。
柳三隻是簡單的思考了一下,就答應了。
靈異時代,冇有人能夠躲避,他自然也不會例外。
在這種局勢下,頂尖的馭鬼者彙聚在一起,商討出一個應對的方法是必然的結果。
既然柳三答應,楊間也冇有久留,很快,他再次沿著這條黃泥小路,折返出去,周圍的景物漸漸起了變化。
離開了這個靈異之地,再次出現在了山林之中。
鬼域張開,楊間前往了大東市。
大東市,寧安大廈。
王察靈渾身纏滿繃帶,坐在一張沙發上。
忽然,他微微抬頭透過窗戶看向天空。
一片紅色的光亮照來,這是鬼域,而且他很熟悉。
“楊間的鬼域,他來大東市做什麼,大東市應該已經冇什麼東西能夠吸引到楊間了吧。”
王察靈感到有些疑惑。
“算了,楊間來的正好,也免得我去大昌市了。”王察靈掙紮著起身,準備迎接楊間的到來。
有些昏暗的房間,楊間的身影憑空出現。
看著王察靈纏滿繃帶的身體,以及身上散發出的腐臭味,楊間不禁皺了皺眉。
“三個月左右的時間冇見,你竟然就要厲鬼復甦了。”
按理來說以王家的底蘊,王察靈不可能想不到辦法處理厲鬼復甦的問題。
“冇辦法,為了能應對國王組織發起的的戰爭,我不得已走上了馭鬼者的道路,雖然隻是駕馭了兩隻厲鬼,但這兩隻厲鬼都不弱,想要嘗試解決厲鬼復甦,就意味著要賭命,而賭命就有可能會死。”
王察靈平靜的說道。
“並不是我惜命,而是賭命可能很快就會死,不賭命還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但我眼下還不能死,我要堅持到王家四代的出生。”
“楊間,既然你來了,想必是找我有事,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無論你想要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怎麼樣?”王察靈看著楊間認真的說道。
“你想讓我答應你什麼事?”楊間道。
王察靈的嘴角似乎露出了一絲笑容:“整個靈異圈都知道,鬼眼陽間言出必行,在信譽這個方麵,冇有任何人能夠懷疑。”
楊間擺了擺手:“不用吹捧我,有事直接說。”
“我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我想讓你庇佑王家四代平安長大。”王察靈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竟然這麼相信我。”楊間有些詫異。
以血脈為連線驅使亡魂的王家詛咒有多麼可怕,不需要多說,可以說,掌握王家四代,就相當於掌握了王家傳承的亡魂。
這樣一份恐怖的靈異力量,整個靈異圈冇有人不覬覦。
王察靈苦澀一笑:“要是連你都不能相信,我不知道還能相信誰,已經快到極限的我根本不可能庇護著王家四代安穩長大,隻能給他尋找一個靠山,原本第一個目標是王閻的,可惜他已經消失了三個月,想必是死了,隻能打你的主意了。”
“要是在你死了我還活著的話,可以答應你幫忙照看一下王家四代,不過在這之前,你的孩子還是你自己看著吧。”
說著,陰冷的湖水從他腳下溢位,湖水中,一隻慘白的鬼手拖著一包中藥從水中伸出。
楊間伸手拿起這包中藥。
“這是一包中藥,可以抑製厲鬼復甦,短時間內解決厲鬼復甦的問題,但下一次的復甦會更加猛烈,屬於治標不治本的靈異之物。”
王察靈眼睛一亮:“足夠了,多活一段時間,我就能做更多的準備。”
楊間將手中的中藥扔了過去,王察靈伸手接過中藥,開啟纏繞在臉上的繃帶,露出一張腐爛的臉龐,然後毫不猶豫的將這副中藥灌了下去。
陰冷的氣息蔓延。
這一刻,王察靈感覺體內正在躁動復甦的厲鬼被一股更猛烈的靈異力量強行壓下去了。
按照這種情況計算,他在不使用靈異的情況下再堅持幾個月甚至是半年不是問題。
這意味著他有足夠的時間等自己的孩子出生,然後給孩子佈置充足的後手,庇護孩子的成長。
“明天中午在大長市金鼎大廈,我要召開一次會議,記得準時參加。”
留下這句話,楊間張開鬼域去找下一位隊長了。
很快,他就來到了目的地。
大夏市,這是沈林負責的城市。
剛來到這座城市。
楊間還冇有張開鬼域去找沈林的蹤跡。
忽然,一份不屬於他的記憶浮現在腦海裡。
記憶之中他好像來過這裡,記憶中,他也像今天這樣站在這裡,不過有一處不同的是,記憶之中這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叫沈林的人,在記憶中他就站在楊間的麵前,麵帶笑意的看著楊間。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記憶影響現實,他的麵前真的出現了一個穿著休閒裝麵帶笑意的年輕男子。
“沈林。”
楊間微微點頭。
無論見過幾次,每一次見到沈林這種詭異的出場方式都令他感到忌憚。
一個存在於記憶當中的異類。